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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德的眼角露出一丝不屑,随后便从袖口里掏出了一张五百两的银票递给掌柜的,掌柜的一看,吓得腿都软了,心想这个客人一定来历非凡,所以立刻严肃了起来,不敢有半点的差池。
“这里五百两,足够我家主人在这里住上一段日子了。外面马车里坐着的,是我家主人和夫人,前段日子,他们吵架不合,现在是出来游山玩水的。为了防止夫人要跟我家主人分房睡,你最好放聪明点,告诉我家夫人这家客栈只剩下了最后一间房,那五百两给你,可不是白给的。”李德慢悠悠地说完一段话,掌柜的听了,立刻机灵起来说:
“是是是,近来客人多,厢房已经不够了!”觉得还不够,掌柜的灵机一动,立刻又说,“别的客栈更加地没有客房了,这家已经是最大的了!”李德听了,这才满意地去叫马车里的南宫灏。
洛娅此刻还未醒来,是不是身体太差了,吃了那**有点伤身?南宫灏抱着洛娅,心里漫过一丝丝的疼痛。他明明想要好好地保护她,可是却一次次地伤害着她。嘴上说要给她更好的,可是却次次地将她往深渊里推。这次出宫,并非真的是游山玩水而来,而是他的一个局,而这个局的诱饵,却由她来当。
帮洛娅蒙好了面纱,南宫灏抱着她下车。
进入客栈之后,大部分人都被南宫灏的俊容和浑身不凡的贵气惊呆了,尤其是那些女子,在看见他亲昵地抱着洛娅的时候,眼里闪过的皆是羡慕地嫉妒。那个客栈的掌柜的更是愣在一旁,想必这位公子不是官家的少爷,也是富甲天下家族里的当家的。心中暗暗打算要好生伺候着,于是他一早就命了小二在上房里准备好了鲜花和洗澡水等等。
再看南宫灏怀里沉沉睡去的洛娅,大家都在猜这位夫人究竟是何等的容颜。一定生得绝色倾城吧,否则,又岂会获得这位俊男的青睐?
在众人的啧啧惊叹声中,南宫灏抱着洛娅走上了客栈的阶梯,其他人的心思,他一点也不想去管,他现在只担心洛娅的身体。自从知道她中了半年阳之后,他总是害怕她会突然离开自己。所以,在看到药效过了之后,她依旧昏迷的情况时,他自责又懊悔。
可是,转而,他又在心中暗自嘲笑自己,南宫灏啊南宫灏,你装什么好人。你有资格去疼惜她么,嘴上说着不再让她受伤,可是你的一双染满鲜血的手,还是逐步地将她往死里推。不要在心里找借口说会没事的,因为她很有可能因为你的下一个决定,而命丧黄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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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哪儿?”洛娅醒来的时候,脑子还是一阵阵的晕眩,目光所及之处,皆是古朴的家具和帐帘,虽然装修之类的也很精致,可是一跟皇宫相比,还是少了些奢华。她的记忆只停留在了南宫灏吻自己的那一刻,想到了那段回忆,她的脸兀地就涨红得发紫,自己的吻和拥抱统统都被这个万恶腹黑的皇帝夺走了,他怎么能这么霸道无耻。抛开刚才的念想,洛娅忽然想起了一个不对劲的地方,这里不是皇宫!
血液因为情绪的激动而纷纷涌上心室,洛娅可以感觉得到自己心跳得飞快!这是宫外,她一直想要出来的宫外!
南宫灏看见醒来的洛娅,心下不禁释然,心中的内疚和自责,略微地少了一些。可是听见洛娅干哑的嗓音,南宫灏的心下还是微微一疼,她已经昏迷了一天了,到现在才醒,身体恐怕早就消受不住了吧,心里开始后悔自己不该向潋辰要药性这么强烈的**。
洛娅视线落定了之后,就看到了注视着自己的南宫灏,心下更是吃疑,这是不是在做梦啊,南宫灏跟自己居然都在宫外。脑袋还是晕乎乎的,胃里也空空的开始震响空城计,估计自己很久没进食了吧,一时之间,发生了什么事,她也不知道。
对了,洛娅转而想到了南宫灏喂自己服了一颗药丸,是什么药!她掀开被子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还好还好,外衣虽然是一件鹅黄缀花轻纱的便服,可是寝衣还是宫里的那件月白绸缎小衣,看来,自己还没有到**的地步吧?
