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侧靠在外,拿手支着头,皇上这会儿叫那消息闹得倒是一时睡不着了。
就是再沉稳之人,就是再知安朔支撑不了几日了,猛的听了这消息,他心中也不由得激荡起伏,一时难以平静。
倒是这会儿瞧着她睡得沉稳,心里倒渐渐静了下来……
忽一轻笑,抬手朝她脸上滑去,指腹经过之处,细腻如丝。平时偶尔逗弄她时,每每碰碰她的脸颊,捏捏她的小手,回回都能叫她闹红着张脸孔,就是素日里再沉稳自定,那会儿时亦是一副小女儿生态,她便是想装,也再装不下去的。
轻滑了几滑,便放下手去,将她的头颈稍稍搬起了一丝,左臂伸回她的头下,另一只手拉了拉滑下她肩头的薄被,便放到她身上,预备睡去。
手往她身上一放,只觉得手臂上头,正碰着了团绵软,动作不由得一顿。
二人一室共处了这些日子,说没那念头,又怎么可能?只是想着人在外头,倒是有些不便,这些日子不论早晚,许什么时候就有军情来报,如今……倒是消停下来了,可……
一处睡着时,偶也有碰着的时候,只不去想,就没那念头,再累得倒头就睡,能在睡前逗逗她已是极限了。可这会儿被小许子一叫,皇上已走了困,胳膊上那沉甸甸软绵绵的分量,却是想不去想,也是不能的。
眼中微沉,手往回收了回来,大掌向上,合手握住了一只。
“真要是喜欢上了,想那许多做甚?抢回来就是!”脑中不知怎的,就想起了那人的话,当初听时,还当是她又逗弄自己呢,为君子者,怎可不思量定夺妥当再行事?可如今,正是因着一眼就瞧中了,便干脆将她从西面那里抢了回来!
心内一阵哑然,嘴角轻弯,鼻子里头冒出了一声轻笑,微微起身,朝怀中那女子的软唇贴去。
楚瑄瑶正睡得香甜,却觉着身子轻晃了起来,心中一阵迷糊,还当是又上了船……在源河那会儿时,她才五六岁的年纪,跟着几个大丫鬟小丫鬟跑上了小舟,趁着祖母一个眼不见,就偷偷下了水……
窒息感袭来,就好像又回了那日猛的落入水中的时候。慌了一慌,心中定了下来,就想朝上用力游去,等头冒出水面就好了。可任她怎么游、怎么动,那水面就似越来越远一般,窒息感越发的重了起来,身上也似被叠上了个什么,压得她透不过气来……
猛的睁了眼睛,一时看不清眼前有些什么,仍觉得的似在水中一般,想伸手去划水,却觉得着身子似被人箍在一怀里。再一回了神,才惊觉,嘴里似多了点什么东西,才叫自己呼吸不畅!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偷偷加一章~亲们中秋快乐~~~
、章二十七 中秋
“醒了?”身上那人稍稍抬起头来,声中带着一丝深沉。
“皇……皇上?!”楚瑄瑶心中一惊,这才隐隐猜出适才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来,可他刚松了口,自己忍不住的大口喘起了气,倒叫他又一轻笑:“闹醒你了?”
说着,他抬起手来,把已经褪到了肩头的衣衫轻轻往上拢了拢:“倒是朕的不是了。”
他手一抬起,就觉得自己胸口猛的凉了起来,楚瑄瑶脸上立时通红一片,刚才只顾得了上头,没顾得上其它,竟没觉出他的手还按在自己的胸口!
想说些什么,可又怕了起来,生怕自己一时多嘴,再把他招惹过来。可不出声,又怕他心里不痛快。
“皇上……”
“嗯?”
“……可口渴了?”
