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多人连蜡烛都没用过呢!”复又叹了口气说:“唉,乡下地方就是这样,村子里的人不懂什么规矩,老老实实干一辈子活耕一辈子地也就过去了。这老天爷要天黑,那自然就各自睡下了。”
“不过,我看您老人家就是很通情达理的嘛。”戚少商笑了起来,火光掩映中更令那两个酒窝熠熠生辉。
村长没来由的就是对这年轻人颇有好感,回笑道:“我啊,是年轻的时候去过外面,读过几年书,见过点世面,不过落叶始终要归根,还是回来蒋门村了。”村长干笑了两声,又接着道:“说起来,我读的那几年书算什么,你们表叔那才叫厉害呢!能够从我们这小山沟里跳了出去,还当了那什么……什么大学的教授!”
“桢城大学。”戚少商好心地补充道,又和顾惜朝对视了一眼,他们为了取得村长的信任,也免得节外生枝,就隐瞒了警察的身份,说是勾青峰的亲戚,来寻亲的。
“哦,对!桢城、桢城大学。这勾子也不容易,他爹娘是教书的,后来文革时被打成反派,上吊死了,就是村里的一帮老人把他拉扯大。不过这小子挺骨气的,读书可勤奋了!就是脾气怪了点……”村长说着说着又似乎陷入了回忆,众人并不答话,只等着他继续说下去。顿了顿,他又道:“那孩子可能是从小没爹娘教的,孤僻得很,一个人住在山背后的老宅子里,平时也不走门串户,不爱跟村里人打交道,就我这村长还和他熟稔点,你们要是找别人,还不一定能领你们去找他呢!”
“那就是说,他现在在村里了?”顾惜朝突然问道。他的声音清冷而空阔,却听得息红玉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是啊!就前一个月回来的,说是学校放假回来住几天,我也有好几个星期没见过他了,准是在老宅子里闷着呢!这孩子……”村长摇了摇头,烟杆上那堆烟灰已经堆得老高,他伸手一弹,烟灰便扑簌簌掉入火堆中。
“那好,那我们明天一早就去后山找他。”戚少商说着,拾起一块木柴,又往炉火里扔了进去。
村长那双老眼却微眯了一下,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他有些诧异地问:“小子,你怎么不是左撇子的吗?”
戚少商顿时愣住,手上轻轻地颤了一下,可这并没有逃过顾惜朝的眼光。这时,穆鸠平却先喊了起来。
“村长,你还真是老糊涂了啊,怎么会认为我们戚头儿是左撇子呢?”
“没礼貌!”息红玉没等他说完就踹了他一脚,在人家村长家里,还说他“老糊涂”,这老八真是一点教养也没有!
“呵呵,我只是有些奇怪罢了。”村长不在意的笑笑,“我看戚老弟一直是右手带表,但刚才又是用右手扔的柴火,这不,有些好奇罢了。”
“唉……”穆鸠平这时却没了话语。右手带表?他怎么一直没发现戚头儿这习惯啊?!息红玉也是一脸惊异地把目光齐齐投向戚少商。
但见他抬起头来,就那样笑了笑,酒窝深浅,那双大眼却直比这黑夜还要深邃几分,这跳动的火焰竟然难以穿透。
戚少商笑着说:“以前我确实是左撇子,后来被我妈硬逼着改了过来,不过这右手带表的毛病还是没有改过来就是了。”
“哦~~原来如此!”穆鸠平恍然大悟地点点头,村长呵呵地笑了一声,收拾起烟杆,道:“时间不早了,大家都去睡了吧,明天一早还得去寻人呢!”
“麻烦村长了。”戚少商等人起身告谢,也就各自离开。而顾惜朝却一直没有说话,只是皱起眉头看着戚少商的左手。那手表系得很紧,将手腕遮得严严实实的。顾惜朝心里却更加疑虑,那人所讲的理由也许骗得过在场的所有人,但那眼底的一抹深沉,却无论如何也骗不过他!
