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弧�
今日仪式上,最后梳着的发髻是凤尾髻,十分大气而又优雅高贵的发髻,可是在洛娅看来,简直就是折磨人的招数。这个凤尾髻,在洛娅的头上呆了足足一个时辰,压得她快要喘不过气来。所以,更衣完毕的洛娅即刻吩咐云美卿道:“快将我头上的发髻也一并改了,唔,今天就梳个散髻罢。”
云美卿无奈地摇摇头,随即提点道:“因着主子现在身怀六甲,所以美卿等人依着主子的意思,发髻随意,对胎儿也好。可是,一旦主子生产之后,那些发髻就要恢复原样。今时不同往日,主子现在贵为皇后,发髻服饰等等,则分外讲究。”
洛娅迷茫地看着凤镜内的自己,高挺而又繁复的发髻,上面斜插着数支繁重而又富贵的金色凤簪,发髻拢起的正前方,还压着一块硕大的金色抹额。虽然看上去,有种令人不可逼视的高贵,可是于洛娅而言,真的是活受罪。册封仪式下来之后,她只觉得自己被减去了半条命一般,头疼欲裂。
“说实话,我从未想过自己有一日,会成为皇后。”洛娅轻叹着,这句话里,饱含了太多的意喻。很多人,为了皇后这个位置拼得你死我活,可是对于洛娅而言,无异于一个名分,一个空壳。最重要的,是自己活得开心。倘若为了这个位置,使自己这辈子都生活在阴暗恐惧当中,她觉得是十分不划算的。
红汐这时刚好进来通知说是膳食检验完毕,可以用膳了,恰好听见了洛娅的这句话,心中念然,便接了下去:“主子莫要惶然,我等都时刻陪伴在主子身边。”
洛娅转身,瞥见了红汐诚挚而又坦率的眼眸,心中感动万分。她略笑了笑,随即开心道:“是啊,感谢上苍,将你们安排到了我身边。”说这话时,洛娅没有注意到,沅淇的身子小小地颤动了一下。
“主子用膳去吧,册封大典耽搁了这么久,想必饿坏了。”沅姝扶着洛娅小心翼翼地过了门槛,贴心地说道。
“嗯,是饿坏了,现在可是两个人两张嘴了呢。”洛娅眨眨眼答道,这令每个人劳累而又紧绷的心都稍稍放松了一些。
不得不警惕啊,云美卿缓缓地走在洛娅她们身后,看着安定而又祥和的洛娅,心中突突的,如今,她树立的敌手则更加地多了。那些人,尽管表面上都摆着靠拢的姿态,可是心中,却恨不得她这个皇后立刻被罢黜。
洛娅现在怀孕了,所以不得不戒掉了她原本爱吃的辣食。但是莲姑很会做菜安排,她挑了些味道爽口令人胃口大增的菜肴来做,就算里头有些微辣,也是不碍事的。况且,民间早有传闻,怀孕的时候爱吃辣的,生下的定是个男孩儿。
孩子很乖巧,很听话,已经三个月大了,洛娅除了偶尔没胃口之外,并未出现干呕恶心等等的妊娠反应。这段日子,她一直都是吃嘛嘛香,身体倍儿棒。
当然,这也要多亏了她身边的这几位贴心人在照顾着。
不多时,她吃了个七分饱,便吩咐大家撤了膳食。同往常一样,在膳桌上坐定一段时间之后,确定了体内的食物已经开始渐渐地消化了,她便要在庭院内走动一阵,消消食。
散步期间,云美卿和沅姝陪着她,跟她说了会子话,谈得多半是宫中动向,日后该小心的地方。当然,其中还多了几分她自带的感慨。
人生无常,谁会料到,自己死后会穿越来到了这个架空的年代。谁会知晓,自己原本是密楼的一名细作,却转而从李嬷嬷的身份,一跃成为了林笙,并且是现在的皇后娘娘。
散步之后,洛娅回到卧房内,有些倦了,便命云美卿等人退下,自己要静静地卧眠。
第一卷 我靠,遇尸不淑 第一百七十四章 图国异变
第一百七十四章 图国异变
