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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窝恶夫-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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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苏音可是听到了,心里大叫不好。

苏音给月纱捎了个信,月纱收到信的时候,她正在陪凌雪吃桃,最近不知哪个县新培养出一种桃子,上贡朝廷,女皇自然是留给最爱吃桃子的凌雪,弄至如今月纱的房里哪里都能看见红通通的桃子,满地都是桃核,一进房就是一阵桃香。

凌雪塞得满嘴都是桃子,汁水都流到衣服上了,月纱摇着头,拿出手帕给他擦。

“犬儿,吃桃。”吞掉嘴里的桃肉,凌雪忽然大方地把桃子递到她面前,“给。”

可是难得的大方却让月纱吃不消,她现在见到桃子就想吐,“不了,你也别吃太多,吃得太多肚子痛。”

凌雪一脸不以为意,“那我给犬儿爹爹和兔儿吃。”他抓过那只月纱带给他的兔子,“兔兔,吃桃吧,好好吃的桃子哦。”他张开兔子的嘴,把桃子肉塞到它嘴里。

怀里的兔子挣扎着。

月纱无视掉那只悲催的兔子,这几天,她真是被那桃子吓怕了,幸亏有只兔子替她挡灾。想了想,还是给留了几只桃子,想让人送去铃兰宫给兰笙,却不知他吃不吃桃子……

这时,苏音派人传来消息。

当她赶到教坊的时候,江云的房间冷冷清清,只剩下一片狼藉,破碎的花瓶,翻倒的桌椅,裂成碎布的轻纱,一切一切都是打斗挣扎的痕迹,只余一人,静静坐着,一声不响。

当那人手腕转动,把手中酒壶壶嘴往嘴里一塞,狠狠灌了一口,月纱这才望向那人。

“这里……怎么回事?”她定定地看着他。

“就你看到那样,”那人眼睛有点迷离,似是酒意氤氲出来的,朦胧中带点茫然,“是我干的。”

月纱不说话,久久才找到自己的声音:“紫翘,我没有背叛你。”

“我知道。”

“我不是故意要骗你的。”

“……”

“我是正人君子。”

“……”

紫翘本来坐在椅子上,想了许多。她一冲进来破口大骂,追问他人的下落,或是一冲进来默不作声,冷然地看了他一眼,决绝地转头而去,但是从未想过会有这种情况,一刹那,他愣住了,然后缓缓轻笑。

“江云死了。”

月纱脑子忽然停顿了,一片茫然,傻愣地看着他之后,傻傻问了一句:“怎么会……”

“为什么不会?我的女人上去找别的男人,我管不了我的女人,难道对付一个小小的官伎还不行吗?”

“那么……”月纱呆呆地看着他,刻画还没说完,又被打断了。

“我杀了他。”

————————————我是好久不见的分割线,有木有想我,有木有?——————————————

铃兰宫内,一阵撕心裂肺的呕吐声响起。锦羽抱着金痰盂拍着兰笙的后背,给他顺着气。

“呕啊……啊……”

兰笙吐完嘴里的酸水,接过锦羽递过来的手帕擦了擦嘴,立刻无神无力地倒回床上,轻声问道:“太医呢……太医……”

“太医快来了,殿下您稍等会儿。”锦羽又拿来湿毛巾给他擦脸,又道,“放心殿下,这次一定是喜事!奴才听那些老一辈的公公说,男人害喜就会吃什么吐什么,全身疲惫,殿下一定是怀上了!”

兰笙听了,立刻撇开头,“谁知道呢?”把脸埋进软枕上,挡住了嘴角的笑意。

锦羽自是看不见的,蹙了蹙眉,一脸替兰笙不值的不忿表情:“哎,真是便宜了那软趴趴的月郡主,殿下跟了她还真是委屈了呢。”

兰笙一心都是自己的肚子,自然没理会锦羽的话,正想着,腰腹又疼痛起来。

“啊……”他紧紧抓住被子。

锦羽看见他如此难受,心也酸了,眼眶也红了:“殿下,再忍忍,太医马上就来了!”

