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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不怕贺清风会出尔反尔,在脱身之后,杀了蒲缡王子。因为这四门大炮的威力和射程,贺
清风是很清楚的,到时候,如果他胆敢杀了蒲缡王子,守在别馆门口的人一怒之下,开了炮一顿狂轰乱炸,那么他能否活命,也未可知。
孟晓也担心这个,担心贺清风因为痛恨这些侵略者,会在认为自己安全了之后杀了蒲缡王子。当然,她并不了解古代的大炮究竟有多么厉害,只是担心蒲缡王子万一被贺清风杀死,红玉等人会实施疯狂的报复。
于是,孟晓对贺清风大喊:“王爷,不要杀了他”
岂料,这句话激怒了贺清风。贺清风一边带着蒲缡王子往大炮射程之外的安全地带撤退,一边恨恨地说:“怎么,你很关心他的生死?”
孟晓知道贺清风误会了自己的意思,可是眼下这个情形,似乎也来不及解释,只得闭上了嘴巴,少说话为妙。
贺清风挟持着蒲缡王子,命令江源带着自己的人慢慢往后退,看看大概已经到了大炮的射程之外,才放下心来。对蒲缡王子说:“蒲缡王子,得罪了。今天,我不杀你,希望日后在战场上,我们能一分胜负。”
蒲缡王子反倒平静下来:“东盛王,你有一个好女人,希望你好好珍惜她。”
贺清风慢慢放开蒲缡王子。
别馆的大门口,红玉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而且,他们已经做好了种种准备,如果贺清风敢对蒲缡王子下手,那么,他们
会以最快的速度开动这四门大炮。这四门大炮看似笨重,其实运输很方便灵活,炮身底下的木轮,可以快速将大炮移动到任何地方。而其当初在建造这座别馆的时候,蒲缡王子早就考虑到了这四门大炮的运输问题,将大门口的道路修建得既平整又宽敞。
贺清风不想闹出太大的动静。尽管这个地方很偏僻,可是,如果四门大炮同时开起来的话,一定会震惊整个潞州城。到时候,就算自己能安然无恙,可是何志权那里,也不好解释。
而贺清风之所以放了蒲缡王子,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那就是他也不希望东越国的大王子蒲岩做未来的国王。与蒲缡王子相比,蒲岩王子更加痛恨和平,更加嗜血好战,而且是个十足的小人。而蒲缡王子,如果金枫国肯努力的话,也许有一线希望说服他放弃战争与侵略,让两国的百姓都免受战火之苦。
蒲缡王子慢慢走回了别馆那里。
贺清风高声叫道:“蒲缡王子,今天的事情,就到此为止吧,我不希望在战争开始之前,就有人流血惨死。如果你真想把金枫国纳入囊中,那就在战场上真刀实枪地争取,而不是偷偷摸摸使小人之计。你应该很清楚,此番你可算是只身涉险前来我金枫国,如果万一遇到不测,那么最终得利的是谁”
蒲缡王子攥紧了拳头。
功亏一
篑。功亏一篑啊
但是,只能这样了,先回到东越国,再做打算。至于那个军令状,只能希望母后从中斡旋了,只要父王不杀自己,一切都可能回转。
只是,这四门大炮,太可惜了,一定会被贺清风据为己有,或者毁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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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又回到东盛王府了,孟晓的心情,说不上是失望,还是喜悦,更不知道,自己刚才帮助贺清风,是帮对了,还是帮错了。
谨太妃率领叶婉柔和众侍妾设宴给孟晓接风,郑欣韵也在场,因为没有确凿的证据,贺清风暂时不能给她定罪,只好暂时让她逍遥法外。
孟晓看见,王妃叶婉柔的肚子已经凸显出来了,出于客套,问候了一句:“王妃何时生啊?”
