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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脸色苍白,她知道,珍妃一直对自己勾引了圣上的事耿耿于怀,所以她才不得已立刻在洛娅的面前表明心志,希望可以找棵大树傍身。
昨日去来琉璃宫见洛娅,不想只是接到了云美卿的款待,并且云美卿意欲不明,显然是她们还不信任自己。此刻又遭遇到珍妃的苦苦相逼,这令宝琴一时之间,不知该怎么应对。愣是她在宫中呆了好几年,却也还是不擅于妃嫔之间的后宫倾轧。
“如此甚好,皇上子嗣绵薄,我们身为宫妃,理应尽心尽力。”席间,有一个动听的声音响了起来,洛娅循声望去,看见了一个着朴素绿色夹袄,白色宫裙的女人,这个女人眉眼间,洛娅已然熟悉,只是叫不出名儿来,毕竟日日请安的女子诸多,她不是个个都记得来的。只记得,似乎以往的宴会都看得到她,只是她一直低调了些,从不惹出什么事来,这倒令大家忘记了她。
经云美卿提醒,洛娅方得知,这个女子名唤李福如,是当朝威盛将军李将军的女儿,前年进宫,因不得南宫灏的心,所以在侍寝了几次之后,就销声匿迹了。福昭仪的性子恬淡,不怎么关心宫中大事,这也是云美卿那日对洛娅分析宫中人物的时候,忽略了她的原因。她终日逗留在自己的福如宫中不外出,因着她的父亲战功显赫,故而最终被封为了昭仪娘娘,成为了一宫之主。而那个莫宛如,则正好住在福如宫的偏殿内。
“福昭仪字字珠玑,说得甚好。”洛娅象征性地回应了一句,再看座下的个个少女,心中不禁荒凉一片,南宫灏的女人真多,纵然大部分都生得天仙一般美丽,却还是独守空闺,这位福昭仪,洛娅并不了解多少,不知道她是愿意侍寝还是不愿意,但是,她毕竟也是南宫灏的女人之一。
这样的称谓和身份,就像是烙印一般,刻在每个人的身上,不能抹灭。
福昭仪李福如,向来寡言沉默,低调行事,今日也不知是哪儿刮来的风,令她开了金口。倒是她身后的莫宛如,轻轻地扯了扯李福如的衣袖,做了个小小的鬼脸。
只这个小小的动作,令洛娅心生不快起来,莫宛如的底子,洛娅略微地知道一些,若是这位福昭仪是那种恬淡不惹事的主儿,那么莫宛如此番的行径,就一定骗得过她的眼睛。只是,这么纯净恬淡的心灵,在宫中难得,若是遇难,洛娅于心不忍。
“时候也不早了,大家请安也请过了,没有什么事的话,就各自散了罢。”洛娅最后总结了一句,目光早已看向了下座的庄妃,庄妃会意,便缓缓离开座位,有留下之意。
各人离开的时候,珍妃的唇角还露出了一抹得意的笑容,仿佛在告诉洛娅,她得势只是暂时的,后宫之中,很快就又要易主了。而宝琴,颤颤巍巍地躲在一群人的中间,用一种期盼而又惶恐的眼神看向洛娅,令洛娅的压力倍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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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装扮好看么?”洛娅笑嘻嘻地看着品茗的庄妃,宫中妃嫔之中,唯有在她的面前,洛娅才会这么自在。
“眉心的那朵梅花,实在新颖,相信,不久之后的宫中,诸多女子都要在自己的额间弄出花样儿来了。”庄妃的样子,有些忍俊不禁。
“哈?”只是无心之举,倒不曾想,将会在后宫掀起一场蝴蝶效应来了,洛娅埋头苦笑。
庄妃随即又淡然一笑,拂了拂袖子上的褶皱放下茶盏看着洛娅说:“我从来不觉得你生得平淡,眉眼疏淡,是恬静之相。唇微薄,是调皮的征兆。肤色白皙……”她又看了洛娅一眼,随后笑道,“是陛下最喜欢的。”
原本还说得好好的,只最后一句,又惹来了洛娅的不快,但是她没有说什么,只是勉强笑笑说:“难得见到麝衣夸奖人,我可记下了。”
