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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臣把双手放在了桌面上,过了许久才说道:“我找你来就是想,我好想还没有好好和你吃过一顿饭,现在看来这是一顿道歉饭。”
欧凝的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安臣,你知不知道,以前我觉得你话少,现在看来你还是不要说话的好。”
没有红酒,这样的一顿晚餐似乎很是美中不足,欧凝心里堵的慌,史蒂文在电话里说了一些,安臣的病原体并没有得到解除,史蒂文和安臣商定,他们决定破釜沉舟,孤注一掷的几率是百分之五十。欧凝一听到这个消息,丢下李欣就飞奔而来,现在的她很失望,因为安臣的道别的话是那么的俗不可耐,是那么的没有信心,她又气又恼,哽在脖子的话,混合着盘子的食物一起囫囵吞枣下去。
来不及了!
第七号当铺的贵宾室,左蒙牵着史蒂凡推门进去,史蒂文等在里面。很宽敞的房间,明亮的吊灯,照的仿佛白昼,身处其中,失去了对时间的判断力。一张很大的会议桌,房间进门的地方,摆放有两张宽敞的沙发还有茶几,史蒂文就坐在靠墙的沙发上,没有吸烟,可是左蒙和史蒂凡进去时却感觉屋内有烟雾袅绕一样的萎靡感。
“哥,什么事啊?急急忙忙地让我们回来。”史蒂凡开门见山。
左蒙摆好靠背,让史蒂凡先舒服地坐下,他收到讯息的时候就已经猜到几分,于是问道:“是不是和吉姆的案子有关系啊!你查到了什么?我们也有些收获。”
史蒂文并未抬头,缓缓舒口起,才说道:“那你先说说看。”
史蒂凡察觉着这史蒂文的表情不对,似乎很累的样子,哥哥一向都是运筹帷幄的,为何现在这样愁眉不展,心绪不宁的样子呢?“我觉得我们的调查方向出现了问题,起初我们一直在用我们的方式查案件,不小心就忽略了人类最引以为傲的科教,我们收集了那把匕首上的手纹,结果如我们预料的一样,指纹是安臣的没错。于是顺藤摸瓜,同时我们就发现了,其实选择吉姆并不是偶然。。。”左蒙说着,史蒂凡就忙着端茶倒水,走到史蒂文旁边,递上一杯茶,史蒂文没有任何反应,是听得入神,还是出了神,史蒂凡直接把被子丢在了史蒂文的手里,史蒂文这才回过神来。
“哥哥,你有什么事吗?”史蒂凡觉得自己是在等待对方坦白从宽,反正证据确凿。
左蒙有与史蒂文朝夕相处赢来的默契,照目前的形势看来,史蒂文的样子都可以用失魂落魄来形容,他向来连生死都能看透,为什么现在他这般无助呢?无助,是会牵涉到感情的,是欧凝?不对,史蒂文约他们来第七号当铺,用意何在?难道是因为安臣。左蒙还来不及问清楚,史蒂文就已经揭晓了谜底,他说:“我找到了安臣,他虽不能确定他杀死吉姆,不过他承认他来到第七号当铺的时候,有一段时间,他的记忆存储卡里再也找不到那段记忆。”
“你见过安臣?”左蒙心里的答案越来越清晰,“那安臣人呢?”
杯子里的热水冒着腾腾的热气,却温暖不了史蒂文的手,他觉得自己的手指都冻僵了,冬天真实的面目,史蒂凡返回到自己的位置,听着史蒂文的正文:“安臣,他还在重型区关着。”
“他怎么样了啊?”史蒂凡担心的比较多的还是病毒的危害,“确定他清除病毒了吗?”
左蒙立即站起身来:“既然是在这里,我们现在就去看看他啊!找他问问清楚。”
“找你们回来就是因为他。”史蒂文示意左蒙先坐下来,“现在安臣他在和欧凝道别。”
“道别?”史蒂凡听出来了弦外之音,“哥,你的意思是安臣的病毒无药可医?”
“他的毒已经吞噬了他的五脏六腑,即使有办法也已经来不及了。”
“原来我们回来时见他最后一面的。”
左蒙也不知道自己的话应该不应该说:“真的没有办法?即使是用元仳珠的力量?”
