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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听不到接下去的事了。倒不如……她淡淡一笑,啜了一口茶汤,暂不咽下。
杨彪见她喝了茶,笑意愈发奸邪。他坐近她一些,道:“不过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如今殛天府余众正策划东山再起。前几日,还盗走了千影阁的‘封灵玉’……”他说到此处,话语一顿,“美人儿可是为此而来?”
聂双一惊,只得沉默。
杨彪笑道:“奇怪我为何会知道么?”他说着,从怀中拿出了半截衣袖,凑近鼻子边深深一嗅,“不仅我的小狗儿们认得姑娘,我也认得呢。”
聂双微惊,这才想起自己还穿着昨日那身衣裳。难道,一开始就被认出来了?
杨彪搂上她的肩膀,道:“我猜猜,你是千影阁的弟子?或是火辰教?莫不是极乐林?”聂双心知不妙,正想反击时,却觉一阵昏眩。杨彪笑道,“呵呵,美人儿,你方才喝的茶里混了和乐香,你现在可没办法了吧。”
和乐香?!莫非那股香气是……等等,若是混在茶水中,那她嘴里的这口茶应该也有效用。如今四下无人,他又靠的这么近,不如嘴对嘴渡给他,他必不防备!她想到这里,正要实施,可看见杨彪那肥厚的嘴唇,她心头一阵厌恶。
根本不可能做到!
她放弃了这个打算,索性将一口茶水喷到了他脸上。杨彪一惊,怒气顿生,“不识抬举!”他说着,将桌子一推。只听一声轰隆之响,整个亭子竟缓缓下降,转眼间便沉入了地下。
腐烂血腥之气扑鼻而来,聂双定神,就见身处之地竟似囚牢。昏暗灯火之中,刀剑森寒,微微反光。低低哭泣声夹杂着怪物嘶鸣,不绝于耳。她抬眸四顾,就见四周散落着无数残肢断臂,躯干脏腑,看起来皆是女身。而后,她便看见了一众被铁链捆绑的女子,最大的不过二十,最小的竟不满十岁。每一个都是赤身露体,披头散发。更有身子残缺,面目全非者。看起来即凄惨又可怖。
“美人儿,今日你逃不了的。”杨彪说着,开始解自己的衣裳,“你放心,我最讨厌强迫人了。药力一发作,你就什么都不知道了。等我快活了,就替你植上魔种。看看你们九帲擅耍遣皇钦娴挠胫诓煌!�
原来,那些怪物是被植了魔种的女子?!聂双怒气骤生,眼看他步步逼近,她强引真气,护住心神。
“哈哈,没用的。这和乐香连妖魔都能制住,何况是你?”杨彪甩下衣服,逼近她,“就算不用这和乐香,你也奈何不了我。还多亏了夜蛭给我的‘魔骨轮’。魔障之内,你又能有什么作为?”杨彪说着,抓上了聂双的肩膀。
“夜蛭?”聂双听得这名字,惊讶不已。
“美人儿认识夜蛭,莫非就是来这儿打听他的下落的?”杨彪说着,双手已经不安分的动了起来,“我知道他在哪儿,呵呵……”
聂双心中害怕,但却没有半分退缩之意。知道她是九帲擅酥耍垢掖胝肜凑鞘廊怂凳成砸病W萑缓樗褪蓿仓撇蛔∷ò臁K及眨迕己幔槐呱焓治蘖Φ赝扑槐甙缶取�
杨彪闻声,情致愈发高涨,口中话语急促断续,“美人儿,如今还有谁来救你?九帲擅司古闪四阏饷锤鼋康蔚蔚拿廊硕床樘剑翟谑翘跋樟恕�
聂双的衣服被扯开了一些,露出了白润的肩膀。她低低哭着,不停求饶。
杨彪双目泛红,喘着粗气,嘴唇往她脖子上贴来,含糊不清地道,“……你不是想知道夜蛭的下落么……迟啦……他早带着封灵玉,往黑棘岭去啦……”
黑棘岭?
聂双听到这个词,心神一定,双手抚上了杨彪的胸口。见她如此举动,杨彪只当是药力发作,心中欢喜不已。然而,她的声音一沉,喝道:“万灵通性,诸气纳合!”