庄妃点点头,随后又看着琉璃宫满院的树木笑道:“其实,我一直想说,自回宫以后,你变了许多,或者说是,长大沉稳了些。”
洛娅也点着头示意,经历了一些事,其中还有生离死别,触目惊心,那是不可能不变的。要说成熟的心性,那么应该归功于云美卿和自己皇贵妃的这个位置吧。忽然觉得,一切如梦幻般不可思议,洛娅便浅笑道:“说实话,我从未想过,自己有一日,会登上这个位置,等我再俯瞰一切时,发现自己有种无力感。害怕摔下去,可是却不得不前行。”
庄妃一愣,眼里闪过一丝道不明的神色,随后便将手搭在洛娅的肩上:“放宽心,每个人都有每个人自己的路子,不必杞人忧天。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我看到了你的改变。有空我会经常来看你,若是你心情不好,我也愿意抚琴为你开解,要善待自己,懂么。”
洛娅感动得说不出一句话来,自己现在是皇贵妃了,庄妃待自己却还是一如往常,可见她并不在意自己在人前摆出的威仪。这个朋友,这个知己,自己交得太值了。眼泪蓄在眼里,洛娅脸上蓄满笑意。将她的容颜,衬托得尤为貌美。
第一卷 我靠,遇尸不淑 第一百二十五章 苦肉计
第一百二十五章 苦肉计
庄妃离开后,不肖片刻。洛娅便收到了她的信笺,那薄红色的薛涛笺上面写着,今夜戌时,御花园见。
风轻轻地拂动着洛娅的发丝,她一个呼吸,便闻到了那薛涛笺上面的淡淡香味。这是什么意思呢,麝衣要跟自己说什么吗,刚才为什么不说清楚,还要今夜去御花园说?不过,确实是麝衣的笔迹,应该不会错的,洛娅定了心,便决定今夜去赴约。
由于云美卿有事,红汐她们又正在忙着,所以洛娅谁也没有告诉,就决定今夜自行去赴约。毕竟庄妃这么做,也是希望此事可以神秘一些的吧,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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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过得很快,洛娅转而就用过了晚膳,想到了庄妃的邀约,她不敢怠慢。于是对着镜子将自己的妆容稍作整理,夜里风大很冷,她又多加了一件墨金色轻羽大麾,最后看了看时间,洛娅便自行出了琉璃宫。红汐她们正忙着,皆以为洛娅此刻正在书房里练字呢。所以,也没有注意到,夜色下,有个娇小的身影,出了琉璃宫去。
御花园这一路上,远远的回廊上,虽有宫人形色匆忙,路灯摇曳,可此刻是冬日的夜晚,看上去还是森然恐怖了些。树影摇曳,波光嶙峋,洛娅稍不留神,就被身边匆匆掠过的飞鸟吓了一跳。随即,便是草丛那儿惊起的一阵骚动。她知道,定是那儿的一群鸟儿或者飞虫,被吓得四下逃窜了。
四周因为飞鸟扑闪着翅膀的声音而变得愈发地沉寂了,洛娅甚至可以听见,自己的脚步匆忙下,夹杂着自身心跳的声音。繁复的宫裙小袄,在脚步的摇摆下,显得愈发地重重叠叠的,洛娅小心翼翼地提着裙角。朝着前方走去。
在快要到达御花园的时候,她忽然吹熄了自己手里的七彩琉璃灯,四周立即就黑漆一片,四下张望着,却并未看见庄妃的影子。想必,是还没有到吧?心中暗自揣度着,想着庄妃会告诉自己什么事呢,这么神秘。
望着远处的灯火出神,她连身后出现了一个黑色的人影也不知道。不过,那人影不是庄妃,却是南宫灏那颀长的影子。
他看着洛娅的背影出了神,墨金色的大麾下,朱红色的对襟小袄宫裙轻盈地露在外面,像极了一根飘逸的羽毛,在风中无声地摇曳着。如墨如水般的云鬓上面,斜插着一枝新鲜的红梅,并着几根白玉羊脂簪子,最大的那根,上面并头雕刻着大大小小的珠花,垂吊着一两根白色透明的流苏,尾部被指头般大小的珍珠收住。稍微一动,便可看到那步履摇曳的晃动影子。
