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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她要认识这些人?
不过释风扬担心的是另外的一件事,“如果不能得冠,他会不会再提别的要求?”
“没那机会了!”
“王爷以为在观看了小姐跳舞后,他还活得了吗?”
……
“估计第一个自杀的就是他!”
事实上流言总是夸大了的,不可以完全采信,所以当一起观看曲湘鸾跳舞时,释风扬发现他家湘儿跳舞哪有他们说的那么差,只是手脚有些不协调而已,呃,是相当不协调……好吧,是严重极端非常不协调。
曲湘鸾左手的彩绸一抖,一同观看的五个人左眼角也跟着一抖。
曲湘鸾右手的彩绸再一抖,五个人的右眼角也再一抖。
曲湘鸾左手右手一起抖,五个人的左眼右眼疯狂地抖。
释文跃捂着胸,一脸痛苦,“生命不可承受之重。”说完向大家拱了拱手,“告退了,保重!”
基于以前的经验,范哥哥知道下面的表演更具备杀伤力,果然,她开始挥舞着彩带转圈,范哥哥身子一歪,话都来不及说,像有人在后面追杀一样,以闪电般的速度落荒而逃。
绿杯红袖互相搀扶着,离开的步子相当蹒跚。
等曲湘鸾转完了圈,就发现观众只剩下化成雕像的释风扬一人了,叹了口气,走到他面前,抱怨道:“我都说我不跳嘛,你们非让我跳。”
释风扬擦了擦头上冒出的冷汗,实在不想说,但他家湘儿跳舞果然是对身体和心灵的一大摧残。他的身体还没好啊,千万别因此加重了病情。
曲湘鸾嘟着嘴有些沮丧,“我也知道没什么指望,但都答应了,总要上吧!”
释风扬见她消沉着脸有些心疼,喜欢看她神采飞扬的样子,于是趁四下无人将她拉到怀里,“不要紧,反正时间还早,我们可以慢慢练习。”
此后,谨王府高薪聘请了跳彩绸舞的专业人员来指导,但是效果……不怎么样!
第一位是第一届彩绸舞的冠军,当天晚上就把钱退了,表示她没那本事。
第二位是第二届彩绸舞的冠军,在坚持了两天之后宁愿倒赔双倍的价钱也坚绝不干了。
第三位是第三届彩绸舞的冠军,隔天收拾包袱悄悄潜逃,聘金给留在了客房内。
第四位是第四届彩绸舞的冠军,也是最后一位冠军,为了确保这最后一个不会流失,释文跃提前要她签订好契约,一直教到承天赛会开始的那天。
她果然是最优秀的,一直撑到第四天才跑到湖边威胁,如果再让她教下去,她就死给他们看。
曲湘鸾沮丧地趴在桌子上,虽然早就知道自己跳舞不行,但这种打击还是有点大。想她曲湘鸾文涛武略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唯独一个跳舞不行,居然就摊到它了!这是什么世道?
果然是红颜薄命,天妒英才,人是不能太完美的,不然会遭天谴,对!就是这样,为了让她完美无瑕的人生中有那么一点点瑕疵,上天才会让她学不来跳舞。
其实她每一个舞步,每一个手法都记得清清楚楚啊!不知道为什么一到跳的时候会那么奇怪!
释风扬一下朝回家,就看到她无精打采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自从十三爷下狱之后,朝中少了反对派,办起事来容易许多,相对的他也轻松许多,不必像以往那么事必躬亲,他的身体开始一天天好起来。休息的时候多了,可以多陪陪他一直心怀愧疚的妻子——他自动忽略姬织晴的存在。
不过,反而是她最近忙得没有时间,跳舞的事,真是难为她了。
“回来了啊。”她最近被打击过重,说话都是有气无力的样子。
他有些心疼,走过去安慰她:“算了,学不了就别学了。”
“那承天赛会怎么办?江不四要我一定得冠军的!”
总不能因为跳不了舞就追杀江不四吧!