岂料叶婉柔对她的态度十分不友好,冷眼看了她半晌,才极不情愿地开口:“还早呢。”
孟晓愣了一下,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这位一向和善待人的王妃。就算以前因为自己会生下未来小世子的缘故,她对自己有所戒备,可现在,自己已经小产,不足以对她构成任何威胁了呀。
谨太妃急忙打圆场:“柔儿这两天担心王爷,没有睡好,大概是太累了。”又转向叶婉柔,“柔儿,要是身体不舒服,就回房去休息吧。等
一会儿,我叫风儿去看你。”
孟晓看出来了,谨太妃,也和叶婉柔一样,对自己的归来并不是那么欢迎的,甚至,有那么几分反感。也许,她们是希望自己死在外面吧。当然,孟晓不怪她们,谁叫自己本来是个细作呢?
一场别别扭扭的接风宴,就在众人的各怀心思中草草结束了。叶婉柔在宴会一开始就走了,接着,谨太妃借口头痛,也提前离席。看到两位女主人并不欢迎大难不死的孟晓,其他侍妾们也想找借口离开,可是,在贺清风威严目光的注视下,到底没有敢提。
宴会结束,回到静思斋的房间,孟晓看到了久别的春柳。
春柳早就把房间打扫得干干净净,站在门口,焦急地等她回来。
贺清风倒是好事做到底,将孟晓一直送到了房间门口。
孟晓故意邀请道:“王爷,既然来了,那就进去喝杯茶吧。”
贺清风犹豫了一下,跨进了门槛。
两人分头坐在桌子的两边,一时间找不到什么话题来交谈,气氛有些尴尬。
半晌,贺清风说:“白天的时候,你叫我不要杀了蒲缡王子,是为什么?”
孟晓淡淡一笑:“因为我觉得,如果你杀了他,我们一个都别想活命。你没看见那些人对我们虎视眈眈吗?我们要是有什么举动,他们会跟我们拼命的。更不用说,他们有四门
大炮做后盾。到时候,他们玩意来个鱼死网破,我们大家就丢了性命在那里,真是不合算啊。”
贺清风不相信:“你真的只是这么考虑的吗?”
孟晓有些反感他这样质问自己,明摆着是在怀疑什么,于是反问道:“那么王爷以为,我基于什么样的考虑?”
贺清风冷笑道:“那蒲缡王子都亲口允诺了,他会带你回到东越国,娶你做他的王子妃。”
“王爷认为,这样的话可信吗?”
“据我对蒲缡王子的了解,他不会用这样的事情来开玩笑的。而且,迄今为止,他尚未娶亲。”
“那与我有什么关系?”孟晓赌气喝了一大口茶,“王爷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在蒲缡王子的别馆之内住了那么久,我想,你早就把东盛王府给忘了吧。”
“贺清风”孟晓猛地站起身来,将茶杯重重地墩在桌子上,“你不要太过分了。今天,要不是我,你早就化为齑粉了你不但不知感谢,还出口伤人。既然如此,你为什么不当时就杀了我?还将我带回来?”
“孟晓”贺清风也站了起来,怒视着孟晓,“你也不要太过分了你身为王府侍妾,私自逃出府外,我还没有追究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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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 伤心
。 第一百二十六章 伤心 “母亲,你为什么要让晓儿搬到望月轩去?静思斋这么大,就是想修个藏书楼,那也有的是地方,不一定非要用晓儿住的那个院子呀”
这两天,贺清风去了枯鹰涧,给那里的心腹将军交代了训练军队的事情,看到事情办得还算顺利,就放心地回来。不料一回到府里,就听吴管家说,孟晓已经搬到望月轩去住了。贺清风很是吃惊,连衣服也来不及换,径直来到谨太妃这里,想问个清楚。
虽然,贺清风还在生孟晓的气,可毕竟也记得孟晓的好,至少,他还记得,多亏孟晓当机立断,才使自己脱了陷。而且,过去了两天时间,他的怒气已经削减了不少,而且也好好反省了一下,认为孟晓之所以顶撞自己,八成也是自己太小心眼。因为关于蒲缡王子要娶孟晓的话,完全是蒲缡王子一厢情愿,孟晓从头至尾,都没有说过她要嫁给他。试想一下,要是孟晓真有那个心思,那为什么还要冒死救自己?干脆由着蒲缡王子用大炮将自己扎个粉碎,然后跟上人家到东越国去做王子妃就行了。
于是,贺清风懊悔自己说话说得太重,打算赶紧回府,向孟晓道歉。可是一进门,就听见了孟晓搬家的消息。
谨太妃靠在榻上,不紧不慢地说:“风儿,你这么火急火燎地跑进来,连衣服都没换,难道就是为了这么一点点小事?”
