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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依一直心存侥幸,以为他不过是善夺之性,好胜之心,可时到今日,她没有办法再掩耳盗铃,自欺欺人。这些天来,他的爱意如潮水一般汹涌而至,漫天盖地的席卷了她的身体和灵魂,只在此刻留给她一种立于废墟之中的无所适从。
这条不归路的尽头可是繁花似锦,又或是雪虐风饕?依依并不知道,也没有胆量去预想,可她终究是要走下去,终究要去面对一切。想到此处,她的心里反而生出一种笃定来。
卫明辉在黑暗中握住她的手,却见她支起身靠了来。她冰凉的脸庞贴在他的心口,发丝如瀑一般的倾泄在他的胸膛之上,许久,才传来她的轻声细语:“我们约好,到你结婚之时,如若我改变心意,我便跟了你,你娶我也好,不娶我也罢,我全不在乎,一生一世,直到你烦腻了为止。可如若我的心意依旧,也请你明白爱情不可强求的道理,放了我去,大家一起掩埋了这段私情,永不再提。”
他沉默片刻,终于还是答道:“好。”
周日下午三点,他们回到易源,进了市区,依依见卫明辉并不向四季酒店的方向开,很是奇怪,便问道:“你要带我去哪里?”
卫明辉并不答她,只是说道:“我自有安排。”
待车子驶进富士花园,依依才知是先到他家来,只见他下车为她开了门,说道:“进来坐一下,等雅昕到了我们一起走。”
依依很是迷惑,跟着他随口说道:“不用麻烦了,我自己坐计程车回去也是一样的。”
卫明辉消了防盗预警器,一边牵着她的手上楼,一边说道:“今晚王志中给他小孙子简单办个满月酒,大家都要去王家的,雅昕已经帮你打过招呼了,她再有半个小时就到易源,我们六点一起赶过去。”
依依一听,立刻说道:“不要了,等一下见到雅昕多尴尬啊,我现在就回去好了。”
卫明辉毫不客气的拍了她的头一下,教训道:“你这个傻子!你忘记你今天是跟我们一起从大鹿港回来的吗?记好了,下午五点我们才到的易源,你自己先回去,那不是把雅昕给买了吗?”
依依这才记起这个谎话来,一时无比紧张,急忙问道:“那,那还有什么要记住的,你都先跟我说一下,他要是问起来,我答错了就糟糕了!”
他见她一幅死板认真的样子,觉得很好笑,进到卧室,搂住她坐在床边,刚要开口,却见她突然站起身,走去书桌边,拿了纸笔回来,偏头看了他一眼,才说道:“开始吧。”
卫明辉装模作样的清清喉咙,装出思考的样子,然后说道:“周五我们是清晨六点出发的。”他见她真的就写了“周五6am出发”的字样,接着说道:“中午十二点到达,同行一共六人,五男两女,晚上搭了两个帐篷,何雅昕和其它三个睡在一处,我们睡在另外一处,七点吃饱饭,八点思□,截止到十点,我就搞你哭了两次,十点半我□一次… …”
依依一开始还觉得他说的有些快,匆忙的写着,结果后面越听越不对,听到“思□”就皱起了眉头,听到“□”她猛地站起来,拳头就雨点一样的落了下去。
卫明辉顺势抓住她的手腕向后躺去,拉着她趴在他的身上,嘴上却不停:“凌晨四点,大家换个姿势,旧梦重温。”依依忙用手捂住他的嘴巴,灵机一动便去挠他的痒,却不见他笑,正在疑惑之际,反被他翻身压在身下。
卫明辉毫不客气的将手指伸去她的两肋,见她笑得脸都红了,才肯停手。
依依坐起来,理顺气息,又伸手去他腋窝轻轻抓了两抓,见他好像没有感觉的样子,很是不可思议,问道:“你都不怕痒的吗?”