分房间的事是乱虎决定的,房间只有三间。作为女生的息红玉当然毫无疑问地单独住一间。剩下的三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不知怎么办,乱虎当机立断,一把将穆鸠平推进了房间,理由是他块头大,跟谁睡一块,他家的床都会被压跨。所以,剩下的两人,就只好挤在最后一间屋里了……
戚少商一边解着衣扣,一边心神不宁。顾惜朝就站在他身后,也在以同样的速度解着衣扣,空气中泛着一股淡淡的香气,缠人肺腑。两根红烛立在桌上,明晃晃的烛光在墙上投下两个斑驳的影子。戚少商只觉得呼吸越来越梗塞,手里的扣子也像是打了死结般,解不开。而背后的顾惜朝也仿佛遇到了同样的困难,半天也脱不下一件外套。
两人就这样僵持了许久,戚少商终于忍不住,试探地问了问:“嗯……你说,那个勾子究竟会知道多少线索?”
顾惜朝明显愣了愣,淡淡的声音才传来,“不清楚,但他毕竟在学校呆了二十多年,你们要查桢城大学的案子,他就是唯一的线索。”
“喂,别说的和你无关似的。好歹死的也是你的老师同学吧。”戚少商说着转过身来,顾惜朝颀长纤瘦的身子在红烛摇曳下竟显得似乎透明一般,他一时愣住了。
直到看见那人微微地颤抖了一下,戚少商感到似乎有一阵阴风扫过了他的脖子,然后一句似叹息似哀怨的声音就这样飘入了他的耳里——
“……因为……他们……都该死…………”
“顾惜朝!!”戚少商大喝一声,伸手一把扳过顾惜朝的肩膀,他的眸子里前一刻还是一片晦暗,被他这一喊似猛地回过神来,突然一瞠!
“什、什么?!”顾惜朝只觉脑子里一片空白,像是被人硬生生挖走了一片。戚少商眉峰紧蹙的脸在他眼前放大,他隐隐感到了一丝不妙。
戚少商看着他一副茫然的样子,心里更加焦急,他试着问了问:“你,刚才说了什么?”
“啊,说什么?”
“你说……‘他们都该死’……”戚少商以一种奇怪的表情看着他,那双幽捻尤霉讼С行┪肪辶似鹄础!�
“不!我没有说过!!”顾惜朝一下子挣开戚少商,头痛欲裂。刚才那一瞬间的事仿佛都被人取走了般,一片茫然。
戚少商看他抱头苦思的样子,赶紧上前按住他的手!“我没有说是你!顾惜朝,我绝对相信你的!刚才那个声音根本就不是你的……”
“不是我的?!”顾惜朝猛地抬头望向他,屋里的空气似乎又诡异了几分,飘着阴冷的风,他勉力开口,却已是颤抖的声音:“那你的意思是说……”
顾惜朝说不下去,有一个字,连他自己说出来都觉得可怕!
戚少商也直如绷紧了的弦,额上已沁出了冷汗。那天顾惜朝怪异的行为还有今天这一句话,让他不得不相信,有某样东西正潜伏在他们周围,“鬼上身”的事恐怕,还不会这么简单结束……
“不、不行!”顾惜朝甩了甩头,推开了戚少商,“我……出去洗洗脸,清醒一下……”
“好……”戚少商默默地点了点头。雷卷不在,他对这种事情实在是无能为力,只想着快些把事情办完,尽快赶回桢城去。
顾惜朝拉开了老旧的木门,却意外地看见息红玉正立在门外。
“息……”他想她大概是来找戚少商的,然而话还没说完,他却看见息红玉的瞳孔剧烈地收缩了起来,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惊恐万分!
一阵不知从何处窜出来的阴风一下子将屋内老木桌上的烛火吹熄了,四周顿时笼罩在一片胖校欢饧啪膊⒚挥形侄嗑茫嗬鞯呐阍谡夂诎档睦衔葑永铮炝似鹄矗 �
桢城大学。
雾依旧是大,茫茫无际,阴冷的湿气四处蔓延着。
雷卷穿着一件厚重的棉外套,他的脚下是两个看似罗盘的器物,一个正不停地旋转着,指向桢城大学的一头有一个红灯忽闪忽暗,而另一个却仿佛失去功效般,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
雷卷的目光久久地注视着这两个罗盘,眉峰却已经悄悄绞在一起。
他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尸气还是这么重,但是,为什么会突然没有那股阴气了呢?”
