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蝶儿“扑咚”一声跪在药师的面前,泪流满面,说:“药师,我以后不能再照顾您了。”
“起来。”药师的声音变得坚硬,说:“你是我的接班人,我是不会让你去的。”
“药师,难道你……药师,我们不能这么做,你曾经告诉我说,做为占里侗寨的一名药师,要有菩萨一样慈悲的心肠。”蝶儿一步一步趋向药师。镬
“好了,你不要再说了,我已经决定了。”药师说完,慢慢地阖上眼睛。
******
“你们要干什么?”突然,杜宝宝被人从背后反手拷住,她挣扎着侧过头去看,是占里侗寨族的男人。“你们到底要干什么?”杜宝宝害怕极了,她不知道究竟会发生什么事情。现在欧阳玄然昏迷不醒,真不知道他们会怎么对待他。不能看着他醒来,心里的石头怎么能够放下。杜宝宝拼了命的挣扎着,可是一点用都没有。突然,眼前一黑,她什么也不知道了。
“快点,快点,给她化好妆换上衣服。”昏睡中,杜宝宝听到有人在她耳边急促的说话声,她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人搬来搬去,想睁眼睛,却怎么也睁不开。
一阵扑鼻的脂粉香传来,杜宝宝觉得自己的身体轻飘飘的。她慢慢地睁开眼睛,看到自己一身古老的新娘打扮。一个新郎打扮的男人向她奔来。她怔怔地站在原地,她想看清楚他是谁。可是眼前雾气氤氲,她怎么也看不清。他会是谁呀?
“啊——”就在她想看清她的新郎是谁的时候,头被一块从天而降的石头砸到额头,非常疼,她用手去摸,一看手上是血。她吓坏了,再睁大眼睛看看自己的周围,都是和她一样穿着新娘装的女孩子。她偶一瞥那个有血印的木尖角,原来自己不是被从天而降的石头给砸到的,是撞在这木尖角上了。
杜宝宝警觉地四处看看,自己居然身处在一间车房里。车外是辚辚的木轮碾过的声音,原来这是一驾古式的车子。她小心翼翼地揭开帘子,朝外一看,吓了一跳,车子下边是陡峭的悬崖。只怕这车子稍有一点儿不正,这车里的人就会身葬崖底,粉身碎骨。杜宝宝慢慢放下帘子,身上出了一冷汗,慢慢坐回原处。
过了好一会儿,杜宝宝才缓过神来,看看车里的女孩儿,个个如花似玉,身段玲珑。只是脸色掩不住的一派忧伤。可能她们是像自己一样受到那群坏蛋的迫害。
“我们逃跑吧。”杜宝宝环视着大家,她想,她这么一说一定会得到大家的响应。可是,这句话已抛出去半天,那些女孩儿像是没有听到一样,一动也不动。
“我有办法。”杜宝宝再次说道。
大家都慢慢看向杜宝宝。
杜宝宝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她们终于有反应了。
她刚想挪挪屁股时,却被这帮女孩儿给一轰地摁住,不让她动弹。
妈呀,这是哪回子事呀?倒底发生什么事了,谁来告诉我。杜宝宝的脸被摁在她们的脚下,下面的灰尘扑入她的鼻孔,使她的呼吸异常艰难。杜宝宝可以肯定一件事情了,这里的女孩儿除了她,都是自愿去嫁人的。
*****
欧阳玄然猛地睁开眼睛,坐了起来,看看四周,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陌生的小屋里。这个屋里残留着杜宝宝的气息。
蝶儿高兴地跑了进来,说:“你醒了。”
欧阳玄然看向蝶儿,他想起这个女孩儿在类猿猴的身后出现过。
“你是谁?”欧阳玄然捂着自己的胸口,不禁皱起了眉。
“是我把你救回来的。”蝶儿神情专注地看着欧阳玄然。
“我这是在哪里呀?”欧阳玄然看看屋里的摆设,大多都是木制与陶制的。透过窗户看向外面,是一片远山绿树。
“这是占……”蝶儿突然想起药师说的话,禁了声,说:“这是一个偏僻的小山村。”
欧阳玄然朝屋外走去。蝶儿担心他的伤,紧紧跟随在他身后。
欧阳玄然站在屋外,四处看看,他能感觉这里有杜宝宝存在过的气息。
“她在哪里?”欧阳玄然突然转过身看向蝶儿。
蝶儿被吓了一跳,不解地看着欧阳玄然,问道:“他是谁?”