卫明辉很得意的答道:“不怕,我无敌,不惧万物,就怕你哭。”
依依撇撇嘴,“切”了一声。
他知道她也不可能全听懂,接着解释道:“你一哭,我想不射都不行。”
依依立刻看了他一眼,完全不知要如何还嘴,她到现在对于卫家男人的嘴巴深有体会,简直就是世代祖传。
卫明辉见她懊恼的模样,却是一句也说不出来,看了一眼表,拉起她便往洗手间走,说道:“我们一起冲个凉,换了衣服等着。”
“那怎么行!我们一起洗万一雅昕回来看到怎么办!”依依急忙往外推他。
卫明辉转身关了门,上了锁,回身就大咧咧的把polo衫脱了,见她站在原处傻愣愣的看着自己,催促道:“你再磨蹭,她可就回来了!”
这个凉冲的,简直要命!卫大公子心情好得很,又抚摸又调戏,又打闹又嬉笑的,依依冲得都出汗了,好不容易出来擦干换了衣服,一颗心却还是碰碰直跳。
她一眼见到行李袋里这几天买的衣物,突然意识到这些是不能带回去的,便拿出来放在纸袋里,对他说道:“你买的这些我不能带回去,他是知道我从来不买这种性感衣物的。”
卫明辉哼了一声,接过纸袋,随手放进自己的衣柜里。
这时,突然听到楼下房门的声音,卫明辉看了依依一眼,见她面容稍有紧张,只是笑了笑,走下楼去。
何雅昕站在客厅里,见他们走下来,便抬头冷冷看了依依一眼,又转眼看到卫明辉,见他目光中的冷气更甚于自己,她不过几秒便面带笑容的问道:“你们玩得开心吗?”
依依此时心情复杂,一声也不敢出,只是默默站在卫明辉身后,却听他语气轻松的答道:“还不错,你在香港玩得也好吗?”
何雅昕“嗯”了一声,停顿片刻,才说道:“时间不早了,我上去换个衣服我们就走。”
卫明辉点点头道:“好的,我们在楼下等你。”话毕,转身牵了依依的手走下来。
依依皱着眉头,觉得自己毫无脸面去看何雅昕,只有低了头看着她那一只LV皮箱消失在楼梯口。
待卫明辉开车到了王志中家里,已经是七点时分,依依见院子里停了卫嘉辰的车子,心中突然有一种按耐不住的迫不及待,她下了车,看到何雅昕亲密的挽住卫明辉的手臂,便默默跟在他们身后。
卫嘉辰正在和王志中在酒吧台谈话,听见门声,转身望去,便看到那个令他日夜思念的孱弱女子,见她如以往一样,穿了轻薄飘曳的丝质连衣裙,全身不带一件耀眼首饰,站在光彩夺目的儿媳身后,如樱花一般的羞涩,如百合一般的静默。
何雅昕见卫嘉辰走来,急忙面带微笑,转身拉过依依,推着她的肩膀,说道:“伯父,三日为期,我可是说话算话,完璧归赵哦!”
卫嘉辰拉过依依的手,笑着答道:“你们年轻人本也应该多出去玩乐,你真是有心,还想着带上依依,下一次也一并叫了她去,免得她整日抱怨跟我出去应酬烦闷。”
“好啊,没问题,我也是喜欢常常出去玩,可是不怕带着依依,就怕您舍不得!”
依依听着他们的对话,暗自佩服何雅昕的社交能力,觉得她和卫明辉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夫妻!
此刻她被卫嘉辰握着手,很想抱着他痛快的哭一场,可她不用去看,也知道卫明辉的眼角盯着谁,一腔泪水只好积在心间,一点委屈也不敢表露在脸面上。
卫明辉自始至终不发一言,全权交与何雅昕去说明此次出游的状况,他嘴角含着淡淡的笑意,余光所到之处是依依平淡如水的面容,他一眼便可以看透她的心,知道她伤心委屈却又故作轻松时的表情不过也就如此,她是做不出何雅昕的微笑的,能够忍着不去哭就已经算是能耐了。
这时听到王太太招呼的声音:“哎呦,这都入席了,你们一家人哪还有这么多话要说啊?”
