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略微整理过黑色薄外套,萧拓看了看手机,离约定时间还有十分钟。
出了地铁,天色渐暗,一路溜达着来到v桥下,穿行的车辆来来往往,而停在车场内的车子却寥寥无几。
四下张望,编辑的身影还未出现。
“哔哔哔哔哔哔哔……”
口袋中的手机忽然响个不停,来电正是编辑。
“喂?萧拓啊,我家突然有点急事,过不去了,你替我参加吧。”
“哦好,没问题,交给我吧。”实习这么长时间,还是第一次参加发布会,虽然缺了前辈指点,但起码是次锻炼的机会。
“我联系那边一朋友来接咱们,车牌号不知道,就是蓝色的马6,很好找,一会儿我把他手机号给你发过去,先挂了。”
说话间歇,一辆蓝色马自达6正打着左灯拐进停车场,萧拓一看时间,整七点,“哦哦!他来了,我看到那辆车了。”
“就是他了,快去吧!”
不算大的车场内,只有这一部蓝色的车子。
收起手机,萧拓等了一个红灯,跑进停车场。先是礼貌敲敲,才拉开车门探入脑袋,“你好……请问你是……”
坐在驾驶位目似朗星的俊美男子扫过萧拓,随后又将视线落在他黑色的衣服上,转而笑道:“你来的还挺准时,上来吧。”
关上车门,干净的车内飘来淡淡清香。
“这是我的名片。”
接过名片,'新锐报社'几个字样一下吸引了萧拓眼球,“你是新锐报社的记者?”
“是啊,怎么不信吗?”男子笑容温和,“是不是还要看看记者证?”
“不不,我没那个意思。”双手捏著名片,萧拓看着上面的字样,“新锐报社虽然不是咱们市最大的报社,但能在前三也很厉害了。做出来的东西,在社会上有一定影响力的。”
“的确是这样。”男子性感的唇角翘了翘,语气和蔼,“收起来吧,以后有事可以再联系我。”
“恩……不过我没名片。”话一出口,萧拓便觉得多此一举。离毕业还有两个月,哪来的名片。
“呵呵,我知道。”男子注视前方,视线暂时离开萧拓,启动了车子,“咱们走吧。”
华灯在夜色中发出柔和光芒,车子平稳行驶在高架桥上。
“你是第一次有这种经历么?”
问题虽然问得摸棱两可,但萧拓却明白话中含义。
以往在小报社的时候,实习内容多数是翻报纸、记录,外出最多也只是去学校、社区,内容无聊,毫不刺激,汽车发布会这样的场面还是第一次。
“恩……多少有些紧张。”
“其实这没什么。”星眸瞥向右后镜,男子打亮右转灯,下了高架桥,“只要把你看到的、想到的都如实写下来就好。”
“对。”
车子出了辅路,转进隐蔽的居民区,拐了几个弯,停在只有一小晕惨白灯光的路旁。
“怎么停这儿了?车……坏了?”
冷清的僻静街道让萧拓有种不祥预感,刚打算推开车门,便听身旁男子磁性的嗓音轻声说着,“就在车里说吧,我特意找的这里。”
“啊?”
莫名其妙转过身,萧拓怔了又怔。
不是参加汽车发布会么?这里有什么好说的。
“怎么?你反悔了?”
昏暗车内,男子不容反抗的气息愈逼愈近,萧拓皱紧眉头,全身绷紧,进入警备状态,“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咱们之前不是说好了,你今天会把一切知道的都告诉我,你上司杀人的真相……”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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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哔哔哔哔哔哔哔……”
手机刺耳的鸣音划破车内紧张气氛,萧拓警惕盯着近在咫尺的男人,接起电话。
“喂?萧拓啊,我记错了,是黑色的马6,不是蓝的,我那朋友刚和我通上话说一直没见你。这才想起来,你还在那附近吧?”
……
对视的两人陷入一阵沉默。
“我不是你想见的人,你也不是我要找的人。”结束通话,萧拓舒了口气,放松戒备,“咱们都误会了。”
阴差阳错发生的事,不能以正常逻辑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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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是这样。”男子拧起眉头,搭在方向盘上的手指敲来敲去,看上去很郁闷,“你是不是也回那个停车场?我同路,载你回去好了。”
想必与男子相约的对象也在那个停车场,既然这样,他的提议未尝不可,于是萧拓收回已跨出车的腿。
原路返回,车子又行驶在高架桥上,刚在眼中飞逝而过的景物,现在又回来了。
“刚问你的问题没吓到你吧?”男子目视前方,态度还是一样可亲,只是说话时没有了先前那种无形压力,轻松了许多。
“呵呵, 当时是有点懵了,我还琢磨是不是发生什么状况了。”萧拓不再拘谨,“好在我们编辑来了电话,是他把车的颜色搞错了,真没想到这么巧。”
“编辑?你也在出版社工作么?”男子侧过头,这才仔细观察坐在身旁的青年。
“我大学还没毕业呢,就是出来实习的。不过没想到你也是从事这行业的,而且还是新锐报社的。”萧拓看向男子的时候,忽然产生一种莫名好感。大概是爱屋及乌的缘故,所以连报社的职员一并欣赏了。
