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千年的寂寞,他已经累了……
千寻,你可能给我希望?
细小的声音在月色中逐渐消逝,阑拥抱着哭泣的少女,久久无言——
第一章
更新时间:20051215 2:21:00
字数:6245
亚平十六年,天已经慢慢转冷。穿着一身白狐大衣的少年畏寒的呵着僵冷的手指,走向不远处的魔法学院。
“千寻!”
少年闻声停步,回头看着冲自己跑过来的紫衣少女。“怜?”
“哼,明明说好了今天要等我的,你又自己先走!”早川怜嗔怒的瞪她一眼。“真是,你把头发剪掉,就更像男孩子了,怪不得有那么多女生喜欢你。”
“你也喜欢我吗?”千寻狡猾的笑道,蓦然间仿佛望到了雪地里的一些东西,眼睛迷茫了一下,闭了又睁开,却什么也看不清了。
“怜!”惊慌的抓住身边温暖的物体,千寻单手抱头,痛苦的蹲下身去。“该死!这种感觉又来了!”
“千寻?”早川怜担心的弯下腰,抚了抚她的额头。“你怎么了?”
“从前天开始,我的视力就变的很差,精神也恍恍惚惚的。可恶!”
千寻狠捶了一下地面,冻的通红的手指蜷在一起,连血液都变的冰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千寻。”早川怜扶起她,拉着她的手慢慢往前走。“别担心,到了学校,让伊谢尔老师看看把。”
“才不要。”千寻勉强的睁开眼,入目之处一片雪白,和刚才是黑色是完全不同的。暖暖地感觉由心底升起,她瞪大眼,看着一片白色中唯一清晰的影象,蓝色的菩提树仿佛一位美丽的少女立在苍茫天地之间,透明的水色花瓣化成完美的和旋完美的落下,又完美的破碎——
“蓝色的菩提树……”千寻喃喃地抓紧早川怜,迷惘的一如孩子。
“千寻,你怎么了?”早川怜惊声叫道。
“怜,我看到了……蓝色的菩提树啊……”
“蓝色的菩提树?在哪里?千寻,你不要吓我……那边是我们学校啊!”
“不对。”千寻后退了一步,鞋跟深陷在厚厚地雪地里。“不对。到底是哪里错了?为什么我会有这种记忆……蓝色的灵神,挂满树藤的黑暗的世界,是哪里?”
“千寻?”
“是谁对我说,我会给你新生,是谁?”
“千寻!”
“这种记忆,如果没有就好了!”千寻大喊一声,挣开早川怜的手,跌撞着向后跑去。破碎的片断在自己的脑海中不断盘旋,漠视,嘲笑,悬崖,死亡……然后……
“啊——”
千寻抱头大喊,跌坐在冰冷的雪地上,双眼仍是一片空白,可记忆却无法停止——
黑暗,树藤,魔鬼,然后是无尽的蓝色——
蓝色,蓝色,温柔的蓝色——
“阑……”
一个人的名字就这样自然的脱口而出,千寻张大眼,看着周围熟悉的景象。
白茫茫的雪地,开在尽头的万年青,悠扬的钟声一声一声响起,回应着不远处的魔法殿堂。
这里,是自己的世界,亚平十六年——
“真是!大白天的,怎么会有这种无聊的幻觉。”视力又恢复正常的少女拍了拍粘在身上的雪粒,一点也不去回想刚才的怪事,很轻易的便把那个重要的名字抛诸于脑后,跑向那边正一脸担心走向自己的少女——
“怜!我们一起去学校把!”
“千寻?你已经不要紧了吗?”早川怜摸了摸她的额头,皱起好看的眉毛。
“没事,可能是昨天又看了奇怪的书,造成副作用了把。”千寻很开朗的回答。
“真的没事?”
“恩!”
