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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理会相对无言的两人,蕲艾替左丘子将绷带和纱布重新绑好,止住血后,才抬起头来看向般若:“这段日子,就在这儿好好重新修炼。你心里到底在想什么,除了你,我想再也没有其他人能够知道。当然,你的魔障是怎么出来的,我想你自个儿也能明白。”
蕲艾不复之前那股懒散劲,他面色冷淡的说完,便起身扛起左丘子朝屋外走去,头也不回的说道:“现在我先把你这个师父治好,你先跟夏晟轩那小子把话说开,说明白,别在梗在心里,到时候我不想把你这个魔障弄没了,下一个又冒出来。”般若深吸口气,点头。
见两人走出门外,夏晟轩蹲在门外正无聊的双手托腮看着不远处的树林叹气呢,蕲艾抬脚踢了踢他,从上俯视着他有些嫌弃的模样:“给我起来,这样子算个什么?进去,这次给你俩制造了机会,不要在给我不长脸的丢了。”说完,直接从他身边跨着长腿走向树林。
般若坐在凳子上想着等会儿该怎么和夏晟轩说,就听到门被开又关上的声音,不用回头都知道是他进来了。她也不再废话,凝了凝神,直接开门见山:“事情就是如你所见。我有我自己的主意,你也有你自己的秘密,两不相干。这几天我希望你能和我保持一定距离,不然休怪我不客气。”说完,转头冷眸直盯向站在不远处的看向夏晟轩,等待他的回答。
本以为他会继续追问的般若,在见到他几乎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的时候,心里开始纠结了,“你居然不会多问,不做一些……奇怪的事了?”
夏晟轩在心里暗笑,面上却是一派平静。只见他学着蕲艾的模样平淡的朝般若扫了一眼,道:“不了。既然你无意,那么我也就不在让你为难。接下来的几天,就由我先指导你重新来修道,尽早将你心里的魔障除去。”
松了口气,般若点点头,朝他露齿一笑,“既然如此,就多拜托你费心了。”夏晟轩也淡淡笑开,点头。两人至此都在彼此看不到的角落松了口气,却也更加纠结:什么时候这么懂礼貌了?真够奇怪!
“现在,跟我来。”夏晟轩想了想,道。般若起身跟在他身后朝外走去,有些好奇:“这是去什么地方。”
夏晟轩道:“去你最开始修炼的地方。”般若挑眉:“你知道我最开始修炼的地方在哪儿么?”夏晟轩回头看了眼,无语:“你师父告诉我的。”
般若愣住,随即乖乖跟在人身后,朝目的地走去。来到后山处,般若有些感慨的看了一眼那个大湖泊,忍不住笑开:“当初我就是在这儿开始的,没想到,今天又是从这儿重新开始第一天。”
夏晟轩朝她深深看了一眼,摇头:“不是。你今天要做的,只是在哪儿泡一天澡而已。”手指向般若面前的大湖泊,夏晟轩脸有些发红,转过头去不在看人。
脑袋像是被雷击中,般若哑着嗓子朝夏晟轩说道:“你有种就把刚才的话在说一遍。”夏晟轩有些尴尬,在心里唾弃着蕲艾为什么不提早自己和般若说好,现在把这事推给自己,到底是有多无聊。
他假装干咳了两声后,“咳,那什么,这是药丸,将它溶于水中,然后你就呆在水中不要出来凝神修炼,这是你师父和我说的!”说完,立刻将手中拿着的药瓶递到般若眼前,以示真的不是自己的错。
般若两眼睁大看着面前的药瓶,又抬眼看了看夏晟轩,心里虽然知道不是他出的主意,但仍旧有着一丝羞恼,眼角抽了抽,她道:“在这儿?不可以在房中泡在浴桶中么?”
夏晟轩摇了摇头,将蕲艾告诉他的话重新复述了一遍:“不能。这湖泊四周围绕着树林,而你现在最需要的,就是世界上纯净的自然气息将体内那股浑浊之气导出,这样对你接下来有好处。”般若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被树林包围的湖泊点了点头,抿抿唇:“好。”
走到湖边上,她回头问道:“要放几颗。”夏晟轩看了一眼,道:“一颗足矣。”般若皱眉,将一颗药丸倒出来放入水中,随即头也不回的冷声道:“你可以离开了。还是你想留在这儿看我下水?”
