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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法瑞斯,从进这个房间、然后确认了食物免费开始,他就没有停止过吃东西,以至于现在送点心和酒水的侍者都认识他了。
因为在解决了第一盘水果色拉后,法瑞斯发现了一件事实,那就是食物可以暂时安顿他胃里那一滴不安份的小怪物,酒水就更好用了他不知道原来血也是可以被灌醉的这几天来他都处于想吐的状态下,真吃了一大堆东西后,立刻开始神采奕奕。
一直栖息在他口袋里的植物,在开始固执地试图用变出来的嘴巴进食,然后发生了严重的呕吐现象后,就躲在口袋的深处装死,再也不肯冒出头来。好像法瑞斯不停进食的举动严重伤害了它的感情。
「先生,您确定您还要吗?」侍者担心地说。他并不是担心食物的短缺,有钱的场合担心的永远不会是食物的数量,他是担心有人会因为过度饱食而死在自己工作场合里,这听上去有种过于滑稽,甚至可能会影响拍卖场生意的效果。
「没问题,请给我每样再上一份。」法瑞斯大方地说,他的同伴死死盯着拍卖台,完全变成了不会反应的雕塑。
侍者的视线狐疑地在包厢里转了一圈儿,他已经运走了四推车的杯碟了。「可您吃的东西。。。。。。肯定已经超过您本身的重量了。」他不确定地说,觉得自己的语法有问题,怎么听怎么难受,可这又是事实。
「是吗,我怎么一点也没感觉到。」法瑞斯愉快地说。
「您喝掉了三箱红酒,进食的重量快超过半吨了。。。。。。您确实没事吗?」他说道。法瑞斯的衣袋里传来一声闷闷的「让他撑死好了」的诅咒。
很明显,他的鲜血如果能把一个城里的生物吞个鸡犬不留,那么吃上个半吨食物明显是不成问题的,只不过那些食物现在全要从自己的喉管下去罢了。并且,他知道它们是永远也不会满足的,这是生物本性决定的。
他心虚地瞟了一眼雷森,如果被他知道,也许他会好奇地把自己的胃剖开,看看食物都到哪里去了,他可不想冒这样的险。
「听着,这是小费,这件事您能保密吗?特别是我旁边的这位先生。」他谨慎地说,拿了二十块钱给他。
对方不感兴趣地看着微薄的小费,点了点头,「当然,虽然我们经常会为女士保守这些秘密,但是现在时代不同的,男女是平等的。」他也看了一眼雷森,「您觉得他真的不会注意到您吃了多少吗?如果他真的在意您的话。。。。。。」
「他有别的事要做。」法瑞斯迅速说,「现在,再把菜单里的东西每样上一份,我还没吃饱。不要再上红葡萄酒了,我需要威士忌,一箱。」
对方扯了一下唇角,露出一副看荒诞剧的表情,但不愧是受过严格训练的侍者,态度仍彬彬有礼。「是的,您需要一些胃药吗?」
「不需要。」法瑞斯说,把门关上,喃喃地抱怨,「我倒是想要些毒药,可是什么毒药能把血给毒死呢。」他一边说,一边回到位置坐好,拿起红酒瓶子灌了一口,继续观赏拍卖场景。
拍卖师刚刚以一百万的变态价格卖掉一根干枯的爪子,据说属于某种魔鬼,可以用来诅咒别人,法瑞斯很震惊消费者们对诅咒别人所表现出的热情。
接着出场的是一个维多利亚时代的银盘子,它看上去就是个银盘子,摸上去应该也是个银盘子,如果用魔法来感应,它依旧是个银盘子。
拍卖师对盘子进行了介绍,包括它的盘生经历和诞生过程,以及上面精致花纹所代表的文化内涵它确实是个普通的银盘子。
消费者们对这个普通的盘子表示了极大的宽容,它以五万块左右的价格被卖了出去。
这酒店还真是什么类型的生意都做呀,法瑞斯一边喝酒一边想。觉得自己将来的很长时间内,可能会像个暴食的酒鬼,不过好处在于他只需要吃,而不需要接受任何食物和酒精带来的隆果。
另一件拍卖品被放上拍卖台,那瞬间,法瑞斯意识到,就是这个。他甚至看也没看清楚它,但立刻能感到房间里的气氛变了。
雷森绷紧身体,死死盯着上面的东西,整个灵魂都扑在上面了。
那东西放在玻璃罩子里,那么小,法瑞斯根本看不到。还好后面的大屏幕非常给面子,立刻放出了拍卖品的大图像,接着给出简介。
如果没有简介的话,可能大部分人都不确定这玩意儿有什么价值,但法瑞斯一眼就认出了这东西。实际上,可能比拍卖方知道的更多一点。
那是一只干枯的黑色小蛇,它保持着盘成一团的形状,却再也没有了生前时的优雅和危险。不过其实它生前也不是多么危险,虽然看上去满可怕的,但它是一只「封印之蛇」。
这种蛇类是魔界最古老的居民之一,生长于古木的根茎之中,没什么别的用处,但是用来封印力量却是一等一的货色尤其是对于光明类的力量,这可能扣它们的生存环境有关。这种蛇十分稀有,不过那并不是过度捕猎的结果,因为它实用性不强,魔界的生物对封印这件事兴趣不大,它们喜欢干脆地杀掉对方。
法瑞斯从不觉得自己是个会想家的人,在那个世界的生存,几乎全是毫无感情
的杀戮,满足本身欲望的吞噬。当一个人以这种方式存在后,便很难对家乡抱有情感。但现在,他突然有些想念那个地方了。
雷森手放在报价按钮上,只等着拍卖师一声令下,便开始冲刺。