他干脆拉起她,“走吧,再跳给我看看。”
“不跳!”挣开他的手,反正她心情不好。
他沉默了一下,再沉默了一下,终于下了决心,“我也会跳,我教你吧!”
“你也会跳?”曲湘鸾惊呼,这彩绸舞不是专门为女子设计的?
第9章
有些事情,一辈子也不会习惯。
比如,看曲湘鸾跳舞。
每看一次都是一种深深的震撼,用释文跃的话说那叫在忍耐中得以偷生。他实在不想打击她,可是,她真的不适合跳舞。
在释风扬叹气十三次以后,曲湘鸾扔开了手中的彩带,沮丧地垂着双肩,无力地看着他。
释风扬无奈地发现她的每一个动作都没有问题,可是连在一起以后就会非常的怪异和不协调——看来跳舞也是需要天赋的。
他走到她的身后,拣起彩带,放到她的手里,然后握紧了她的双手,在她耳边轻轻地道:“不要去想舞步,跟着我走!”
曲湘鸾真的很想专心,可是她敏感地察觉身后的男人灼热的气息就喷在她的脖子上,心中一荡,顿时忘记自己是在干什么,只觉得暖暖的他抱着她,像漫步在紫色的云端,四周全是幸福的味道。
她觉得自己像世间最快乐的人,像要飞起来似的,轻飘飘地随着风随着雨伴着自己最心爱的人。
“这样很好,就这样跳,知道了吧!”
释风扬放开她,直到身后有了空荡的感觉才把她唤醒,看到绿杯红袖不可思议的表情,有些疑惑地问:“跳得可以吗?”“可以!可以!”两个丫头忙不迭地点头,感动得热泪盈眶,这简直就是化腐朽为神奇啊!
可以?
曲湘鸾抚着额头大受打击,难道她要心不在焉才跳得好?
“来,再跳一次!”他鼓励她。
曲湘鸾撇撇嘴,颇为认命地扬起彩带开始。呃,抖!
刚刚抖了两下,转了一个圈,眼尖地发现释风扬的脸可疑得好像有点抽搐,绿杯红袖更是直接摇头,然后嘀嘀咕咕讨论决定人类寿命长短的一个最重要的因素就是不要轻易受到外界的打击,尤其是致命的那一种。
郁闷地停了下来,按她以往的脾气早就将彩带扔掉了,可是一想到江不四那张嘴脸,想到他素来无常的心性,实在担心自己万一不能得冠,他会反回来毒死释风扬。
眼珠一转,计上心头,“我们去威胁参赛选手好不好?只要没人参赛,我一定是冠军!”
“好办法!”不愧是她的丫头,红袖马上点头同意,“可以威胁利诱双管齐下!”
双生子之间的默契让绿杯心有灵犀,她拍拍胸脯保证:“红袖利诱,我威胁!”
听她们越说越不像话,释风扬赶忙阻止她们:“这种方法绝对不行,这么做如何堵百姓悠悠之口!多多练习就是了!”
“可是,”曲湘鸾嘟着嘴,有一下没一下地甩着手中的彩带,“你觉得练习有用吗?”
作用不大!
这一点,看过她跳舞的人都知道,但是谁都不会说出来的,所以释风扬又走到她身后,重新握住她的手,“我们再来一次!”
来就来吧,反正她巴不得。不过在释风扬怀里跳舞,她很快又开始自我陶醉去了。可奇怪的是,在释风扬的带领下,她的动作不再僵硬得如同赶尸,反而随着释风扬的弧度开始柔和起来。
绿杯红袖睁大了眼睛,认定这属于承天皇朝最大的奇迹。
悄悄地,释风扬将她放开,希望她照刚才的奇迹发扬下去。可是谁想到,他刚一松手,她就觉得后背一空,刚才还跳得有模有样的,下一刻就乱了套了,那哪里叫做跳舞,刨地的姿势都比她好看。
所以,释风扬和绿杯红袖同时叹了口气,无奈啊!
曲湘鸾也很有自知之明地停了下来,见气氛有点沉闷,干笑两声,决定换一个轻松的话题。
“没想到,你居然会跳彩绸舞呢,真厉害!”