依依这才跟着卫嘉辰走进饭厅,抬眼见王志中坐在主座上,卫嘉辰挨着他坐下来,又见卫夫人站在客厅一角在逗王治中的小孙子玩乐,她紧张的站在原地,不知道要如何去坐。
王志中一见,立刻笑着说道:“依依不要拘束,都是家里人,可没有外面的规矩,她们这些年纪大的婆娘可是要坐在一起聊家常的,你跟着嘉辰坐,来!”
卫嘉辰拉过依依的手,示意她坐下,又对着儿子和儿媳说道:“你们也坐吧。”
卫明辉挨着依依坐下来,依次是何雅昕,然后空了一个座位,接着坐了王志中的大儿媳,小儿子,小儿媳,还有一对年轻夫妇,依依从未见过。
王太太吩咐上汤,挨着王志中坐下来,卫夫人把婴儿递给佣人,却是挨着王太太坐下来。
席间,依依听到卫嘉辰问道:“你家大公子呢?怎么侄儿的满月酒也不来喝?”
王志中答道:“这小子最近和些台湾人谈超市连锁的事情,今晚这是又有饭局,等会儿才到。”
话刚说完,便听到佣人喊了一声:“大少爷。”
依依抬头看去,心头一跳,来人竟是王文彬!她急忙目光询问的看了一眼卫明辉,见他却是神色自若,毫无惧意。
王文彬进来一边坐下,一边说道:“不好意思,今晚这几个台湾人太能玩,我要是不借口有胃病,这还要跟他们去逛窑子呢!”
王志中厉声教训道:“什么规矩啊?!你卫叔叔坐在这里,没长眼睛吗!”
王文彬这才立刻站起来,毕恭毕敬的对着卫嘉辰喊了一声:“卫叔叔好。”转眼看到依依,顿时愣了一下,又看了看卫明辉和何雅昕,略有几秒的迟疑,立刻恢复笑意的问了一句:“这一位是?”
卫嘉辰笑着说道:“这一位叫林依依,去年老太爷八十大寿上,你也是见过的。不记得了吗?”
王文彬立刻答道:“这次可是卫叔叔记性出了差错,阿爷大寿的那天我出差,不在易源,所以今晚算是第一次见林小姐。”话毕,拿起酒杯,接着说道:“既然是第一次见面,我敬林小姐一杯!”
依依手心早也生出了汗,听他们讲话大气都不敢喘一下,见王文彬喝了下去,只好勉强笑着点点头,拿起酒杯喝了一口。
王文彬笑意深刻的看着卫明辉,默默坐了下来。
这时,王志中问道:“这卫家大公子是什么情况?你看你这几个弟弟可都赶在你前头了,什么时候结婚生子啊?”
卫明辉有礼貌的答道:“王叔叔,我的事情明年再说也是不急的。”
“怎么能不急呢?老太爷年纪也大了,他老人家要是看不到曾孙子,你这罪名可是背大了!再说了,你不急人家雅昕不一定不急啊?”
“雅昕才刚24岁,孩子后年生也来得及。我刚刚进公司,要锻炼一下再考虑结婚的事情。”
待儿子说完,卫嘉辰接过来说道:“老太爷说了,今年过寿顺便给他们两个办订婚宴,明年十月再正式举行婚礼。”
依依听到这里,真希望第二天太阳升起时便是2009年10月1日,她现在心脏严重超负荷,再被卫家的男人这样惊吓下去,真的要香消玉损了!
晚饭吃完,众人散去。王文彬从后面叫住卫明辉,说道:“这才刚过十点,酒吧坐坐,去不去?”
卫明辉自然是知道他目的何在,便转身对何雅昕说道:“王家派车送你回去,我和王文彬有些事情要谈。”
话毕,示意王文彬上车,发动引擎,扬长而去。
卫嘉辰从周四晚上到现在,可把依依给想坏了!现在坐在汽车里,他就有些按耐不住,可当着司机,只能小动作而已,手指在依依的腿上是滑来滑去。
依依心里非常苦闷,她这些天被他儿子搞得腰酸腿疼,回来还要服侍老的,只觉得自己现在,比那些操皮肉生意的小姐还要辛苦。
她正感叹自己悲惨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