“这么说来,还真是巧了。而且咱们刚才还在那种前提下聊上一大段……居然都没发现破绽,呵呵真是……”男子无奈地摇头笑了。
“是啊,我本来和编辑去参加汽车发布会的,后来他临时有事不来了,让我七点整在停车场找蓝色的马6,那会儿就你一辆在,我不就误上你车了嘛。”
“原来如此,我本来是和一起案件知情者约好的,他告诉我七点整在那个停车场等,穿黑外套、浅色仔裤,年龄二十二、三左右,所以那个时间你一开门,我就以为是他喽。”说到最后,男子自嘲的口吻愈加明显,“其实我应该想到,隐藏那么久都都怕遭报复的知情者,怎么可能第一次和我见面就这么准时出现呢。都怪我太心急。”
“这样啊……那咱们开始在车上的对话也配合得太默契了吧?”想起上车后两人连贯的对话,萧拓都觉得惊奇。
“说的是,我一开始给名片,就是怕知情者怀疑我。”
“哈哈,是啊!我们编辑说他朋友来接我,所以你给名片的时候我觉得没什么,而且你也是媒体记者,一起去参加那个汽车发布会很正常嘛。”
“你告诉我没名片,我当时觉得也很合理,因为知情者根本没必要告诉我这些。后来我含蓄问是不是第一次有这种经历,意思就是指揭发检举,你回答的也很符合知情者的心理。”
“我当时以为你问第一次参加汽车发布会这经历,我确实没参加过,所以多少会紧张啊。后来你还安慰我别紧张,把看到的听到的写下来就好,我回去的确是要练习写报道的。”
“哈哈哈哈,太巧了。”
“就是就是。”
再次回到车场,两人的笑声已把误会化解。
看到车场停着的黑色马6,萧拓抿起嘴唇,友好伸出手,“谢谢你送我回来,我该走了。希望那个知情者会出现吧。”
“呵呵,谢谢。也祝你报道成功,如果毕业想到我们报社工作,提前给我打个电话,我帮你联系安排面试。”男子礼貌握住萧拓的手,笑得同样友善。
发布会期间,萧拓始终保持高度兴奋,第一次经历只是原因之一,更重要的是结识了新锐报社的记者。
虽然他只是一名普通记者,虽然他的话极大可能在客套,但萧拓就是有种说不出的欣喜。
这种心态,可以理解。
毕竟,他还是涉世不深、对未来满怀希望的年轻人。
发布会后,和编辑的朋友吃了饭,聊得尽兴居然忘了时间,当起身打算离开的时候,才发觉已经过了十一点。
坐在空荡荡的地铁里,望着对面玻璃中映出的自己,萧拓浮想联翩。
拿出备忘录,看了看会上做的记录,又翻到本子最后一页,从夹层中抽出傍晚得到的那张名片。
'新锐报社记者 陆淮默'
视线移至上面留有的手机号码,萧拓静看了几分钟,才把名片收回夹层。
出了地铁,五月夜风吹在脸上很舒适,拐过一条街区,思索着报道内容,人已走进居民楼。
钥匙插入锁孔慢慢转动,午夜的楼道,黑漆漆有点阴冷。
前两天楼道的感应灯坏了,无论如何,都亮不起来。
本应春暖花开的季节,却在不知不觉中被严寒侵蚀,冻得发抖的花朵渐渐凝上冰霜。
如果说今天阴差阳错的邂逅,是为日后工作特定安排……
那么门后发生的一切,是否会将世界原有的平静颠覆?
2。5
“我回来了。”窄廊和楼道一样漆黑,里屋的房门紧紧闭合,门缝下看不到一丝光亮。
萧拓反锁了门,打开墙边开关,光秃秃的灯泡无力亮着昏黄。
若是平常,勾鸣早该笑脸盈盈站在门口,可今天却没有。
是太晚了?还是不在家?
刚要摸出手机,忽听屋内传来一阵异样响动,劈劈啪啪,好似肉体淫糜的撞击。
呼,这家伙,原来在偷看黄片,怪不得没听见。
萧拓笑着撇撇嘴,手刚碰到房门,却又听见里面发出一连串痛苦的“唔唔”声。
门缝渐开,没有月光洒进的午夜房间,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想象中的电视屏幕并没有亮着,可肉体交合的拍打声却没有停止,痛苦的呻吟依旧。
借着门缝射进的光线,叠交的人影在窗下扭动。
灯光亮起,模糊终于清晰,然而赫然看到的却是双腿大张的勾鸣正被陌生人侵犯。
萧拓满眼震惊,胸口瞬间爆炸,把五脏六腑崩得粉碎,怒火窜及周身。
一直以来呵护疼爱的人,怎么能被如此蹂躏践踏?!
心骤然缩紧,痛的要命。
“畜生!!”喉头气得发抖,萧拓扯高嗓子暴吼着抄起椅子,不顾一切砸向男人。
手臂一挡,惊觉的男人这才慌忙退出未发泄的分身滚到一旁。
“看我不宰了你!!”追逐着狼狈男人,椅子一次次劈下,砸击上肉体与骨头的钝声惊心动魄,只是疯狂发泄愤恨的人毫无感知。
木椅不堪重力,最终还是躲不过粉身碎骨的结局。
粗糙的木刺深深扎进手中,静淌着鲜血。萧拓瞪圆双眼,俊俏的面容因愤怒早已扭曲,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畜生!!畜生!!你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愤怒一发不可收拾,手中仅攥的一条木腿,仍在不择部位地一次次落下、抬起、再落下……
做了不可饶恕的错事,为什么就听不到一声道歉!?
说话!!说句话!!!
不能再正常思考的萧拓此时只知发了狂地教训,眼睛充着血,脑子胀得嗡嗡的。
只是,伏在地上的男人像摊烂泥,早已一动不动,无声无息。
双手被束的勾鸣艰难站起身,哆嗦着挡在萧拓身前,拼命摇着头,无奈堵住的口说不出话,只得“唔唔”叫着。而后他哭了,狠狠扑进萧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