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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是谁呢?这么晚的时候?……铁心?会吗?
谁?沈昊白正要低声问着,门就轻轻一震地开了,饶是无声无息。
沈昊白提高了戒心,可当也要运起功时,忘了自己还有伤在身,一阵的天旋地转就让他差点就要闷哼出了声。
喀、喀、喀、喀。
也许就是因为连自己也压低了呼吸,所以来人的脚步声显得格外的清晰。
月光从他后头照了来,见不着他的脸,然而从身形打扮,沈昊白心里便是一震。
不但不是张铁心,还八成是那天打自己一掌的「田环河」!
手心出了汗,沈昊白睁大了眼睛,想多看清那人的形貌。而那人却是直接走向了自己的藏书,找了一阵子后,楝起了一本,顺手翻了开。
啊。
沈昊白才刚一声惊呼,那人便是警戒地回过了头来。
那人手上拿着自己的不本藏书,接着就是恶狠狠地说着了。「双头龙呢!」
刻意压低的声音,显得格外的阴森。那人蒙着脸。
「……你就是田环河?」沈昊白小心翼翼地问着,仿佛对方的身份十分十分的重要。
「没错!我就是田环河!交不出双头龙我就要你的命!」
「我……」见着了那人的凶狠,沈昊白正要答话,冷不防就是让他掐上了咽喉。
「唔!」窒息的痛楚以及咽喉的剧痛让他当场白了脸色。
不是没有挡开,可自己在提气之前便是胸口一滞,更遑论是挡开那迅雷不及的突击。
即使是用着双手想要挣开,那人却是使足了全力。
喉头几乎可以听见了碎裂的声音,眼前趁了一片的黑暗,还来不及听见自己父母的喝斥声,沈昊白便已然昏了去。
「放手!」沈家夫人见着了爱子就连脸都发紫了,既疼又怒,手上的宝剑便已然递了出!
想是没料到来得如此快,那「田环河」在躲开沈家夫人宝剑的同时,手上犹然还紧紧掐着沈昊白的咽喉。
沈夫人自然舍不得伤了自己的爱子,招招递出之时,纵使一剑快过一剑,可也是远远避着自己的孩儿。
可那贼厮。却直至沈昊白连挣扎都停止时才放开了手。
向后一个翻身,那魁武的身形却是灵巧得像只鸽子。
可当他仗着身段灵巧想要脱身之时,冷不防门外就又递进了一把刀。
唰唰唰一连三刀,快如闪电。田环河避得狼狈,甚至连一角衣衫都被削了掉,就在此时,沈夫人的剑也划开了空气刺了向前。运足了功力,那嗡嗡之声却是至少三十年的火候。
没了爱子的顾忌,沈夫人一剑恨似一剑,像是要将他立毙当场。
可难得刀剑夹击,来人赤手空拳,在这仅可回身之地,却是没能再伤得分毫。
「给我留下一只手来!」持刀的正是沈老爷,只见他刀式一变,那本是有着试探之意的招式,也变得雷霆万钧了。
「你家公子已然气绝,二老不瞧瞧!」那人低声喝着。
虽说明知是计,可真打进了两人的心里。
「你拦贼人,我去瞧瞧昊白!」
可没想到,这话同时是从两张嘴说出来的。
当两夫妻都探向了自己爱子后,田环河怎会放过这机会。足尖踩地,侧身一过,便从门口窜了去。
「遭!」
又是两人同时喊着,可沈老爷指的是田环河脱逃,而沈夫人却是发觉自己爱自果真已然气绝。
「昊白!」沈夫人心疼极了,连忙就是扶了自己爱子,强行灌入了真气抢救。
而听得自己夫人惨呼,本要踏出房门的沈老爷就是连忙回到自己妻子身旁。
只见沈夫人脸色一青一红,也想知沈夫人已然运足了功力。
可沈昊白的脸色却依旧发黑,而沈夫人还没得开口求救,沈老爷便也加入了运气。
「别硬碰硬。」沈老爷低声说着,与自己妻子一同引着那早已停滞的气息。