有一种,别样的感觉。
异于素日里素颜朝天的她,今日的她,看上去则更加地具有几分风情。有一种,完全变了个人似的感觉。
他的手里还拿捏着今日白天宫人送来的纸条,粉色带花的薛涛笺上,还散着淡淡的香味。是她的笔迹,今夜戌时,御花园中,不见不散。不大明白这几句话里的意味,一开始,他还以为是谁在算计,可是再一看笔迹,却是她的那一排娟秀的蝇头小楷。两人不是彼此都宣告结束了么?何以此刻,又挑起了这样的涟漪来。
有风拂过,尽管是披着大麾的洛娅,还是不禁跳了跳脚,将厚实的外披用纤手合拢了些,此外之余,还不忘打个寒颤。也许是因为南宫灏的气息长存在这里,洛娅迎着风,便感觉到了身后有人。
转身之际,两人的眼中都是错愕。
她以为自己看见的人将是庄妃那个纤弱的身影,可是,却是着一身紫色立领织锦金丝文龙黑色滚边常服的南宫灏。
而南宫灏,则是惊愕于洛娅此刻的容貌。真的跟素日里的不同了,今日稍作装扮的她,居然看上去这么地有神韵。光是那一对被朱笔描过的眉眼。就显得灵动了许多,有神了几分。她额上的那朵红梅,则更是将她的一张白皙的脸蛋,衬托得极为俊俏。原以为,她的容貌平淡,可是在自己的眼中,却是极具特别的,今日,她稍作装扮,就平添了好几分姿色,令南宫灏心生错愕,原来,她一直在自己和众人的面前守拙藏色啊。
这样的她,看上去,静若处子,动若脱兔,跟后宫中的那些红fen女子相比,是差不了多少去的。
“你找朕来做什么?”
“你来这儿干什么?”
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地问出了这句,不过内容有些不同而已。洛娅诧异了,纸条上明明是庄妃的字迹,可是来的人却是南宫灏,而且他不像是碰巧路过,倒像是被邀约而来的。这是怎么回事啊?
南宫灏此刻的心中也好奇起来,听洛娅的口气,好像,她并不知道自己会来一样?可是,信笺上的字迹笔墨,明明是她的亲笔字,何以,她会不知道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呢?
“这话该朕问你吧?”南宫灏双手抱于胸前,一副淡然无谓的态度,洛娅被他问得哑口无言,不对。是哪儿出了错呢。
环顾了四周一圈儿,不知为何,远处的那些步履匆匆的宫人此刻也不见了,御花园顿时变得黑漆漆的,安静无比,只剩下了她跟南宫灏两个,该死!自己也许中了别人的计了!
“没事的话,臣妾先告退了,只当今夜的是一场误会。”洛娅微微欠身,身上的香味就顺着动作和冷冽的寒风沁了出来。南宫灏在心中眷恋地闻着,却没有表现在脸上。此刻的她,就像是破茧的蝴蝶,她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乃至是一个句子,都慢慢地柔化出动人的美态来。
“你站住。”就在洛娅转身快要与他擦肩而过之际,南宫灏鬼使神差地叫住了洛娅,还是有些不舍得,洛娅回头,一脸莫名地看着南宫灏,不知道他又要出什么鬼招数来折磨为难自己。南宫灏见到洛娅那样的眼神,心中不禁有些黯然,难道,这段日子,在她的心中,自己就真的这么差劲么。
“朕觉得,这件事是有人在暗中算计。”
“嗯。”洛娅淡淡地点着头。
伸手,南宫灏拿出了那张粉色的信笺,只不过,在黑暗中,看不大清楚上面的娟秀字迹:“这上面是你的字迹,约了朕今夜来御花园相见。”言毕,洛娅震惊不已。是谁,居然可以同时模仿自己和庄妃的字迹,从而将自己和南宫灏双双约到御花园来?这么做,有什么意图呢。
甩甩头,洛娅不太愿意继续深究。反正事情解释清楚了就好,于是她轻言细语地说道:“纸条并非臣妾所写,皇上这么聪明的人,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