贺清风气道:“母亲,这怎么能是小事呢?晓儿刚刚小产不久就在外奔波,前两天好不容易我将她找了回来,本打算让她好好调养身体。可是,望月轩那边条件又不好,她根本住不惯的。”
谨太妃微微抬了抬眼皮:“怎么会住不惯呢?望月轩里那么多人住着,不都住得好好的吗?”
“可是,那里才刚刚死过人,儿子怕晦气。晓儿身体太弱了,经不起折腾的。”
谨太妃从榻上坐起来,看着一脸焦急的贺清风:“风儿,你忘了,孟晓是朝廷的细作。依照我的性子,她早就该死。可是,看在她多灾多难的份上,我就不计较这些了。你应该清楚,让她还能在王府拥有一席之地容身,已经是我们仁慈待她,她不应该再有什么非分之想,从此安分守己,不要再惹是生非。”
贺清风知道,自从孟晓小产后,母亲对她的态度就急转直下。当然,贺清风知道这是为什么,母亲从来就没有关心过孟晓,只是关心她肚子里的小世子,而现在,。小世子已经没有了,母亲当然不可能再对她有任何好感。
想到这里,贺清风突然觉得孟晓太可怜,从头到尾,都被人当做工具在利用。太后姜玉容将她当做对付东盛王府的工具,而自己的母亲,也好不到哪里去,只是将她当做生孩子的工具。现在,她的孩子没有了,她作为工具的价值,自然也随之一同消失。因此,母亲,对她再也不会有半点关注和怜悯。
贺清风不能指责自己的母亲,因为像母亲这样在宫廷风云中厮杀了半辈子的人来说,同情、怜悯、善良和仁慈,早就从她们的头脑中抹去了,因为只有丢弃了这些没用的东西,她们才有可能在宫廷斗争中活下去。不说别人,就说他的亲生母亲谨太妃,如果当年有那么一点点善良和仁慈,那么,就没有他贺清风的今天了。
可是尽管如此,贺清风还是无法真的对孟晓狠下心来。尽管,如今他已经不需要这个女人了。
“母亲,”贺清风试图说服谨太妃对孟晓好一点点,“你说的话也有道理。可是你想想看,那天要不是晓儿拼死相救,那么儿子今天还能站在这里和你说话吗?”
“哼”谨太妃不听这话还好,一听这话,气得连连冷笑,“别跟我提这个要不是她私自外逃,你也犯不着冒险去找她,如果你不去找她,也不会被东越国的人算计。说到底,这件事情根本就是她自己惹出来的,当然要由她自己解决,而不是拉着你一起送死。而且,她在东越国蒲缡王子的别馆之内住了那么久,谁知道他们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事?”
“母亲”贺清风脸色极为难看,“晓儿不是那样的人。我们应该相信她。”
“不是那样的人?”谨太妃怒气冲冲地反问道,“如果她真的清白的话,那为什么那个蒲缡王子要娶她做王子妃?”
“可那只是蒲缡王子一厢情愿罢了,晓儿并没有说过这样的话。”贺清风也提高了声音,顿了顿,又觉得自己这样对母亲说话不礼貌,缓和了语气,“母亲,我觉得,你对待晓儿的态度,是不是过分了一点?不管怎样,她都是我的人,失去了孩子,也是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