“嗤”的一声,一丝温热喷到自己耳边,叫那还没褪下去的红晕又重了三分。抬手轻搬起她的下巴,薄唇贴了过来,低声道:“看来,是瑄瑶渴了。”
忽的被人叫了名字,还没等她回过神来,那唇就又贴了过来,此前与他也曾轻吻过,却不过双唇相挨,再没其它,这一回,却清楚觉出,他竟开了口,把舌伸了进来,勾起了自己的,二人唇齿相依,厮磨起来。
本被他拉上来的衣领再蹭了下去,那手又顺着衣领钻进了肚兜里,捉着一团绵软轻揉了起来了。许久,方微微抬起了头来,房内一片漆黑,迷离间,却清晰可见那一双熠熠生辉的眸子:“朕是怕出门在外,旅途繁重,若是有了身子,于你、于胎儿无益。”
听清他说的是什么,楚瑄瑶忍不住把头转到了另一边,脸上火烧一般:“妾……听命于皇上……并无所怨。”
将她往怀里带了带,上头那手却没从她衣衫内抽出来,修长的指头在那浑圆上的一点轻轻拨弄着,脸贴在她颈处,低声道:“当年,就是因战乱之时,太皇太后协太宗德帝出宫避祸之时伤了身子,叫皇祖父早了一个月出世,胎里带的身子弱些。后又遇京中时疫,不过二十有六,便去了。”
说着,那不老实的手顿了动作,没再闹她,下头那正顶着她的火热,也渐渐消退着。
“三日后咱们便启程回京,可有何想带的?”
听他转了话风,没再提那事,就是他手还在自己身上呢,楚瑄瑶也只好装做不知:“并没什么要带的……三日后回京?”
“呵,朕到忘了。”轻声一笑,话中带了几分笑意出来,从她颈后环过去的大手反手捏住了她的耳垂,“适才南面来报,源河三省已经于二日前拿下了。”
深吸了口气,知道这是翻结果是一回事,可真真做得了此事,心里又怎么叫人不激荡?
她这里一提气,皇上只觉着手中那团又大了二分,唇角再挑了起来,好整以暇的在手中轻捏了捏。
一路捷报往北报去,消息到来惹得京中人人雀跃欢心。皇上这会儿人在西山,只有少许官员随行,得知此事后,众人皆知,这回皇上回京定会大赦天下。有那心思通透的,见皇上这里不声不响的就把那源河三省给拿了下来,心中清楚,定是皇上那里早有了准备,不然怎么恒国那边刚联了两国惹起事端,这里就给他们一巴掌乎死了呢?
说皇上心中没数?哪个也不相信!
今年是拿下了源河三省,怕是这二年指不定何时就要打恒国的主意了。恒国已是那瓮中之鳖,跑是跑不了的,端看如何去捉、又要花多大功夫去捉!
朝廷要打仗,又是打恒国这个志在必得的,人人心中都清楚,这可是大好的进取之径!若说做文官熬资历,除非是天纵奇才,不然就要一年年的往上熬。可军功来得可快得多,指不定就能出几个少年将军,不比在朝中慢慢熬着来得快?
一得了消息,走路子的、打听的,原本因着酷暑焖了下来的京城,一下子热闹了起来。就是有那在外赴任的,也纷纷托关系回京中打听。
众人刚兴起了兴头,左右看了一圈儿后才回过味儿来——托关系?走路子?等等,皇上还没回来呢!还不知他是个什么意思,别这回托完了,他老人家回来一个“不想打”,大家不就白费力气了吗?!
八月十五,团圆之日,往年此日皇上或是在西山那里过,或是在京中过。
今年这八月十五,皇上人在路上,仪仗刚刚到了京门口。
原本的行程中定的,皇上是预备在西山过了这中秋再回京的,可南方大捷,把那打了足足五十年的源河三省刚刚拿了回来,如此举国同庆之事,哪还管什么行程不行程?自然要先回京城,犒赏三军接待有功之臣才是正途。
宽大的车子上头,四面儿用的都是轻薄细纱,湘月左看左看,两边那街道上头已经肃清,却仍能看出京中繁华至此。看着看着,那丫头忍不住叹了口气出来:“唉……这么宽敞舒服的车子,才坐了这半日……”
“少嚼舌头。”望梅瞪了她一眼,“就你这个嘴巴,早晚得惹事!要是我哪天走了,谁还帮得了你?”