天空中不知何时已然被一朵浓密的聘哺牵坪酰钟幸怀〈笥暌盗倭恕 �
08
烛光熄灭的那一刻,息红玉的尖叫就几乎同时响了起来。戚少商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所震慑住,大脑还没转过来,身体就已经率先做出了反应!他猛地冲过去,将门口那个黑暗中的身影一下子抱在了怀里!
顾惜朝的身体简直是冰凉彻骨,在他怀里瑟瑟发抖。戚少商甚至还来不及去查看小玉的情形,他只是将怀里的身躯抱得紧紧的,仿佛他下一刻就会消失于无形!
“小玉!小玉怎么了?!”穆鸠平听着这声尖叫,便猛地从房里冲了出来,息红玉的尖叫已经停止了,这外面的一片漆黑却令他手足无措。
这时,走廊的尽头慢慢地移来一团跳动的火焰,一张鸡皮鹤发的老脸在火光中映得通红。村长闻声也赶紧和乱虎一起走了上来,有了这光芒,大家才看得清目前的现状。
息红玉倒在地上,靠着一侧的墙壁,双目紧闭着,似乎昏死了过去。而站在门口的顾惜朝却倚在戚少商的怀里,深邃的盼薮淼囟⒆诺厣系南⒑煊瘢顾挡怀鲆桓鲎帧!�
“小玉!”老八赶紧冲了过去,将息红玉抱起,翻了翻她的眼皮,“还好,只是昏过去了!”安心地吐出一口气后,穆鸠平立刻将凶狠的目光转向了顾惜朝,站起身来,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领。
“说!你对小玉做了什么?!”
“老八,放手!”戚少商抓住穆鸠平的手腕,却引得穆鸠平一个愤怒的回视,“头儿!你为什么老是护着他,你敢说小玉这事和他没关系?!”
戚少商紧拧了眉,还是说道:“老八,你先把手放开!”
“头儿!你……”
“放手。”说这话的却不再是戚少商,顾惜朝抓住穆鸠平揪住他衣领的手,一把甩了开!穆鸠平被他冷峻的眼神所震慑,一时竟愣住了。顾惜朝绕过穆鸠平,蹲下身来仔细检查了息红玉身上,并没有什么伤口,看来只是被吓晕过去了。但是,至于为什么她看见自己会突然这么害怕,为什么会尖叫到昏厥,他确实是一概不知了……他只感到有一股危险感,从他离开桢城大学的那一刻起,就没有片刻离开过他的身旁……
顾惜朝说:“我刚才开门的时候就看见息红玉站在门口,我想向她打招呼,她却突然尖叫起来,蜡烛也熄灭了,我什么也没注意到,而且,我也什么都没做过。”他转过身来,直视着穆鸠平,“你要信就信,不信就算了,只不过,现在大家都在这深山老林的,晾你也不能把我怎样。”语毕,顾惜朝还冷冷地笑了一声,引得老八指着他却说不出话来。
“好了,老八,事情到此为止,你赶快把小玉扶进去休息一下。”戚少商赶紧推了穆鸠平一把,又转头向村长他们笑道:“抱歉,给你们添麻烦了,都是一场误会,我这小妹子身体差,可能是风吹熄蜡烛一下子似鹄聪呕邓耍獠啪诺侥忝牵圆蛔×恕!薄�
“唉,没事没事。”村长和蔼地笑笑,又担心地望了望息红玉,说:“只是妹子这模样,明天还能不能去找勾子啊?!”
“能!”顾惜朝抢着答道,“明天我和戚少商随您一起去,小玉身体弱,就多休息一下吧。”
“唉?那我呢?!”穆鸠平见计划里没有他的名字,自然是要吼几句。
“你?”顾惜朝挑眉看着他,说:“你当然是留下来照顾她了,怎么,不愿意?”
“愿、意!”穆鸠平咬牙切齿地说出这两个字,让他抛下昏迷不醒的息红玉,他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