「不要急,夫人……不要急……适得其反……」沈老爷说是如此说着,然而双手也满是冷汗。
迟得一回,昊白醒来的机会就少了一回。不但沈夫人急,就连自己心里也是乱成了一片。
「昊白,快醒来!」沈老爷沉声喊着。「快醒来!」
「老爷……」沈夫人已经泪流满面了。
「……别放弃,夫人,继续!」
● ● ●
「什么!昊白他遇袭!」一早刚醒,便有人仓皇来报。张铁心连忙赶到了主屋,便见到了沈家老爷抱着自己爱子从门口匆忙奔了过。
「舅舅!」张铁心连忙喊着,一同跟着奔了去。不远处,杨怀仁与姚家公子也都醒了。
「沈公子?」
「怎么回事?」
「找姚老爷子救命!」沈家夫人跟在一旁,就是着急地说着。
「好毒辣的贼厮。」姚老爷子为沈昊白疗伤之时,张铁心守在门外,就是气得脸色惨白。「可又是这般狡猾……来去无踪,一再伤人。」
「我跟你舅舅听得昊白房里有人声,还没来得及全醒,就听了他说什么双头龙跟田环河的。」
沈家夫人疲惫地说着。「后来为了救昊白,让那贼厮逃了。」
「姚老爷子既然救过昊白一次,第二次想必也成的吧?」沈老爷担心地问着。
「可有见着那贼人模样?」杨怀仁问着。
「蒙面。」沈老爷叹着。
「……可他为何还是要伤昊白?」张铁心怒极。「就只为了先前的旧怨?」
「昊白房里乱成了一团,那贼子仿佛在搜些什么似的。」沈夫人说着。
「难不成沈公子不但想买龙珠,其实连龙身都有兴趣?」姚公子说着。
「若真如此,昊白怎会不说。」听得姚胜语里的讽刺,张铁心就是发了怒。「莫要胡乱牵扯!」
「张公子。」杨怀仁连忙就是低声劝着。
「……我又没说什么,不然田环河大半夜的去找沈昊白,不是为了双头龙又是为了什么?」姚胜低声咕哝着。
「……一派胡言……舅舅,我去昊白房里看看,也许留下了什么线索。」张铁心说着。
「……也好。」沈老爷叹着。
「我留下。」杨怀仁说着,带着微微的笑容。「等会儿也许我可略尽绵薄之力。」
「……多谢。」张铁心低声说着。
然而,在张铁心还没有离去的时候,姚府的丫鬟就从房里走了出来。
「怎么?」张铁心连忙问着。「里头的情形怎么样了?」
「姚老爷子吩咐奴婢去请夫人出来。」丫鬟说着。
「……就连娘也要请了出来,只怕这伤……」姚胜正也嘟囔着时,瞧见了张铁心那仿佛要杀了自己的模样,也是悻悻然偏过了头去,不再多言了。
「有我尽力的地方吗?」杨怀仁问着。
『杨大侠请进。』房里姚老爷子的声音依旧沉稳。
「我也去。」张铁心连忙说着,就要跟着进门。
『张捕头休急。』姚老爷子说着。『张捕头办案去吧,这儿我们来就好。』
「是啊,张捕头不是该去查查沈公子房里的情景?这儿交给我们就好,张捕头不用费心了。」姚胜顺水推舟地劝着,仿佛是想要为刚刚的一连串失言讨好着张铁心。
可张铁心却没有领他的情,只是站在了原地,就像是双脚在地上生了根似的。
「他撑得到我回来吗?」张铁升年2喃喃问着。
姚胜正要开口,可也停了住。在场的众人,竟然没有一个人说得出肯定的话语。
「……沈公子就算……有了不幸,这该办的案子还是得办的不是?久闻张捕头公而忘……」说到了一半,见着了张铁心的表情,姚胜也不再说了。
「他这次可真找对了人,不是?」张铁心苦笑着。「凤儿没能打垮我,就再多一个昊白……」
「不许胡说,昊白不会有事的。」沈老爷低声说着。
「……算了,我认输了……」张铁心闭起了眼睛。「我输了,不想再跟他斗了……」
「说什么傻话……」
「不是吗,赔了昊白,我……再也赔不起更多了……」
「生死有命,张公子。」杨怀仁低声说着。「放了田环河,会有更多人受害。」