封印之蛇的底价是十万块,雷森立刻按了一百万的报价,弄得场面发生了好几秒的沉寂。
「你难道一点也不懂得报价的基本技巧吗?你一下子就把价格涨了十倍!」法瑞斯冲他的同伴叫道。
「我只是不想等,一次搞定会省很多时间。」雷森说。
「省一分钟,还是两分钟?多等个几分钟会死吗?你根本不需要多花那么多冤枉钱。。。。。。 」法瑞斯说。
「我要那些钱干什么。」另一个人说。
法瑞斯噎在那里,愤怒地瞪着这个没有常识的人。
另一个人报价一百一十万,雷森立刻把价格提到两百万。法瑞斯呻吟一声,简直不忍心再看下去。
「你快把所有的钱都投上了,老兄,谈生意的基本技巧,就是不让别人知道你急于想做成这笔生意,现在可好,满大厅的人都看得到你有多饥渴!就算有的人没兴趣,也被你这种干脆的报价方式勾起兴趣来了!」他叫道。
报价变成了两百一十万,然后是两百五十万,然后是三百万,这个酒店的老板真应该让雷森抽成,他迅速把拍卖会的气氛带动起来了。
雷森立刻加到四百万,法瑞斯大叫道,「你根本没有四百万!」
「他们可以找夏克菲尔家要。」雷森说。
「夏克菲尔家凭什么给你钱!」法瑞斯叫道。
雷森想了一下,意识到这是真的,于是他问道,「你的信用卡不是快补回来了吗?」
「凭什么我的信用卡取回来后,要给你钱?特别还是这种变态的消费方式!」
「我们是搭档吧。」黑发男子面无表情地说。法瑞斯瞪着他,突然觉得搭档这个荣幸根本是一种敲诈方式!
「拍卖会不会接受赊账的。」他冷着脸说,试图挽回自己的金钱。
「他们会的,我姓雷森帕斯。至少五百万以内他们应该接受。。。。。。」雷森说,他的话还没有落音,价格报到了六百万。
「哇,我要看到一千万的奇观了吗?没错,至少四舍五入一下是的!而这一切只为了一只变成干货的只会啃树根的蛇!」法瑞斯呻吟,「这些人类全都疯了!」
雷森又上按七百万,法瑞斯大叫,「够了!你根本没钱!再这样下去他们会告你诈欺的!」
雷森漆黑的眼睛恨恨地盯着拍卖台,对这价格既迷惑又不甘心,完全不知道自己是造成一切的原因。他靠回椅子上,拿起酒杯,轻轻啜了一口,终于不再按报价的按钮了。
法瑞斯看了他一眼,那个人又恢复了一副优雅贵公子的样子,不过浑身透着股杀气,他不确定是不是错觉,毕竟雷森喝酒的样子很悠闲。
他试探着问,「你准备怎么办?」
「去抢。」雷森说。
「什么?」法瑞斯问。
「看哪个傻瓜拍下它,我们再去抢过来。」雷森慢条斯理地说,「现任我们只要等着看,谁是那个冤大头就可以了。有什么办法,他们把价格飙得这么高。」
价格完全是你飙起来的好不好,法瑞斯想。不过他还是严肃地表示了赞同,毕竟这是当事情被雷森几句话恶化到这种程度时,最省钱的挽回方法了。「你该早点想到这个计划。」他说。
「只要能拿到东西,当纳税人还是抢劫犯无所谓。」雷森说,一手支颐,优雅地看着不断上升的报价,轻声感叹道,「老天哪,这些人疯了吗,价格快要到这蛇的一百倍了。」
这是一副多么标准的事不关己姿态啊,法瑞斯想。最终,封印之蛇以八百二十万的价格被某位显然十分有钱的先生拍得,雷森瞟着最后一次亮起灯光的包厢,然后按了铃,还没到十秒钟,一位衣冠楚楚长相端正的侍者悄无声息地走进来,还拿着一盘食物,「是您需要新的食物吗,法瑞斯先生?」他问。
「是他叫你的,不过食物就不用拿走了。」法瑞斯愉快地说,接下那一托盘水果色拉,雷森多看了他一眼,「你到底吃了多少啊,法瑞斯。」
另一个人摊了下手,手里还拿着块菠萝,「反正是免费的。」他含糊地说。
雷森似乎觉得和这个人不太容易找到共同语言,他转头去看侍者,「十六号包厢里坐的是谁?」
对方露出有点为难的表情,「抱歉,雷森帕斯先生,您知道我们是不能透露客户资料的」
法瑞斯一边吃水果,一边从口袋里拿出一些钞票,放在桌上。有鉴于雷森的点子省了他不少钱,所以他还是决定适当地奢侈一下。
侍者盯着桌子,眼睛都忍不住发亮,但还是忍痛移开,「您这样让我很为难,先生。」
「这一点也不难选。」法瑞斯说,他点点桌上的钱,「你只需要在我和他之间选一个,别说你不知道选他代表着什么。」
侍者看看那个黑发男子,素有「残忍」、「冷酷」名声的亡者,雷森帕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他拥有着一张端正而且无害的脸,像个绅士一样。这会儿有点儿茫然地看了看桌上的钞票,再疑问地看看法瑞斯,毕竟他的生活环境拥有的是一种太过纯洁的暴力方式,以至于完全不明白自己的危险性。
「看来我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了。」侍者说,专心地盯着桌子上的小费,「而且我一点儿也不想得罪雷森帕斯家族的人,老板会理解我的。十六号包厢的是艾瑞先生,他喜欢收集和蛇有关的东西,像雕塑啊、戒指啊、稀有品种的蛇什么的,他认为他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