夏晟轩立刻抬脚朝来的路走去,耳鬓的碎发被风吹起,掩在其中的耳朵已经通红,他呼吸略带急促,道:“你在这儿安心修炼。放心,周围你师父和蕲艾已经布好结界,没有东西能够越过界进来。”
般若深吸口气,不放心的又回头看了一眼,确定他已经走了,才转过身来将衣物褪去,走进湖中任由水将自己包围,她低头有些惊讶的捧起一掌水看了看,发现湖水居然带有一丝金色,而且还散发着淡淡的温度。她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身处的湖水中,全都被一层淡淡的金色覆盖在上头,想到之前投下的那枚药丹,心下一松,全身心的沉入水中,安心修炼。
夏晟轩回到竹屋中重重坐到凳子上,仰高头深呼吸了几下后,苦笑:“这次可真是丢脸丢到家了。”想到自己脑中闪过的几个画面,夏晟轩呼吸渐渐又粗重起来,咬牙忍住心里的躁动感,恨恨的在心里怒骂那个老不休的:“下次别被我捉到你的把柄!不然我要你也尝尝这种感觉,真是老不休!”
说完,皱眉起身跑到房外深呼吸了几次后,跃起朝树林飞去,将心里的杂念甩掉,来到树林里随便找了棵树跳上去坐下,忍不住低下头沉着脸。
而与此同时,坐在湖中不断排斥着自己内心的杂念和魔障的般若也不好受。额上全是冷汗,身体一阵颤抖,忽然猛地睁开眼,眼中一片狠厉:“是你们逼我的,是你们逼我!”
恨恨的念叨了几次后,般若眼中的红光褪去,不断喘息着眼中全是挣扎:“不是这样!这是魔障,只要挨过去了,我就能回去了,给我散!”几近嘶厉的声音从她喉中叫喊出声,般若这才知道,原来自己心里的魔障,是因为他。
第36章 初去魔障(二)
将左丘子扔到一旁,蕲艾双手环胸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正白着脸倒抽气的人,侧过头走到人身前笑:“还继续装么?”
“什么叫装什么。倒是你,把那个小子给我看好了,若是在敢发生那样的事……”左丘子眼中闪过一丝阴霾,脸上的表情立刻变得难看起来:“你该知道我说的是什么。”蕲艾斜眼看着正一脸不爽快的左丘子,没有理会他的威胁,耸了耸肩,抬头仰天似是嘲讽的轻笑了一声。
自己的事情都没有解决掉的人,都不知道哪儿还有这么大的力气去管那些破事。想到这,蕲艾心情突然变差,鼻子里哼出一声用来表示自己心情差劲,左丘子蹙眉看向他,似是不解:“怎么了?”蕲艾冷冷横了他一眼,忍住气:“没事。那个人,你准备怎么解决。”
左丘子蹙了蹙眉,垂下头看向自己已经被包扎好的伤口,眼中看不清情绪:“如果他一味执着,那么就没有留下的必要。”转过身左丘子又恢复到原来的模样,侧过头露出笑来:“先不管其他,般若的情况到底如何。”
瞥了他一眼,蕲艾摸着下巴朝他打量了一番,邪笑了起来:“把真容露出来,我就告诉你。”说完伸出手去,手中光华一闪,只见面前人嘴角微勾,正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
手抚上滑嫩的皮肤,蕲艾略带感慨的叹了一声道:“果然还是这样我习惯多了。你什么德行才得做成那副模样,有多见不得人。”左丘子眯了眯眼,一掌把爪子拍开:“把手拿开!若我是这幅样子出去,你以为那混小子会认不出来吗?到时候我就不用在丫头旁边呆着,直接和你回去还差不多。”
蕲艾并未说话,他走到一旁坐下叹了口气,抬头看着远处:“放心,你的宝贝徒弟没事。倒是他,你该注意了。”
在树林中静坐片刻,夏晟轩缓缓睁开眼睛舒了口气,挑唇看了一眼不远处的竹屋,低声自语:“时间差不多了,不知道效果怎么样。”悠悠的站起身来,夏晟轩将身上沾到的灰尘拍干净后转身朝后山走去。
面前一片黑暗,般若定下心神努力放松汲取着周身源源不断传来的清凉气息运转周身,但是脑中时不时闪过的片段,让她脑中止不住的混乱起来。夏晟轩站在岸边看着湖中静止不动的人,蹙眉。
越来越多的画面出现在般若眼前,有些痛苦的抱住头,般若呼吸逐渐变得粗重,心里想要大肆屠杀的念头愈发清晰,面容变得狰狞,般若甩了甩头,努力聚集残存的意识想要静下心来,无视不断盘旋占据在脑中的杀意,急促的喘息:“你们逼我……夏晟轩,连你也是这样!!”