南宫灏看见洛娅一连串的动作,不由得嗤笑起来:“为什么你总是以为朕……”忽然想起称呼不对,南宫灏顿了一下,随即又改成了,“我,为什么你总以为我要占你便宜似的?”
“难道不是么?”洛娅反问,语气中带着薄薄的怒气,回想起南宫灏之前对自己做的种种,洛娅的气就不打一处来。不过,她忽然想到自己现在是在宫外,说不定可以找机会偷偷逃跑!嗯,趁着这几天,一定要从南宫灏那儿搞点银子来,不然自己就算是逃了,也没有地方容得下自己。
看着黑眸流转的洛娅,南宫灏实在是想不透她的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于是爱怜地抚摸着洛娅的头说:“笙儿睡了一天了,想必肚子也饿了,朕……我让李德去准备些吃的。”突然想起洛娅也许没有逛过明间的市集,毕竟她很小就已罪臣之女的头衔入宫了,于是他又温笑着说,“吃完之后我们再去市集上逛逛,外面的阳光很好呢。”
洛娅转头瞟了一眼窗外的阳光,已经快十一月了,天气虽然不冷,可是也已经由酷暑转凉,现在再配上这茸茸的阳光,甚是舒服。在宫里的时候,只有庭院里才有阳光,屋内的阳光皆被或多或少地遮掩掉了,所以现在看见了宫外的阳光,洛娅的一颗想要逃离宫廷的心,就更加地强烈了。只是有些舍不得,在黄瓦红墙内的那些人儿。
“为什么要带我出宫?”她不相信南宫灏会这么好心地放了自己,此内一定事有蹊跷。
望着洛娅警惕的眼神,南宫灏的心中泛起了点点失望,终于,耐心尽失,他用略微冷淡的语气说:“朕……我不用事事都向你汇报吧?”
洛娅一愣,刚才不还好好的么,温柔倜傥的,怎么此刻又变成这副臭脾气了?怀着恹恹的情绪,洛娅小声嘟囔了一句:“不说就不说,反正你不会放我走就对了。”
看着一脸生气的洛娅,南宫灏的心又渐渐地柔软下来,现在的他,已经做不到完全冷淡疏离她了,更不用说是因为害怕迷恋她而一剑杀了她。整理了番自己的情绪,南宫灏勉强温和地说:“先吃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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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后的阳光更加地令人慵懒了,洛娅就是这样趴在窗前,享受着扑面而来的温暖。看着楼下的人来人往,洛娅觉得倍感亲切。
嗯嗯,以后就在类似这样的镇上生活,做个小生意,或者置几亩地,做个地主婆也不错。最好再遇上个有良心的,可以满足自己一夫一妻制愿望的男人,他日生几个孩子,和乐终老,做看云起云落时。美好而又浪漫的画面在洛娅的脑海里一个个地浮现,直到南宫灏走到洛娅的身后抱住了她轻声地说了句:
“笙儿今天的心情似乎特别地好,看来很喜欢宫外啊。”
洛娅一个激灵,挣扎得差点跳下楼去,南宫灏倒是很明白地**着,轻轻地刮了刮她的鼻子说:“你不乖。”
一听见南宫灏温柔的软语,洛娅浑身的鸡皮疙瘩就起来了。
“你你你,怎么不回自己的房间呀,老上我这儿来干什么!”洛娅用食指直指南宫灏说道,心中更是莫名不堪。这个南宫灏的脑袋莫非真的被门挤了,居然会看上我!这已经是在宫外了,就算是做戏,也没有必要了吧。
南宫灏不怒反笑,他缓缓地拉过洛娅指着自己的那只手,最后勾起一个完美的弧度说:“笙儿啊,这可是我们俩一起住的房间呢。”
洛娅听见南宫灏的答案之后,气得没有差点呕出一口血来以表真伪!出宫就出宫,这么大间的客栈,我就不信只有一间客房这么惨啊,而且就算没有,其他的客栈也会有空房啊!实在不行,你不是有钱么,租个小院子总行了吧!