一时间,杨彪只觉脑海一空,不由自主地颤抖了起来。仿佛有什么东西潜进了体内,抽吸他所有的力量。他并非修炼之人,更无功夫底子,如何经得起这般攻击。闷哼了一声,昏了过去。
聂双定了定神,站起身来,狠狠踢了他一脚,道:“给我记清楚了,我是万绮门的弟子!”
作者有话要说:俗话说的好:反派下的媚药,最后都便宜了男主。
咳咳,我可是亲妈啊~~~名不虚传,货真价实~~~哦耶!
下章看点:意志坚定的男主啊,你的意志究竟是有多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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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
聂双平复了心神,转身准备解救那些女子。她还未走出几步,就觉昏眩愈发严重,四肢也渐渐使不上力气了。她脚下一软,跪倒在了地上,一股燥热之气自血脉中生出,燎过全身。
好厉害的和乐香……她暗暗赞叹。
她强撑着意识,又站了起来。本来吸纳了灵气就能强化内丹,抵御各种毒瘴,但这杨彪不过是凡人,纵然吸了也毫无用处。一想到自己曾一度将自身灵气与他交通,她便一阵恶心。她扶着墙壁,慢慢走向了那些被锁住的女子。墙壁之上满是厚厚的血污,让每一次触摸都变得黏腻无比。
好不容易走到一名女子身前,她却发现自己已经无力打开锁链。她正忧虑时,却听“咔”的一声,有什么机关被启动了,周遭瞬时抖震了起来。她回头,就见杨彪不知何时醒了过来,趴在地上,手拉着一条锁链。他满脸杀气,嘶声吼道:“贱人!去死吧!”
只见这地室的一堵墙壁骤然升起,数个黑影从墙后窜了出来。聂双定睛看时,那些黑影正是那些丑陋怪物,其中还有一只瞎了一个眼睛。
糟糕,魔障之下,她根本无法使用道法。总不见得用万灵通性吸纳这些家伙的灵气吧?何况……
她想着想着,脑海愈发昏沉,意识溃散,已不容她自制。
正在此时,地室之中,忽生火光灼灼。只听剑风四起,那一众怪物在一瞬间被利器穿透,倒地而死。
聂双抬眸,看到来者时,心中欢喜难当。
桓泽!
桓泽不知从何处出现,手握长剑,站在了地室之中。让人惊奇的是,他手中的长剑竟与平日大不相同。精钢剑身被火焰烧得通红,熔化的铁水滴滴坠地,溅起点点火光。
“是你……”杨彪大惊失色,“你怎么进来的?!”
“杨大官人的几条暗道着实让人好找。”桓泽冷冷说着,长剑轻挥,步步逼近。
杨彪连滚带爬地躲到一边,又拉动了一根锁链。另一堵墙也升了起来,更多的怪物涌出,扑向了桓泽。只见长剑引火光如练,灼灼赫赫。他只轻挥一剑,便将那些怪物尽数诛杀。
杨彪愈发惶恐,他已退到了墙边,无处可躲。他颤着声音,道:“不可能,魔障之下,你不可能还保持神智……怎么会……”
桓泽却只冷冷一笑,并不回答。
眼看他近前,杨彪贴着墙,一边移动一边哀求:“别杀我……只要你不杀我,什么都好说!”正在此时,他忽然被一双手臂扼住了咽喉。回头看时,抓他的人竟是一个被锁在墙角的女子。她的脖子上系着粗重的铁链,容貌早已毁尽,半边身子也已残缺,森白脊骨暴露于外,甚是渗人。她张口,嘶吼一声,咬上了杨彪的咽喉。一口细密尖锐的獠牙根根刺入,痛的杨彪惨叫起来。血气蔓延之时,周遭其他的女子也都躁动了起来,纷纷伸出手往杨彪的方向,竭力想要挣脱束缚。一时间,凄厉喊叫,震耳欲聋,场面恐怖至极。
聂双被这情景吓到了,一下子跌坐在了地上。
不过片刻,杨彪就被那些少女的利齿生生撕碎,一命呜呼。
桓泽皱眉,轻轻一叹。他放下长剑,走到聂双身前。见她衣衫不整,脸色惊惶,他蹲□来,柔声道:“抱歉,来迟了。师姐可有受伤?”
