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例,他的血统和神族相融,并不算太纯正,但就算如此,他不也在白日里完成血狂化了吗!
如果他可以……那自己是不是也可以?就算不可以……好歹也试一下嘛!
她将眉一拧,抬手拔出长剑在手掌里狠狠一割!殷红的血滴滴渗出,她没敢迟疑,将伤口压在嘴唇上,卷着舌将那腥锈得近乎令人作呕的液体尽数吞了下去。
狂化的条件应该都是一样的,但如今天上可没有月亮……
她想着,将那一口血含在口中,闭上眼睛臆想这正是黑夜。缓缓地将血液吞入口中,睁开眼睛,望向那一轮灿灿的太阳,耀眼的光芒似乎要灼伤她的双目,可她依旧盯着太阳的光辉,直到视线当中太阳的倒影上泛起一团有一团的黑色!
青晗和其他族人不同。她知道自己身上血魔族的的血统虽然算不上是微弱,但相比之下隐性得很,相比起来连綦晖还不如,如果想要狂化,就只能用极端的方法!
“呜!”闭上眼睛,在喉咙里低沉的发出一声嘶吼,背后的衣料再度被撕破两个口子,就连皮肉都被扯破,从身体里顶出两枚骨膜黑翼,沾着漓漓鲜血猛的拍打两下,脚尖一点,冲天飞起!
拍打着双翼,飞升起来之后,她的视线也宽广了不少。虽然速度还是和真正的风术者差了些许,但此时她竟真的看见前方不远处正是夹着耶律淑哥御风而行的凤言淳!
就算这一次是陷阱,她青晗也非闯不可了!
她奋力的拍打着翅膀,此时阳光越发炽烈,照射在她一双黑翼上,就好像要将她烤焦似的。只飞行了一小会,她却已经感觉到丝丝胸闷,咳嗽几下不但没有缓解,甚至还在嘴角落出了点点血丝。
脑海里突然回想起当时海綦晖和她说过的话——关于自己的寿命,关于血狂化。
这样在白日里完成血狂化照理说比在夜晚耗费的寿命还多,她不知道自己的寿命还剩多少,是不是真的会应了他的预言。但她全然顾不上考虑太多,耐着不适,又发力拍打着翅膀,拉近了二人的距离。
而正在这时,令她想象不到的是,飞在前面的凤言淳竟将怀中的少女脱了手,就朝地上丢去!
青晗大惊,虽然这下方都是树林,可终究是数丈入云的高处!她想也不想,身子一压朝着淑哥的方向拍打翅膀急速坠去!
又是猛的一振翅,青晗伸手总算抓住了她的衣袖,猛地一扯将她抱在怀里,可这时面前已经是树冠,想折身飞升已经不可能了!
整个将淑哥的身子护进怀里,青晗死死地搂住她,同样也用翅膀包裹住自己的身体,直接朝树冠落去,几番撞击树枝,她身子几弹,最终重重的摔在地上。
“你没事吧——”青晗这才敢松开她,却发现她依旧是惊恐未定的神色,抬头看看青晗,“哇”的一声又扑在青晗怀里哭了起来。而青晗则因疼痛而微微颤抖着手,抚摸她的头发安慰她,意图让她快些平静下来。“没事了……没事了。”
但刚刚救了她一命的黑翼似乎骨节多处折断,只软塌塌的拖在地上,形状扭曲,不断流淌出殷红的血。
二零一、兵分两路
血狂化之后,伤口自动愈合的速度是平常的三倍以上,但就算伤口愈合的快,近乎可以用眼觉察到,她那一双滴血的黑翼盘错的骨节渐渐回归正常,带着撕裂皮肉的疼痛惹得青晗的身子轻轻颤抖,额上也微微沁出了汗滴。
怀中的耶律淑哥依旧惊魂未定的哭泣,抓着衣角伏在她怀里不住地抽噎。
“不怕了,现在没事了。”身体上大小伤口都渐渐愈合完毕,青晗也解除了血狂化,额角的青筋和灼眼瞬间退却,恢复了之前的样子。“你没受伤吧?”
“呜……”淑哥蹭着她的衣服摇摇头,“……没……”
“哦,”青晗应了一声,可敛不住心慌却连忙追问上去,“对了,刚刚你说燕隐……嗯,你哥哥他……他到底出什么事了?”