“杜宝宝。”
“杜宝宝?”蝶儿想来,觉得这个名字应该是个女孩儿的名字,那应该就是她了。
“你跟她是什么关系?”蝶儿试探地问道。
“她在哪里?”欧阳玄然不想回答她的问题,他只想知道杜宝宝在什么地方。
“你们认识?”蝶儿再次问道。
“她在哪里?”欧阳玄然咆哮一声,牵扯起胸口的伤,使他不禁皱眉。
******
天色暗沉,寨里点起了犹如日光一样的火把。
幽深曲折的山寨洞路上,欧阳玄然捏着蝶儿的脖子,对着那群不断朝后退的拿着刀的男人走去。
“你们快后退啊,不然他会杀了我的。”蝶儿焦急地说道。
走到寨洞里的大堂,只见药师高高在上地坐在大木椅上。
“药师快救我。”蝶儿大声喊道。
一个高大强壮的男人站出来,手里拿着刀指着欧阳玄然说:“快把蝶儿放了,任何一个走进我们占里侗寨的男人都不会活着离开的。”
“占里侗寨。”欧阳玄然的嘴角牵起一丝,原来这里就是占里侗寨。
欧阳玄然的凤眸放射出一道阴戾的凶光,淡淡地说道:“你认为你可以杀死一个能够杀死了十几头怪兽的人吗?”
围上前的男人们面面相觑,不再靠近欧阳玄然。
“我们谈个条件吧。”欧阳玄然冷冷地说道。
“蝶儿,你告诉他了。”药师站起身来,看向欧阳玄然手里的蝶儿。
蝶儿低垂下头,表示默认。
“好了,你不会伤害她的,放了她吧。”药师声音很幽远。
欧阳玄然松手放开了蝶儿。
“把蝶儿给我关起来。”药师声音突然变得很凌厉。
“是。”那群男人立刻涌向蝶儿。
“药师,不要,药师。”蝶儿看着向她扑来的守士,大声呼喊道。
“这是给你的惩罚。”药师很气愤地说道。
“我们谈个条件吧。”欧阳玄然看向药师。
药师混浊的眼睛直直地盯着欧阳玄然。
欧阳玄然无畏地看向药师,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药师吴仙娥。
“我可以解除你们的危机,作为条件,就是我要换花草。”欧阳玄然一字一顿地说道。
药师看着欧阳玄然,沉思良久,说:“好。”说着,将她们下山的路线图扔给了欧阳玄然。
欧阳玄然接过路线图,转身朝外走去。
“不过……我要你杀了他们。”药师的声音很深沉低喑。
欧阳玄然转过身,看向药师,说:“他们罪不至死吧。”说完,转身离去。
就在欧阳玄然走出寨子时,蝶儿突然从一丛树林里跳出来,拦住了欧阳玄然的去路。
“你不是被药师关起来了吗?”欧阳玄然看向蝶儿。
“哼,他们关得住我吗?”蝶儿拍拍手上的灰尘,说:“我要跟你一起去救她们。”
“你不能去。”欧阳玄然决然地说道,大步朝山下走去。
“哼,我一定要去,我是占里侗寨将来药师的继承人,我一定要去救她们。”蝶儿扬声说道。
听到蝶儿这么说,欧阳玄然转过身,打量着眼前的小姑娘,心想:这小姑娘会是药师的接班人。
“好吧。快走,如果你慢了别怪我把你甩了。”欧阳玄然边说边朝前走去。
“我才不会呢,我一生下来就在这山里跑,怎么可能拉你的后腿。”蝶儿不服气地说道。
天色很暗了,森林里伸手不见五指。欧阳玄然找来枯枝点燃火把继续朝前走。
“我一直有个问题想问你。”蝶儿看着火光映照下欧阳玄然英俊的侧脸。
“她是我老婆。”欧阳玄然淡然地说道。
“老婆?可是她说……”蝶儿惊讶地说道。
欧阳玄然转向蝶儿,略显焦急地问道:“她说什么?”