释风扬脸上温和的笑容却顿时敛起,眼睛望着远方,却没有说话。
曲湘鸾惊觉不对,小心翼翼地追问:“怎么了吗?”
释风扬低垂着眼,没有说话,有一种可疑的沉默弥漫在周围,绿杯红袖也是极为懂事的,一看情况如此,便向两人福了福,悄悄退下,将这里留给他们。
见他还是沉默,曲湘鸾走过去蹲在他的面前,有些忧心,“我不问了,你别这样。”
又沉默了些许,释风扬用他那特有的低柔的声音突然说话,她差点没有反应过来。
“我的母亲就是舞女出身,她跳得最好的就是彩绸舞。”
难道是他母亲教他的?
不对啊,谁会教皇子跳这个?
“先皇非常喜欢她,尤其是她跳舞的样子。可是在我八岁那年,她就过世了”
平板的述说,像在讲别人的故事,称自己的父亲为先皇。曲湘鸾敏感地觉得,这件事不会是一件快乐的事。
“先皇很想念她,尤其是她跳舞的样子,在不开心的时候。”
那种不好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了。
“我长得像母亲,所以在先皇不开心的时候常常要穿上女装,跳彩绸舞给他看!”
果然!
老不死的!
爱人死了,就让儿子穿女装来假扮,什么东西?
心疼地握着他的手,仰头看着他,虽然他面无表情,虽然他说得云淡风轻,可是一个男子,还是皇子,被迫穿上女装供人取乐……她的心狠狠地疼着,紧紧握着他的手,像是在安抚他也是在安慰自己。
他冲她摇了摇头,要她不要担心,毕竟早已事过境迁。
“皇上,那个时候还不是皇上,想尽各种办法把先皇引开,有一次还直接起了冲突……”
怪不得,他会对皇帝那么死心塌地。
见她不说话,他突然开始害怕,怕她厌恶他这个穿女装的男人,看着她低垂的头颅,轻轻地道:“不该给你讲这个的,咱们练习吧!”
曲湘鸾突然抬起头来,晶莹的眸子让他一怔,她飞快地将脸凑到他面前,狠狠地吻了下去,一边舔咬一边低声咕哝:“为什么那个时候我不认识你!”不然现在他心里就只有她一个人。
释风扬搂住她的身子,满足地轻叹,有她在身边,真好!
此后的练习几乎没有进展,有他带着她跳得还能看,但一让她自己跳怎就是一个惨字了得。
接着释风扬带回来一个不幸的消息,本来三年一次的承天赛会,鉴于去年取消,所以今年补办。曲湘鸾一听,手中的彩带一扔,彻底放弃。当初以为是三年都跳得如此没有指望了,何况现在只剩下四个月的时间。
释风扬也没有劝她,只是静静地坐在窗边看着窗外神色平静。
可是,曲湘鸾却有一种感觉——他非常的不开心。虽然什么也看不出来,可是这种感觉却非常强烈。
她悄悄地在旁边观察着,他平时温和的五官如今微微地紧绷着,深邃的眼神看的仿佛不是窗外而是某个遥远的地方,浑身上下都笼罩着一种低沉。
“我们去练舞好吗?”不喜欢他这种明明在身边却感觉非常遥远,她开口提议。
他转过头来看她,隔了半天才仿佛听明白这句话,点头,“好!”
他搂着她,跳得无懈可击,连她都感到在他的带领下她跳得越来越好了,当然只是说在他的带领下,她一个人还是不成的。
不过,即使今天他仍然是那么完美,可是她却可以深深地感觉到身后的男人是那么的消沉。
她轻轻地挣开他,转过头来直直地望入他的眼睛,“怎么了?”
“没什么?”他摇摇头,不欲多谈。
但是这种情况是难不了她的,只见她眼神一暗,“你不信任我了?”
好大的罪名!
释风扬看着她黯然的样子心中一慌,解释道:“不是,只是皇上判了十三哥流放边疆。”
“他做的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