兰笙苍白着脸,弱弱地点了点头。

“呕啦……”凌雪两手抓着咬了几口的桃子,皱着眉头,看着自己满胸膛都是脏物,有点不知所措,愣了好一会儿,拿衣袖擦擦嘴,然后大喊:

“秦阿爹,我吐桃了!”

一声惊醒身旁累得睡着的秦公公,秦公公吓得差点从椅子上掉下来,“啊?什么?什么吐桃?”看到凌雪浑身都是酸臭之物,骇然大惊。

“怎么了殿下?你到底哪里不舒服?”取出手帕去擦,一边伸手去探凌雪的额头,“哎呀,殿下是不是着凉了,有点烫啊。”

“我只是感觉热热的……”

“难道是桃子不干净?殿下吃了不干净的桃子?”

“没有啊,”凌雪闷闷地道,“我只是一直吃桃子,一直吃桃子,一直吃桃子,然后还给了兔兔吃桃子……”

凌雪呢喃着,说着说着,听得秦公公都不知所云了。

“哎呀殿下,老奴不是嘱咐过你不要贪吃,会吃坏肚子……”这头还没说完,凌雪又哇啦一声,吐得秦公公满身都是。

“哦啦……呕……”

一片狼藉。

“阿爹,我好辛苦,我以后都不吃桃子了……呜呜呜……”凌雪抱着痰盂,哭花了脸,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看得秦公公一阵心疼。

“好好好,以后都不吃桃子以后都不吃,桃子坏,该打,竟然在殿下肚子打架!”秦公公抱着凌雪哄着,“太医快来了,等她们来了就把殿下肚子里的桃子抓走,殿下忍一忍。”

“呜呜……”凌雪扁着小嘴,发出一片呜咽,胸闷得难受,“犬儿你怎么还不来?快回来啊……我好辛苦啊呜呜呜……”

 

作者有话要说:好吧,大家猜吧,到底中奖的是谁




63

63、如此喜讯 。。。 
 
 
“我杀了他。”

“我来的时候还在想,我做了这件事之后,会不会被你恨,想了一天,我还是干了。你知道吗?我原本以为,三分之一只要花三倍的努力就能成为完整的全部,可是我没料到你的心也开始扩大三倍。”

月纱看到紫翘的眼睛,那是从来未有的挫败,那样让人揪心,那个向来风姿绰约人啊。“紫翘……”在她不知道的时候,他也曾露出这种表情吗?

他撇开头,他原本以为,较于兰笙凌雪,他是最贴近她真实的人,她其实很鬼灵精,看起来傻里傻气,但心里比谁都清醒,她不能给兰笙看到的一面,凌雪无法看到懂得的一面,这些只有他一个能全部看到,她会因此对他敞开胸怀,但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其实她也有不能给他看到的一面……

是他太自信了吗?还是太失败?相较于江云的事,他更气的是,原来她给他的,并不是全部。

他这是爆发他的不忿吗?

“我很生气,四个人已经够挤了,容不下第五个人,你竟然还为了他骗我,我更容不得他。”他咬着牙,原本妖冶华丽的容颜有点扭曲。

“紫翘我……我不是想骗你的,只不过是怕你……”月纱愣愣地看着他,然后肯定地道:“不过我不信,你不会做这种事,你不会杀人。”

“笑话,本宫堂堂当朝四皇子,有什么不敢做的,有什么不会做的?”

月纱此时心真的很酸,他没有笑容,眼底里氤氲着某种说不出来的情绪,从她接到消息开始,她从来就没有想过紫翘会对江云做什么。

“我的紫翘不会杀人,紫翘,你很生气的时候只会笑得更开心,用你的笑来刺伤别人,你委屈的时候只会傲然地给别人一个骄傲的身影,用你的背影来维持你的尊严,没有人比我更清楚……”她一把抱住紫翘。

她知道的,她知道紫翘眼里的是什么,虽然紫翘像一把火一样,扑过来焚烧着她,灼烧着她,紧紧缠着她,可是她也被这把火温暖到了不是吗?即使被烫伤……

紫翘扯着她的手,想把她的手从脖子上甩开,有种被说穿的羞涩,久久才声音低沉地闷闷说,“别以为我说笑。”

月纱环住他,轻轻在他耳边道:“我也是真心话。”紫翘这才不再挣扎,月纱又问:“那江公子现在‘尸体’在哪?”