史蒂文郑重的点点头:“左蒙,你该知道,安臣杀害吉姆的匕首可不是普通的匕首,病毒体早就乘着安臣使用匕首的时候,元神伤气,乘机嵌入他的骨髓。”
史蒂凡敲了一下左蒙:“你什么意思啊?你在怀疑我哥哥吗?”
“不是啊!只是不想眼睁睁看着安臣就这样离开嘛!还有他涉及吉姆的案子啊!”
“病原体是必须要找一个寄生体的,如果只是单单从救命的方向去救了安臣,后果或许会很严重。”
“我们可以找一个另一个寄生体啊!”
“治标不治本,废话一句。”
“对了,为什么我们不试试心锁呢”
不等史蒂文,史蒂凡又使劲掐了左蒙一下:“心锁并不是对每个人都有用的,它是认主的,况且心锁的保护系统已经被破坏,说不定它会发生什么事。。。”
“还有一点,是安臣愿意承受和我作出放弃这个决定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如果今晚十二点之前,如果不让病原体消失,那么再度散发开来的病毒就不会我们可以医治了的了!”史蒂文说出了事情需要解决的关键。
史蒂凡掐指一算:“又是月圆之期,劫数。”
左蒙的眉头皱得跟铁嘎达似地:“安臣他杀害了我们的好朋友——吉姆,我好想揍他一顿,可是现在却要和他生死离别,以后不能一起打球,只会阴阳相隔了。”
“连阴阳相隔都不会存在。”史蒂凡略知死间的刑罚还有病毒的危害,“像安臣这样的病原体,因为害怕魂魄也会带有病毒,所以没的商量,安臣的地狱是下定了,他必须让地狱的烈火来消消毒,况且,也不知道匕首对他的损害有多大,说不定,他还会魂飞魄散。”
左蒙决定还是放下恩怨,以礼相待,毕竟过去也是朋友,他起身:“我们还是去看看他吧!”
史蒂文看了一眼手表,说了一句:“来不及了!”
诀别
“来不及?不会吧?”史蒂凡看看自己的手机,上面显示的时间为晚上十一点半,“你欺负左蒙不喜欢看时间,你妹妹我可是个很有时间观念的人哦。”
史蒂文站起什么,准备离开:“你们还是在这呆着吧?安臣应该会让欧凝过来找你们。安臣希望你们能帮助欧凝接受这个事实。”
“我好像有点听不懂了。”欧凝在这里,她在与安臣道别,不,不是道别,而是诀别,所以人都知道了,可是大家却都瞒着她,史蒂凡想不通,既然欧凝都可以接近安臣,说明不存在传染的顾虑,可是史蒂文这么故意阻拦他们去见安臣最后一面意欲何为?
可是史蒂文并不多做解释,他推门欲出,却被左蒙一把抓住门:“我懂。你不是想让我们去见他最后一面,而是你不想让我们看见他杀人,对不对?”
史蒂凡紧走几步,拉住史蒂文:“什么?哥哥,是你动手吗?”