“这太突然了,除非。夜皓荻有十足的把握。”南宫灏眯着狭长的双眼思索着,薄薄的嘴唇微张,露出了洁白整齐的牙齿。他的手里拿着一份明黄色的奏折,是静王南宫澈悄悄命人从封地那边送来的。上面的内容,出乎南宫灏的意料。
早些时候,图国动乱不堪,在内乱中,图国国主夜皓荻的侄儿,夜长意,惶然被杀。
那个眼眸如同狐狸一般,优雅高贵的少年,野心勃勃,却在下一刻,就接到了地狱的血玉书。这个变动稍稍地触动了南宫灏的心,也许,这正是一个上好的时机。
夜长意一死,夜皓荻也就等于没有了继承人,即便夜皓荻还有个失落在外的儿子,可是他失散已久,是生是死尚且不知。这,却恰恰地给了南宫灏一个莫大的机会。
夜皓荻有个儿子不错。可是那块血玉连带着那个王子,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但是,他的手上,却正好有一块以假乱真的血玉。倘若,自己找个心腹,且容貌酷似王子的人,持着这块血玉,前去图国认亲。一旦成功,那将会是多么震撼的结果。
这意味着,他日王子继承了图国大统,整个图国,便是南宫灏这个东陆皇帝的了。当然,南宫灏也不怕那个被自己派去的人有异心,到时候自己叛变,做真正的皇帝。去之前,他会命潋辰在不知不觉中逼着他服下毒药。想要长命,他就须得无时无刻地听自己的话,这样,才可以拿到缓解毒性的药。
唯有这样,才能够控制住那个傀儡的心神,才能拿捏住他的命脉。
他是南宫灏,不是别人,倘若真要走这一步,定要思量清楚。
王子就是夜皓荻的软肋,倘若自己掌控了这根软肋,那么何必再去忧思图国是否会攻入东陆的事?
南宫灏正思索得出神,李德也站在一旁研磨。并不出声。他大概猜到了南宫灏的想法,那块假血玉背后肯定有着牵动着夜皓荻的心的故事。只是,不知道南宫灏细分下来,打算怎么处理。
养心殿内静悄悄的,李德撩起袖子研磨的时候,发出的磨砂声,成了这个大殿内,唯一的声响。
终于,在良久的沉寂之后,有一条颀长英挺的身影进入了殿内。南宫灏没有注意到成俊的到来,因为成俊,白风清,李德几人,进入这养心殿是不需要宫人进来事先讨南宫灏的允诺的,他们拥有自行出入的令牌。倒是李德,此刻抬起了头,意味深长地看了成俊一眼,随后努努嘴,示意南宫灏正在深思当中,不好打扰。
不过成俊的面上焦急无比,明显是发生了什么重要不过的事情。否则以成俊温润如风的舒雅性格而言,是不会显现出今日这般惶然的。
“成俊见过皇上,皇上万岁万万岁。”成俊不仅表情上有些不安,就连声音,都是快速而不着语调的。
南宫灏听见是成俊的声音,便放下奏折,略一皱眉抬头看着跪在地上的成俊。他的面容有些仓皇失措,声音也有些微微颤抖不安。很少见到成俊这个样子,也甚少有人打断自己的思路,想必,是发生了什么大事了吧?南宫灏此时悠然地坐在案前,伸手捻起了一块指头般大小的精致点心放入口中:“起来说话。”
获得应允之后,成俊起身,略理了理身上的白色春衫,随即便压低声音说道:“图国那边有变化。”尽管殿内就南宫灏,李德还有他自己三人,可是情势所迫,这件事实在是太突然了,令成俊不得不下意识地就压低了声音。
那颗点心早已在南宫灏的喉间化了,他随即眯着双眼笑道:“说来听听。”话毕,他又捻起了一块点心含入口里,神态清闲优雅,仿佛丝毫不担心会有什么事情发生一般。李德也站在一旁自顾地研磨去了,因为想必成俊要说的,不过是夜长意死讯这样儿的事情。