160寻找换花草(六)'VIP'
蝶儿“扑吃”一声笑了,笑翻了。
欧阳玄然不再理会蝶儿,继续朝前走。
蝶儿见欧阳玄然不理会她,不再大笑,嘴里轻声说道:“原来他们是夫妻。”
欧阳玄然日夜兼程赶了两天两夜,终于见到那辆马车了。它正在崎岖危险的悬崖边上奔驰着。欧阳玄然凤眸觑起,小腿用力,脚跟一蹬,像猿猴一样飞跃而去。肋
坐在车子后面的守士见欧阳玄然如同鬼魅一般朝他们奔来,大声喊道:“大哥,那个家伙来了。”
在前面赶车的守士老大警觉地朝兄弟指的方向看去,果然见欧阳玄然气势如虹地向他们奔来。
“大哥,现在怎么办?”
守士老大止住车前行,跳下车,说:“我们先解决了他。”
“可是他很难对付的。”旁边的守士说道。
“一定要杀了他。”守士老大声音坚决如石。
欧阳玄然跳到三个守士面前,看着敌对着自己的三个家伙。
“上。”三个守士凶猛如野兽一般冲向欧阳玄然。
欧阳玄然来不及说话,就与他们打斗起来。
三个人一起围攻欧阳玄然,再加上欧阳玄然的伤势没有痊愈,有点吃力。难怪占里侗寨要派这三个人,原来他们都是占里侗寨身手最好的。
杜宝宝听到欧阳玄然的声音,刚想大叫,就被其他新娘给制止了。她们把她的手脚挟制住,让她一点儿动弹的机会都没有。一只手死死地捂住杜宝宝的口鼻,使她的意识渐渐模糊。他奶奶的,你们是自愿嫁人,我可不是自愿的,杜宝宝心想。镬
“你们都给我住手。”蝶儿好不容易追了上来。
三个守士听到蝶儿的声音都停下了手,朝她看去。
蝶儿从一个矮坡上跳到他们面前,再次说道:“你们别打了。”
守士老大走到蝶儿面前,恭敬地喊道:“药师。”
“别叫我药师,我还不是你们的药师。”蝶儿微愠道。
“在我心中,你就是我们的药师。”守士老大再次说道。
“阳朝,你再这样叫我,我就告诉药师,你不尊重她老人家。”蝶儿说着,朝车子走去。
蝶儿揭开帘子里,被眼前的一幕吓得脸色都青了。杜宝宝被她们捂着口鼻,脸色涨得乌红,双眼直瞪,怕是已经不行了。
欧阳玄然见蝶儿脸色不对,忙跑了过来,一看,凤眸圆睁,将摁住杜宝宝的女孩儿连环踢飞。
欧阳玄然跳上车,将杜宝宝抱下车,把她平放在地上,解开她的衣领的钮扣,一只手掌贴在她的胸口上,另一只手成拳用力地捶打在他的手背上。见杜宝宝仍没有反应,欧阳玄然开始为杜宝宝做人工呼吸。一口接一口,重复了无数次,杜宝宝的胸口终于有反应,“咳咳……”杜宝宝轻轻地咳嗽了几声。
欧阳玄然见杜宝宝醒了,高兴得抱起她,说:“宝宝,宝宝,你醒了。”杜宝宝慢慢睁开双眼,看着欧阳玄然,脸上浮起笑意。
蝶儿对着面前的新娘说:“你们回去吧,不用去了。”
二十个新娘高兴得相互拥抱着,泪水涟涟。
杜宝宝躺在欧阳玄然的怀里,看着那帮女孩儿听说要回去都高兴得哭了,难道她们不是自愿要去嫁人的吗?
一个女孩儿奔向一位守士,与他相拥在一想,像一对生离死别过的小恋人。
阳朝走向蝶儿,说:“好了,一切都会好的。”
蝶儿看向阳朝,嘴角牵起一个笑,说:“你跟他们回去,我要和他们下山。”蝶儿看向欧阳玄然。
“什么,你不能下山,这太危险了。”阳朝非常担心地说。
“如果这件事不解决,我们整个占里侗寨都会有危险的。”蝶儿咆哮道。
阳朝不再说话。
杜宝宝的脸色稍稍好转过来,体力也恢复了,就不再劳烦欧阳玄然事事照顾自己。
“我要去喝水。”杜宝宝对欧阳玄然。
“我去打来吧。”欧阳玄然关切地说道。
“不用了。”杜宝宝说着,已经朝小溪边走去。
走到小溪边,见阳朝正在那里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