“那就好……”
少女们谈话的声音已经变的遥远了,茫茫雪原里,一抹人影模糊的浮现,立在白色的雪地上。
蓝色的长发,蓝色的眼睛,蓝色的羽翼……
千寻,或许这就是你想要的生活,没有排挤,没有讥讽,永远都快快乐乐的活着。这样,我便可以想像,自己没有自私的把过去的影子套在你身上,用千年的寂寞来赎罪——
阑低首转身,蓝色的衣角飘扬在寒冽的风里,骤然消失。
千寻……
你现在快乐吗?
会像所有年轻的女孩子一样,因为希望而变得……更加美丽吗……
************************************************************
“怜,你说,我是不是真的看了什么奇怪的东西,才会每天做奇怪的梦啊?”
课室里,千寻歪着脑袋问着坐在一旁的早川怜,苦恼的拧眉。
“奇怪的梦?”早川怜回头,笑道。“什么奇怪的梦?”
“蓝色,无止无境的,都是蓝色。”
“蓝色?”早川怜站了起来,惊叫道。“千寻你刚刚,也有对我说看到过蓝色的菩提树啊!”
“是呀,怎么了?”
“不行,我一定要去找伊谢尔老师。”早川怜说着就往门外走。“一直做着奇怪的梦,看见奇怪的东西,说不定是被什么不好的东西缠上了呢!”
“没那么夸张把?”千寻怪叫。“这种事情,没必要麻烦伊谢尔老师的。”
“必须要去!”早川怜坚决的拉住她的手,把她拖向门外。
“可是,我比较想去练习场的那处断崖看看呢。”
“为什么?”
“因为……”千寻抚齐被风吹乱的短发,收起了嬉笑的表情。“我觉得,自己好像在那里丢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是吗?”早川怜思考了片刻,终于妥协。“那我们一起去把。”
********************************************************
空旷的练习场,只有几种球型的小妖怪被钉在木桩上。白雪的尽头,一处断崖隐隐的显现,寒风冽冽,那里的空气却显得格外温暖。
“就是这里。”千寻摸索着走近断崖。“这崖底,一定有东西。”
“可是,老师们都说这下面是被丢弃的魔物尸骨啊!”早川怜轻声说。
“不对。”千寻站在崖边,看着雾茫茫的崖底。“只要再跨出一步,一切就可以明了了……”
“千寻!”早川怜惊骇至极的看着她迈出脚步,遥遥的立在崖尖,心脏骤然紧缩,好像曾经经历过跟这次相同的事情一般。“不要再往前走了!”
“不对。究竟是哪里错了——”千寻静静地开口,厚厚的白狐大衣在寒风中摇摆,惊险的仿佛她会随时掉下去。
无尽的黑暗,漂浮的身形,少女的长发华丽的拖在脚边,然后是魔鬼们恭敬的膜拜——
蓝色的菩提树盛开在浅色的空间里,温柔的立在枝桠上的男人浅笑安然,那么的熟悉。
“阑……”千寻后退了一步,瞳孔大张,满是惊惧。“既然你让我重生,又为什么让我记得这些另我痛苦的东西!”
“千寻!”那边的少女的声音已经小的听不到了,千寻蓦然回头,不可置信的瞪着满目的黑色,张扬的树藤,躲在黑暗中一双双血红色的眼睛,分明还在弥生——
“阑!”
悠扬的笛声蓦然划破长空,惊醒了华丽背后残酷的美梦,冬日的林鸟欢叫着从头顶飞过,白茫茫的天地里,自己仍站在断崖上,一切的一切,
仿佛是幻境一般真实却又恐惧——
“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用的,到底是谁的记忆谁的身体?!”千寻痛苦的抱住头,脚下一滑,纤薄的身子被带的颠了一颠,遥遥的崖底已近在眼前——
“不要啊——”
惊惧的大喊出声,千寻眼疾手快的抓住一跟菱草,惊险的吊在悬崖上——
为什么……
晶莹的泪水滑出眼眶,在寒流中冻结。
我……好想活下去……
手,被谁轻轻地抓住了,千寻抬头,看着跪在崖顶一身蓝衣的少年,熟悉的颜色刺痛了双眼,又忍不住哭泣。
“救救我……我不想死……”
“你不会死。”少年坚定的说完,手指用力,把她拉起了几分。“抓住我的手,爬上来!”