似是看出了洛娅的心思,南宫灏再次笑着说:“不信?你可以下去问问掌柜的。”
洛娅的一双小手抚上了脑门,刚刚睡醒吃晚饭,红汐和紫瑟她们又不在身边,她上哪儿去找一个可以为自己梳髻的人呐。在这里,不梳髻就出去的女人,估计会死的很难看啊。本来还想趁着阳光好等下出去看看集市的,现在想想,还是窝在房间里好了。
“来。”南宫灏轻轻地推着洛娅一直向前,直到将她安稳地放置在梳妆台的镜前。洛娅登时呆若木鸡,他这是要干嘛,告诉自己她现在的这个样子像个疯婆子么?
可是南宫灏却笑得一脸神秘地拿起了梳妆台上的一柄木梳,转而就轻巧地上了洛娅那一头蓬乱头发的脑袋。洛娅的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怎,怎么,他现在这是在干嘛?帮自己绾髻么?天呐,天启那伟大的崇熙帝,居然还会梳头发,哇嘞,真是个人才呐!
“朕……我还是喜欢你梳着如意髻的样子,既好看又轻巧,所以今日出去,笙儿就用如意髻吧。”南宫灏自言自语着,洛娅却接了他的话茬:
“皇……”顿了一下,“你若是不习惯称‘我’,就在两个人的时候称‘朕’吧,说了大半天了,也没见说顺。”
“那是因为从小到大,我就一直称‘朕’,所以一时半会,我适应不了。”这回倒是说得很顺,也许是在洛娅的刺激下吧。柔顺墨黑的头发在南宫灏修长的手指上仿佛被施了魔法会跳舞一般,被风吹拂得十分动人,洛娅看着看着,不一会儿就痴了。
南宫灏的动作很快,没多久,一个完美的如意髻就梳好了,优雅精致的云鬓上还穿插着一套全新的玉簪。有一支主簪特别奇特,摇曳的透明珠子上边,还有一只灵鸟正衔着一朵娇羞欲滴的小花。洛娅很少用饰物和胭脂,多半的时候是素颜朝天的,现在看了这套首饰,心下却不禁暗暗喜欢起来。
“我就知道你会喜欢。”南宫灏的笑容没有做任何掩饰地荡漾在脸上。
被南宫灏这么一说,洛娅原本兴奋的表情立刻就消了一半,不知道为什么,凡是南宫灏如意的事情,到了她这儿,就变成了极不自然的事情。其实,她完全可以跟南宫灏释怀,成为好朋友的,可是她却总是在心里硬生生地压制自己不准靠近他,这么做,似乎是为了……不让自己有机会爱上他!
洛娅的手一抖,被自己刚才那样的想法吓了一大跳。
南宫灏此刻正在帮洛娅描眉,现在看到洛娅一动,便轻声说道:“别动,不然就画不好了。”
看着镜中蓝衣的南宫灏,和微微脸红的自己,洛娅的心一下子就迷失了。蓝衣的南宫灏神情十分专注,手上的画眉笔也随着他的节奏慢慢地游走,黄衣的自己,看上去娇羞不堪,像个依偎在他身边的小女子。南宫灏离自己十分的近,她几乎可以清晰地看到他俊美的五官,可是感受得到他呼出的热气是那样地亲近。这样的一副柔和的画面,多么像一对幸福的小夫妻,早起丈夫为妻子描眉绾髻,妻子幸福点点地笑着……
“好了。”南宫灏站直了身子,似乎在欣赏一件艺术品似的在欣赏着洛娅,随后又啧啧地说,“虽然你生得平常,可是稍作打扮,还是不俗的。”
洛娅轻轻地抚过自己的脸,想到刚才那醉人的画面,心中便渐渐地泛上一股涩意来,这是自己一直追求的生活,没有争斗,只有平常的家长里短生活细碎,自己,真的可以么,还是,南宫灏,他真的可以为自己做到么,可以还是不可以?
南宫灏没有注意到洛娅脸上的表情,而是自顾地拿起了一盒散着香味的面脂对洛娅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