那契丹的小公主此时抬起哭红了的眼来,伸手抹了抹脸上的泪痕,而后垂下头去,“哥哥……哥哥他其实没事。”她刚想继续朝青晗解释这究竟是怎样的来龙去脉,想要先说一句这都是她的主意,将罪责都揽在自己身上免得再让这二人之间发生什么误会。但没想到的是,就在淑哥支支吾吾的确定的说她的哥哥‘没事’的时候,面前刚刚近乎舍命救了自己一命的女子却突然眼眶一红,咬了咬唇。
令淑哥惊讶的是,青晗非但没有发火或是怪罪,却只是一次又一次发问,好似魔怔了一样,知道确认下这一切其实都是这兄妹俩设下的套子故意谎骗她、事实上燕隐其实根本就没有出事的时候,却自顾咬着下唇,强压着情愫,抬起袖子来在眼睛上狠狠地抹了抹。“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耶律淑哥此时觉得自己之前这样的计策是不是有些过分了,但转念一想,这也不全怪自己,毕竟还有自家那哥哥也真是会犯傻!怎么还看不出人家的心思,偏偏还要想法子试探才肯相信!
她抬手扯了扯青晗的袖口,“对不起呀姐姐,这都是二哥的主意,等到咱们回去了之后,咱们一起收拾他!”
青晗听到这话,也绷不住的噗嗤一笑。晓得她是在故意逗自己开心,便也最后揉了揉眼,垂眸瞄了瞄这鬼丫头。
“我成日里都见二哥魂不守舍的,一直都思念着姐姐呢,我追问了好久他都不肯与我说得太仔细,竟还要我跟他一道来蒙骗姐姐!”她此时将自己干系脱得干干净净,全都推给燕隐去。
青晗怎会不明白这妮子心里的小九九,料想这么机敏精怪,说不准这一切还都是她张罗的。倒也不气,伸手掸了掸她身上的灰土,拉淑哥起身,“起来吧,姐姐送你回去。”而正在淑哥乖巧的“嗯”了一声之后,青晗的面色突然一怔,没有拉住她身来的手,而是将手迅速收回按在剑柄上,黑雾腾起,压在地上,将那马上就要在淑哥脚下顶起的石笋生生又压了回去!
她回头一望,则见那狐妖持着金色的长杖赫然立在不远处。“怎么,姐妹情深也该说够了吧。既然说够了,请问青晗姑娘有没有闲情逸致与我叙叙旧?”她将嘴角一提,衬着那灵狐的媚态,妩媚中带着阴狠。
转身伸手便将剑从腰间抽出,黑雾源源不断的从剑身当中散逸而出,却没有形成攻击,反而先落在身后的耶律淑哥身上。“你是叫舞夜对吧,许久未见倒是真,可事实上我并不觉得我们很熟。”青晗听了苍薰的话原就觉得有道理,早也料到会有伏击,直至如今遇到了这妖狐,更是让刚才一切预料渐渐成真。
“姐姐……这……这是什么?”身后的淑哥显然被裹在她身体外这一团团浓稠的黑雾吓坏了,明明就裹在身体外,却好像又不管“怎样都无法触及到似的!
“别怕,我放出这个是为了保护你。”她微微回头看看那契丹国的小公主,“万一一会真刀真枪的比试起来,若是误伤到你可就糟了。”舞夜此时前来,而且刚刚那一招已经算是邀了战书,一时间剑拔弩张,一场恶战在所难免。
而正在树林的另一端,苍薰和景铎共乘一骑朝着丛林深处飞驰。青晗之前是直接振翅而飞,糟糕就在现在凤言澧已经回了凤家,这一行中没有一个风术者,不能御风而行,直接牵制了他们行动的速度!
苍薰坐在他身前,扶着缰绳保持平衡,明眸机警的左右顾盼,心中愈发感觉到隐约不安。
林子越来越深,路也越发的狭窄起来。当中好几次苍薰甚至都觉得前方快要没有路了,可马蹄踏过,唯有旁枝擦碰着衣袂,通过之后又是柳暗花明。
这路不知道延伸到哪里,不过苍薰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如果不快些和青晗汇合,若是当真遇上强敌,那可真是十万分的不测!