“回皇上,图国国主的侄儿夜长意,前几日死于动乱之中。”成俊舒出一口气,尽量用着清晰而又平淡的声音回答,不过这个回答南宫灏早已料到。所以也没有过多地惊讶,他只是悠闲地吃着点心,等待着成俊的下文。
“还有么?”南宫灏信口一问。
“就在同一时间,图国国主派人送来荐书,说是图国王子择日即将抵达天启,一则为了拜访天启的皇帝,二则为了加深两国交好的关系。”成俊一字不落地说下去,言语掷地有声,令南宫灏和李德听了,都不禁神色稍变。
手里的点心迟迟没有被放入口中,南宫灏只拿着深思了一会儿,随即凝眉笑道:“这样啊,有些棘手了呢。”
原以为图国王子了无踪迹,自己想来个以假混真,现在无端端地冒出了一个图国王子,不知是真是假。不管怎么样,自己都是稍稍低估了夜皓荻呢。
********
“以后,后宫之中的事情就有劳二位了。”洛娅端坐在上座,身着一袭紫色的凤羽百态软纱便服,头上的灵凤髻轻盈而又优雅。她神态随和地对着下座的庄妃和福昭仪笑着,舒心百倍。关于执掌凤印的人选,她思前想后,就只有这两位比较合适。云美卿审度之后,也觉得庄妃跟福昭仪可以胜任。
原本是要叫上贤妃的,她的才情思量谋略,绝对可以跟庄妃一同协理后宫。可是她俨然已经有了泽儿,终日忙碌照看,要她来,实在是难为她了。思前想后,洛娅忽然想到了福昭仪。别看她素日里不问世事恬淡舒雅,可就凭着那日她为莫宛如作证,抓住了梅婕妤一事来说,福昭仪的智谋是不在别人之下的。
她只是不想争夺罢了。比起麝衣来说,她的恬淡,则更加地轻盈一些。麝衣不争不夺,因着的是她爱上了白风清,她是冷焱。而福昭仪,她没有心系之人,没有特殊的身份,全凭着自己一颗恬淡悠然的心,身处后宫之中,步步从容。
这样的女子,令洛娅很想结交一番,眼下,就是个甚好的时机。
原本还担心福昭仪不会答应,因为她的性格看上去,并不像是愿意惹是非的那种。可是出乎洛娅意料的是,她一口就答应了。看不出有任何的欣喜之色,也看不出她脸上有不悦之形。整个人就是那样舒雅淡然的,似乎这个尘世间没有任何事情可以影响她甜乐的心态一般。
期间,珍妃多次前来凤仪宫探视,言下之意便是看看皇后娘娘能不能大人不计小人过,将凤印让自己暂时执掌。洛娅明面上不动声色地招待珍妃,可是心里却不这么决定。一来,洛娅自认为自己不是圣人,她十分记仇。珍妃对自己的羞辱,对沅姝的伤害,她都无法忘怀。二来,珍妃不算是个人才。虽然在自己之前,后宫一直都是她在掌管,可是那些残酷的刑罚和制度,令人发指甚然。
倘若自己再将后宫放入她的手中,那么不仅是自己日子难过,后宫的所有人,都会诚惶诚恐起来。有时候,暴力血腥的压迫,并不是最好的统治方式。理性智取,才是最佳选择。
“你好生养胎便是,多加小心别人背后的小动作。”庄妃自从跟洛娅坦白了之后。便除去了前段日子里眼中的那抹苦涩,回复到了以往优雅高洁的样子。
福昭仪此时也微微一笑,随即得体从容地答了一句:“既然应承下来了,就定会尽力而为,皇后娘娘莫要忧心,否则,就坏了原本的意思了。”几句话,说得洛娅心中十分舒心,她没有说自己一定会做得很好,但是又表明了自己的决心,要自己不要再在后宫杂事上烦恼,安心养胎。
这样的女子,令洛娅十分喜欢。
细看之下,福昭仪脸上的恬淡与庄妃素日的做派有些相像。但是,思索一番,却又是有差距的。麝衣看上去,就好比是天上那清冷的月光,虽然淡淡的略显优雅,可是却冷得令人不敢触碰,只得远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