“可是……”千寻颤抖着摇头。“不行,我的手已经冻僵了……”
“你不是不想死吗?既然想活着,就要有勇气!没有人会一直帮你!”少年吼道。
“我……”委屈的泪在眼眶中打转,却没有掉下来。千寻咬紧嘴唇,姿势难看的单手往上爬,抓住另一根坚韧的菱草,一口气跃上崖面——
脚低湿滑,是雪。
千寻低下头,看着脚下白色的物体,又抬眸,望向对面气喘吁吁的少年。
雪地那么滑,为什么只有你没事?
很想问出口,却怕等到让自己惧怕的答案,只有沉默。
“你是圣格兰学院的学生把?”少年开口,声音很温和,泉水般动听。“记得下次不要再单独一个人来这么危险的地方了,如果不是我正好经过,怕又要酿成一次遗憾。”
“一个人?”千寻闻言瞪大眼,看者少年清丽至极的脸庞。“有个女孩子在那边等我呀。”她指向少年身后,脸色雪白。
“没有,一个人都没有。”少年轻笑着说。“你瞧,连脚印都没有留下。这里,只有我和你啊。”
“该死!到底是为什么啊!永远都不会结束的恶梦,到底哪里才是真实!”千寻大喊,越过怔愣的少年,向魔法学院跑去。
弥生弥生,哪里是弥生界?
想到这里的少女蓦然回头,看向仍站在原地的蓝衣少年,大声问。
“你是谁?”
“我是阑。”
少年悄然笑了,冷风吹来,长长的黑发遮住了他在雪色中显得异常妖异的眼睛,蓝色的蓝色的,让整个世界都跟着恍惚了——
“阑?”千寻怔怔地看着他。“好熟悉的名字。是谁?”
冰冷的手指轻点上千寻的额头,刚才离的很远的少年已经走的很近了。他低头,冰蓝色的眸子半眯着,只在瞬间就勾起的微笑,迷乱了天地万物颤动的心神,美丽的仿佛是今次在幻影中看到的蓝色菩提花——
“你的记忆,不需要复苏。”名叫阑的少年轻声说,抚上千寻的眼睛。“你只要永远快乐的活着就好了,至于那些痛苦的回忆,忘了也罢。”
“我……”千寻张口,下意识的抓住少年的手腕。“你不会离开把?”
“不会。”少年低声笑了,他松手,凝视着千寻金色的眼睛。“我会,永远在你身边。”
***********************************************************
“阑是哪里的人?”
回圣格兰学院的路上,千寻和阑并肩走在一起,漫不经心的问。
“当然是土生土长的亚平人啊。”阑轻声笑道,懒懒地挑起一边眉毛。“怎么了?”
“没有,只是觉得亚平里很难得才能见到你这样的人物,像伊谢尔老师那么高的白魔法师,也不见得能面对悬崖而无动于衷,更别说是站在湿滑的崖边而不打坠了。”
“你是在怀疑我的来历吗?”阑低下头,笑笑的看着千寻。
“……”
“千寻,人为了生存下去,必须一点点失去,包括‘记忆’。”他没有暗示什么,只是径自说着,像是在自言自语。“那么多的无可奈何,并不是只要记住就会深刻。某些东西,是一定要失去的,因为只有忘记人才能得到幸福。”
“阑?”千寻不可思议的看着他的脸,像看着一个怪物。“你在胡说什么?”
“千寻,只有寂寞可以无限延长,只有死亡才能可以信赖。”阑微笑着后退,长长地黑发扫过他的脸,黑色过去,只有雪一样的苍白。“活着才有希望,但只有死亡才可以让人的心变的安宁。”
“你……”
“所以,安安静静地过你的生活,不要再追寻看不到的谎言。”
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