紫翘一听,立刻甩开她,“扔河里去了!”

“我不信,”月纱看见紫翘瞪着她,便拉着他手臂摇晃,“好了我的好紫翘,我知道我骗你是我的不对,我答应你,以后再也不骗你了,你快说呗。”

“你这人变得真快!”紫翘狠狠给了她一眼刀子,刚才还煽情无比的人,现在嬉皮笑脸的,是吃定了他吗?“你凭什么认定我会原谅你?”

“嘻嘻,因为你爱我。”月纱龇着牙,露出一个无耻的笑容,立刻没皮没脸地贴上去,气得紫翘恨不得把她咬碎。

出了教坊,已是晚上近子时,夜色朦胧,街上已是清静无人,紫翘摒退左右,要与月纱二人慢走回月府。

“对了紫翘,你到底把江公子藏,不,江公子的‘尸体’藏哪了?”说到一半,月纱立刻改口。

紫翘拉着她的手,瞥了她一眼,道:“拿棺材送回去给柳家了,毕竟那是柳江两家是亲戚,交给他们准没错。”

棺材……柳芊看到准吓死,想到这里,月纱嘻嘻一笑。本来还要策划一大堆的事情,被紫翘一闹简单多了,皇子因妒生恨,暗自下杀手‘除掉’一个官伎,毁尸灭迹把‘尸体’带走,还真是干净利落,省去了她不少的麻烦。这样想起来,原来一开始紫翘就想好了如何给她善后,有紫翘,真好。

紫翘见她如此开心,轻哼了一声,不过心情倒是不错,“对了,你怎么肯定我不会杀了你的江公子?”

“因为我知道被人冤枉的滋味是怎样的,”月纱想起记忆中的吉光片羽,眼眸暗淡了下来,“而且我知道,你那时为什么离开大延,去了西梁。”月纱转过头看着他。

她跟着母亲不时在宫里辗转,身形娇小的她躲在宫里哪个角落玩闹,经常被人忽略,因此能听到不少宫廷趣闻和秘闻。他傲然离宫的事,她是知道的,那时还不以为意,直至后来感受到同样的处境,她才知道被人冤枉的滋味是多么的难受,同时,她对那个坚强地对着众人指责的目光依然挺胸昂首,笑着承认的人很是佩服。

或许在他那妖魅的笑容下,是比兰笙更加骄傲的灵魂。

对他而言,与其被人用奇怪的目光怀疑,不如大方地承认好了,干了坏事的恶毒皇子,总比楚楚可怜一脸被冤枉的恶心皇子来得好吧。

紫翘看着她,手中握着她的力度大了几分。

感谢上天,把他扔在孤独的深渊里,还不忘把她送给他……紫翘忽然眼眶有点热。

今晚注定是多事之秋,铃兰宫和月府等不到任何一个太医,半夜三更的,二皇子临盆难产,所有太医都被女皇派往相府去了,女皇还亲自去了一趟相府。

“陛下不如去房里稍息片刻,等二皇子产后再禀告陛下吧。”沈丞相道。

女皇摆摆手,“朕等孙女出世,不必。”

沈丞相与二皇妃对视一眼,不敢作声。

女皇背着手,不时来回踱步,皱着眉头不知是等得有点不耐烦还是紧张。

屋内,二皇子紧紧咬着布条,手指抓着床单,刮出一条条痕迹,冷汗涔涔。二皇子原以诞下三胎,这次拼命博取第四胎,无非就是等待着此刻,他撕心裂肺地叫喊着,听得门外的人一阵胆寒。

即使再怎样痛楚,一定要诞下公主,二皇子咬着牙,几经痛楚和折磨,在产公的不断动作下,几个时辰,终于,房内传来呱呱的孩儿哭声。

房外人传来一阵欢呼声,已是黎明时分。

可是房内床上的人已经听不到。

二皇子于昭日五十二年,诞下第四子,难产仙逝,时年二十八岁。

女皇看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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