夏晟轩看着在湖中一脸痛苦的般若,忍住想要出手的念头,抿唇。抬头闭眼,放在身侧的手早已握成一团,夏晟轩不敢确定自己能不能继续忍下去,心脏处清晰可辨的疼痛感,让他只能咬牙忍下去。
却在这时,般若突然沉寂了下来,睁开眼,她一眼便看到了站在自己对面岸上的夏晟轩,猛的睁大眼冷斥:“夏晟轩,你看够了没有!”身体却不自觉的朝水里沉了沉,直到只露出一颗头在水面,怒视着他。
夏晟轩也被这突然出现的情况弄的懵了起来,他有些失神的看着浸在水中的般若,面上表情没有多大起伏,张口只觉得喉咙一阵发干,暗骂一声后彻底淡定了下来:“我只是来看看……咳,既然没事,那么我先走了。”说完,夏晟轩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梁,无力翻了个白眼:这苦差事,老头,你等着!
见他离开后,般若咬唇狠狠的瞪了一眼他离去的方向,有些犹豫的朝岸边移动,还一边仔细的观察着四周的情况,生怕一个不小心会有人冒冒失失的闯进来。待到她将衣服穿戴好后才长长地舒了口气,“这次,没那么容易放过你!”一个挥舞着三角叉的黑色小人儿此时在般若脑中不断蹦跶。
般若悠悠的回到房间坐下,将湿透的长发挽到眼前看了一眼,显得有些漫不经心。夏晟轩推开门见她披散着湿发发呆,忍不住皱眉走上前,却想到方才的情形,心中一跳只得停下步子,无奈唤道:“般若。”
回过头,般若冲他笑了笑,朝一旁偏了偏头:“过来坐吧。”说完,便自顾自的拿过桌上放着的茶壶倒了杯茶,双手端着茶盏笑意盈盈的看着夏晟轩,眼中闪烁着点点算计。
夏晟轩有些呆愣的站在原地看她,半晌,他眼神一转,挑唇走到人身边坐下,单手撑住下巴似笑非笑的看着身边的般若,脑中却早已千回百转:“看来泡澡的成果还不错,至少,你的性子可是比之前收敛了许多。”
挑眉看着眼前熟悉的面孔,般若轻笑出声,却是泛起一股冷意:“那可真算是好事了。不过,你怎么会想到来找我?莫非是,还想在来杀我一次?”垂眼看着手中端着的茶盏,平静的茶水突然漾起一圈波痕,就仿佛是,夏晟轩平静的面孔被打破了一般。可真是难看,锅底都比这脸色要好看顺眼许多。般若有些嘲讽的看着面前脸色突变的人,心底泛起的疼痛感似乎又占据了她的思想。
被说破一直被自己压抑在心底的往事,夏晟轩脸色一黑,忍住想要夺门而出找人麻烦的冲动,抬眼看着她眼中一闪而逝的嘲讽,心里升腾起的怒火瞬间熄灭,只剩下一片晦涩难辨的黑暗:“般若。我为何要杀你。”
苏般若看着他面色淡然的模样,随手将茶杯放回桌面,伸手将额前掉下的一缕长发拨到一旁,朝人摇头笑道:“你不是最清楚不过的么,现在你反过来问我,我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你才好。”
夏晟轩眸色渐冷,周身的气息让般若情不自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