「你也别再劝了。如果……昊白真死了,这案子我也不想办了。」张铁心缓缓说着。「交给下一个人吧,追了三年都没有成果,这位子本就该要让了。」
「那你呢?」杨怀仁问着。
『杨大侠,请快些进来。』姚老爷子催促着。
「……我进去了,你要好好想想,张公子。」杨怀仁叹着,接着就是走进了门去。
想什么呢?不能想些什么。每当事情与他相关,那脑子便是一片的混沌,关心则乱,他也晓得是因为他在自己心上份量太重的缘故。凤儿死的时候,他犹然还能冷静,可要如果是他……他……
「铁心,姚老爷子说得对,这事不宜迟,晚了只怕能找的物证就少了。这儿我们来顾着,你快去吧。」沈家老爷低声说着。
然而,张铁心却只是站在了原地。
一旁的姚胜,则也是用着有些疑惑的眼神看着他了。
第十三章
一行人从天亮等到天黑,除了姚胜中午就出门巡视产业外,沈家夫妻与张铁心可一直都是在门外守着。
当姚家夫人出房时,第一个看向就是沈家夫妇。
与姚老爷子相较,足足年轻了要有三十岁的姚老夫人,比起沈家夫妇,只怕也还大了二十岁。
于是,当姚家夫人严肃地站在房门前时,一股威严之气便是叫得沈家夫妻有些敬畏了。
「多谢姚老夫人。」沈家老爷连忙道着谢。
「不用谢我,我只是见不得一个俊秀的孩子就这么死了。」
「这么说,昊白是没事了?」沈家夫人连忙问着。
「……」
「难说。」姚家夫人沉默不久,姚老爷子便也走了出门。
站在了自己妻子身旁,姚老爷子低声说着。「气息犹存,然而脉搏却是乱上加乱。我从未见过这样的脉相。」
「那可要请个高明的大夫才行了。」沈夫人直觉就是这么说了。「可正巧我家乡有个大夫,他……」
「夫人。」发觉自己夫人说了失礼之语,沈老爷低声喊着。
「啊?怎么?」沈夫人疑惑地看向了自己的丈夫。
「呵……沈夫人快人快语,沈老爷莫要见外了。只是这孩子……内息虽强,却似乎不为所用,我确是从未见过。如今杨大侠在里头为令郎把着脉,想必以杨大侠见多视广,必会有所见解才是。」
沈家夫妻又是对看了一眼。
「我可以进去吗?」张铁心问着。
「可以,张捕头请进。」姚老爷子让过了路,让张铁心进了房门。
「那他什么时候会醒。」沈夫人连忙问着。
「……难说。」姚夫人说着。「适才我三番二次用内力相逼,他却毫无反应,只怕再也醒不得了。」
「月儿……」
「……夫人!」沈老爷连忙扶住了自己摇摇欲坠的夫人。
「他还好吗?」一进了门,见着了还在替沈昊白把脉的杨怀仁,张铁心就是低声问着。
闻言,杨怀仁也抬起了头,对他微微一笑。「好转许多了,现在只是脉相乱了一些……」
「有什么想法吗?」
「……没有……奇哉……怪哉……」杨怀仁微微摇着头。
「怎么?」
「适才我们三人合力救治之时,倒像是引发了沈公子体内许久没用的内力。那气息在他体内四处窜走,我们只能顺着气息一路打通经脉……张公子……」
「何事?」在沈昊白床旁坐下,张铁心低声应着。
「沈公子以前可曾习武。」
「小时我们三人拜的是同一个师父,他……先是让师父夸作武学奇才,然而十年前的一场大病,让他就此把武功搁下了。」
「可想那沈公子二十有五,纵使出生就已习武,如今也绝不只是十五年的功力。」杨怀仁喃喃说着。
「你在怀疑什么吗?」张铁心淡淡问着。
「……没有。」杨怀仁微微一笑,放下了沈公子的手腕。「只可惜了一块上好的武学料子。」
「怎好在杨大侠面前说是块好料子。」张铁心也是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