“走?你要走哪儿去?”湘月不解的眨了眨眼睛,望梅的婚事要到宫中才会正式赐旨,这几日虽楚瑄瑶说不过不必叫她再来伺候,她却万万不肯,还是秉着奴才的本分,故湘月并不知道她已有了出路。
望梅被她问的张口结舌,脸上通红一片。
楚瑄瑶正侧头看着窗外出神,听她两个的话不禁笑了起来,眼睛在二人身上扫了扫:“回去就告诉她吧,早晚也要知道。”
“知道?知道什么?”日日与主子、望梅在一处,怎么还有自己不知道的事儿?湘月瞪大了眼睛,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抬手去摇晃望梅的胳膊,却见她一脸的通红,恨不能把头钻进褥子里去,再不肯说话。
“这会儿还是在外头,回去再说。”楚瑄瑶好笑的看了望梅一眼,又嗔了湘月一句。
一行人紧赶慢赶,总算是在半路上同从西山出来的仪仗碰了头,这才匆匆换过车子赶往京中。
这一路上,楚瑄瑶仍是坐得皇上的那车,只这半日,才单坐了后头这驾。
圣驾浩浩荡荡的到了皇宫,下面文武百官跪迎,楚瑄瑶换过步舆,直入了后宫而去。
“主子路上辛苦了。”春燕脸上笑意盈盈,见了楚瑄瑶后便伏下身去跪拜。
院子里头跪了一片,走时多少个,回来时见着的还是多少个,楚瑄瑶点头叫他们起身,这才有功夫打量这鎏淑居中的夏景。
河花池子里头已经开满了荷花,果不负其名,数尾锦鲤在里面游得逍遥。
院子中白菊开得正好,隐在那碧绿的叶中,带出淡淡香气。角落处竹子翠绿连成了一片,把那房舍隐得时隐时现,这处园子倒是好景致,若能久住,等老了、没什么事可做了,倒能在这里消遣度日。
思心一时不知飞到何处去了,顺着望梅的搀扶回到了屋中,换过衣衫,倒真个觉得乏了。人一躺下,就足足睡了小一个时辰,等到快用晚膳时才醒了过来,春燕几个端来了月饼,见望梅伺候着楚瑄瑶洗完了脸,才笑道:“这是御膳房处端来的,是皇上特特叫人取来的呢,这两日有上好的螃蟹并黄酒,只皇上说了,路上颠簸了这几日,先叫主子养养身子过两日再用。”
晃了晃神,才想起竟已到了河蟹肥美的时候了。淡笑着点了点头,取了块儿月饼送到了口中:“玫瑰的?”
“正是,今年的玫瑰新酿的酱呢。”
这一路的折腾,又是换车又是赶路的,人一回来,今日倒真真觉着没什么胃口,用了半块月饼,又少喝了点子汤水,便又歇下了。
睡过了个午觉,这会儿再睡,竟不一时睡不着了。人躺在床上翻来复去的好半天,才愣然发现,身边猛的没了那个人,竟睡不好了……
不想上心,却又不得不心忧起来。怕是因着人在路上,只自己一个女子,他才对自己格外优待吧?回了宫中,就是再用得着自己,也要雨露均分,怕是能夜夜搂着自己睡的时候……会越发的少了起来吧?
心中一时空荡荡的,只觉得纳闷,不过出去了这一遭,竟就如此放不下。若哪日真如他说的,再有了孩子,自己还能似早先那边决绝?
蹙起了眉头,心中一阵烦乱,又翻了个身,莫非是他装的太像?便是自己都一时分不出真假来,这才能乱了心?
刚刚想罢,就听外头有脚步声传来,一个人到了门口儿道了声:“皇上来了!”
鎏淑居里众人本已歇下,这会儿猛的听说皇上来了,众人只觉着脑子里头发蒙,一时没回过神来。
楚瑄瑶也吓了一大跳,忙起身起来,披上衣衫,鞋子还没穿上,就见门被推开,打屏风后头绕过了个人来。
“扰了你歇息?”见她身上衣衫还没披好,一对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