聂双摇了摇头,身体的无力让她说不出话来。
桓泽见她如此,也不多问,伸手将她抱了起来。靠进他怀里的那一刻,她忽觉一阵安适。诸多恐惧担忧之心,顷刻消除。她不由自主地伸出手,环住了他的脖子,埋首在他颈窝。感觉到她肌肤的燥热,桓泽微微皱眉。莫非是……他不再多想,举步离开。
“慢着……”聂双开口,声音微弱无力,“那些女孩子……”
“她们被魔种反噬,已经与死无异了。”桓泽的声音带着些许惆怅,如是应她。
聂双心里一沉,再不言语。
桓泽抱着她往来时的暗道走去,待出了那地室,他转身,低声令道:“劫火,焚!”话音一落,留在室内的那把长剑瞬间爆出火焰,在地室中燃烧起来。他不再多看,疾步离开。
暗道的出口,是一片山岩。光滑陡峭,寸草不生。岩下,是一片碎石滩,汇着一泓池水。池水不深,也无鱼虾。此地偏僻,平日也甚少有人来。桓泽走出暗道,飞身下了山岩,径直走到池水边。他将聂双放下,伸手掬了些清水,轻轻拍在了她的脸上。
凉意,让聂双稍稍清醒,她望着桓泽,道:“我……问他……夜……岭……”她的声音含糊不清,夹杂着轻促的呼吸。
桓泽紧皱着眉头,用袖子替她擦着脸上的水,道:“师姐,你中了和乐香。此香不会致命,撑过去就好……”
聂双点点头,胸口的燥热让她觉得有些窒息。她吃力地抬起手,将衣襟拉开一些。
见她如此,桓泽移开了眼神,心中生出恼怒来。他开口,责备道:“我不是让你不要乱跑么?就算你要救人,也先告诉我一声。这样莽撞,万一出了事怎么办……”
聂双的意识昏沉,那些话听来不过是嗡嗡噪音。她无力坐直,身子摇晃着往前倒,靠上了桓泽的胸口。
燥热,让她难受无比。肌肤被灼得发烫,连呼吸亦滚热起来。她只觉意识一分分的下沉,不知要堕往何处。她的手无意识地抓紧了他,仿佛他是汪洋海中的浮木一般。她已完全无法思考,最后的清醒都被那燎身的火焰烧尽。意识模糊之际,感觉却变得无比敏锐。呼吸、声音、心跳……都变得清晰无比。他肌肤上的温度,微凉,竟是如此舒适。她贴着他的颈项,轻轻磨蹭。双手轻扯着他的衣衫,不自觉地想要接触得更多……
桓泽身子一僵,抓着她的手腕,将她推开,急切道:“师姐,你清醒一点!”
此刻,聂双的双眼朦胧,如蒙着一层雾霭。雪白的肌肤因为药性变得通红,香汗滑过,带出旖旎春情。她全身绵软,如风中的柳枝,无力自持。她看着他说话,却听不清他的声音。目光,落在他的唇上,引出奇怪的冲动。
怎么就有那么多话说呢?她的脑海,这个念头轻轻闪过。而后,她倾身靠前,用唇将他所有的话都堵了起来。他的唇舌,竟是如此柔软甘甜,引她不断趋近。然而,还不等她索取跟多,她的身子轻飘飘地浮了起来。随之而来的,是覆顶的冰凉……
……
聂双醒来的时候,就见满天星斗,熠熠闪光。她花了些时间,才理清头绪。先前喝了奇怪的茶,然后被带进了地室,吸了那个胖男人的灵气,接着是怪物,最后桓泽来了……
她想明白的时候,猛地坐起身来。身上的盖毯滑落,她才发现自己竟是一/丝/不/挂。她惨叫一声,拉起盖毯,紧紧抱在胸口。
“师姐总算醒了。”
桓泽的声音在一旁响起,让她又是一惊。她僵硬地转头,就见桓泽坐在一旁,正打理着火堆。她看看他,又看看自己的情况,颤声问道:“你……我……我们莫非……”
“没有‘莫非’。”桓泽起身,走到她面前,沉着脸道,“我把你抛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