正在她思忖着,眉梢一抖一瞬间的晃神。可就在二人坐在马上看着两旁的树木不断地向后退却时,马却突然惊了一般的高高扬蹄!苍薰定睛再看,面前本来延伸不止的路已经完完全全被葱茏茂林遮挡住,已然不能再向前行。
此时她翻身下马,望向面前茂林——幽暗的树影深处,似乎隐约的传来光琉璃的灵力,枝叶摇摆,就在眨眼间左右分开让出一条行路。那青年款款的走出,先是将桃花眼笑得弯弯,而后又轻轻在嘴角落出一丝淡笑,竟稍带着一些惊讶似的开口道:“啊呀,这不是薰姑娘么。”
苍薰极力在面上掩饰着镇定,可手心里都已经攥上了一把冷汗。
面前这青年——海綦晖的实力她不是不知道,她也不是没有听说没有见识过。如今海綦晖找到她这一边,这还真是她苍薰十足的抽了一支下下签!
就算她对自己的身手算是有几分信心,景铎又有地琉璃在身,可她还是不敢打包票说这样真的就能击溃他。如果十成十获胜的把握,她不敢用地琉璃来冒这个险!海綦晖手上本来就有光琉璃,就算没有感受到他身体里有水琉璃的灵力波动,但也不能排除隐藏灵力的可能性!
“薰姑娘,我们算得上是许久没见了吧,”綦晖将那异色的桃花目微微一眯,似乎当真在回忆,“似乎从兴元一别后,我们就很少碰过面吧,不知姑娘是不是贵人多忘事……”他勾唇一笑,撩人媚极,“是不记得我啦?”
“怎会不记得呢。”苍薰看着他,将眉头一蹙,“自然熟悉得很,熟悉得很。”
“那可真是在下的荣幸了。”他脸上的笑意三真七假,却美艳之极。
苍薰当然没心思和他扯这些无聊的寒暄,她不过是想借着这个时候好好考虑一番如今强敌当前,究竟要如何应对。
既然不能保证己方二人能敌得过他,那显然海綦晖的目标正是地琉璃,如若这样,只能让景铎先原路撤回,自己一个人来拖住海綦晖。如果最强的敌手海綦晖在这里被她拖延了一些时间,那么就算景铎再碰上其他的谁,凭借他并不算太差的身手和地琉璃一样应付得来!到时候倘若有幸再盼来了援兵,也不至于将地琉璃也一并丢了!
打定了主意,苍薰朝身后的景铎吩咐道:“你先回去!去找余音她们,这里由我顶着!”
“可你一个人——”
“快回去!他不是你能应付得了的!”苍薰生生打断了他的话,越发催促着。景铎见状着实不妙,也只能乖乖地听了劝,拨转马头朝来时的方向飞驰而去。
那女子反手一握,一支朱红的烈焰长枪已然攥在手里,她凝视着面前的青年,可海綦晖此时却丝毫没有继续遥望景铎那一骑的意思,而依旧是笑着,带几分温柔的望着面前的女子。“别这么紧张嘛,你瞧,我还没说要动手呢。”他摊摊双手,就连光琉璃戒指上的白光也微微黯淡,并没有半分施术的前兆。
苍薰依旧盯着他,生怕这都是他摆出的障眼法做出故意蒙蔽她的伎俩。
“你很聪明,而作为术者,不得不说也同样很强。”他说着,嘴角仍漾着柔和的弧度。“你猜我的目标是地琉璃,你觉得我会去追他。”他顿了顿,望着苍薰的眸子,“而你现在似乎松了一口气,因为他已经跑远了。”
说中了心事,她暗暗蹙眉。但他却微微一笑,继续说:“但可惜的是,你恐怕不知道吧,我区区一步,便能移动到好远。”他眸子瞬间一红,苍薰恍惚意识到的时候,原本在她面前远远站着的海綦晖已经到了她的身后,低下头暧昧的将唇覆在她耳畔,“就像现在这样。”
不顾她惊愕得身子猛然一震,近乎紧张得无法动弹,海綦晖则依旧将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际颈边。“而且你也确实估算错了一点——我来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