既然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史蒂文也就不再隐瞒,他点头承认。左蒙心里清楚,这么多年,史蒂文别说是有着禸体的吸血鬼,就是鬼魂,他都不忍心伤害,这次却是人,还是熟识的安臣,这叫他怎么下得了手。还有欧凝,虽然说欧凝与安臣不过是朋友,可是私人是会永远留在心里的,是打不败的,史蒂文这样做太冒险了,左蒙不想史蒂文用自己的幸福去赌,他挺身而出:“让我去吧!我可以带着吸血鬼盟的责任,带着为吉姆报仇的恨意。”
史蒂文拍拍左蒙的肩膀,是表示感谢:“你道行不够。”
还是史蒂凡眼捷手快,就在史蒂文话音刚落的刹那,史蒂凡就对史蒂文施了定身咒,“那就让我去,我的道行可比你深。”史蒂凡不由分说的打算立即前往。
虽然说史蒂凡是捉鬼除魔的高手,可是这次是人,史蒂文决不能让自己的妹妹冒这样的险,左蒙也有犹豫,史蒂文就利用了左蒙分秒间的犹豫,用意念将说服力灌输到了左蒙的心里,眼里飘出的祈求,左蒙一时没有预料到,就帮史蒂文解开了身上的咒语,史蒂文就赶紧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定了史蒂凡,他怕史蒂凡会责怪左蒙,所以索性还封了她的哑穴。安顿好史蒂凡,还要照顾左蒙的心里,史蒂文朝左蒙微笑:“你只要照顾好小凡就行,安臣的事情,我和他是商量好的,你愿意死在我手上,这是我最后唯一能为他做的。”
“你有没有想过这件事事后的后遗症?对你,对别人。。。”
史蒂文自然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他明白左蒙说的对自己,是一种的负罪感,史蒂文何尝不希望他和安臣换一换,他情愿死也不要亲手杀死一个相处了几年的朋友,可是他没有了后路;左蒙说的对别人,就是欧凝,她是个心肠柔软的女孩,不接受死亡,害怕离别,她悲春伤秋,多愁善感,虽然她不接受安臣的爱意,但是在她心里,安臣是一个诚实可信的朋友,是一个可以为他两列插刀的兄长,她怎么能接受自己杀了他呢?还有这次的约会,她并不知道事实的真相,她能原谅我对她的欺骗吗?可是,一切都没有了可是,没有选择,没有回程,一切都只能向前,既然这件事情非他来了解,这以后的悲欢离合也都由他来面对吧?
左蒙从史蒂文眼中看到了伤感,看到了悲忍,而与此同时,欧凝却从安臣的眼中看到了微笑,看到了从容,他怎么了?饭不怎么吃,却就看着她发傻,情绪还变化得莫名其妙,刚开始是故作镇定地偷偷忧郁,接着又是淡淡的悲痛,混合着屋顶的纷纷扬扬的雪片,他开始平坦,现在确实地平和了,发自内心的微笑,从淡到不易察觉一直漫到唇角,漫过脸颊,洋溢在了整张脸上。突然安臣就说道:“你喜欢史蒂文对不对?”
“干嘛?”欧凝还是没好气的说。
“他是一个值得你去喜欢的人。”
“改当月老了?又想换兼职?”
“如果,他不小心失手,你不要。。。”
“天哪!你没那么俗吧?搞什么生离死别的旧把戏啊!你不会有事的,百分之五十,其实挺高的。”
安臣于是不再说话,半响才说:“时间不早了,你该回去了,不能送你,不过你先去贵宾室吧!说不定史蒂凡她们都在那里等你呢!”
“哦。”欧凝这才发觉时间确实不早了,她急急忙忙地站起来,慌乱中,唇角的饭菜的残渣被遗留下了,安臣情不自禁地走到她的面前,缓缓升起手来,冰凉的手指,轻轻点着她的唇边,为了接下那一点残渣。欧凝本想自己来弄,可是安臣暖和的眼神能化解了着寒冷冬季里所有的冰寒,他温暖了欧凝,欧凝不忍心。于是她只好打岔:“来得及,就把李欣一个人丢在了学校,回去之后还不知道她怎么对付我呢!”残渣早就清除了,可是安臣的手指碰着欧凝的肌肤却不愿意离开,感受着她的温存,哪怕最后一刻,哪怕最后的分分秒秒,他都觉得美好,觉得珍贵。
安臣最后选择了看欧凝一眼,深深的一眼,想把她的样子留在她的心里,化进他的生命里,融入他的轨迹里。欧凝鼻翼的那颗痣,轻松好奇地在盯着自己,还有些小心翼翼的成分,安臣在心里笑开了,这丫头现在肯定很纳闷,她的眼睛那么清澈透明,她的睫毛那么活泼动人,她是善良的,也是快乐的,希望她今后还是能够一直欢乐下去。安臣好像这样看她一辈子,远远地看都好,如果一辈子太贪心,那就多一分,多一秒也好,可是时间是残忍的,一眨眼睛,已经十一点五十了!
黑色的雪
安臣的逐客令下达了,他竟然还背过身去,欧凝突然很想扁他,只能理解成:安臣是真的担心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