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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不一样。”
任天凝脸上微红,扭过脸,抬头望天:“谁要跟着你啊,我,我已经有意中人了,说不定过两天就成亲了呢!”
景莲眼神一暗,问:“谁?”
“唉,你要知道这么多干嘛。”任天凝捏着胸前的一缕乌发,慢悠悠地说道:“我与他早就相识了,先前没跟你提过,两情相悦哦!这太子妃估计是要让给别人做了。”
景莲脸上显得凝重起来,他微微低头,来回踱步:“明年我才登位,也就是说还有一年的时间,父皇肯定不会主动解除婚约,你们山庄要提出这个要求,恐怕也有难度。天凝……”他站在任天凝面前,扶住她的肩膀,眼神坚决而略带忧伤,“你给我一年的时间好好想想,行不行?咱俩都好好想一想,看看到底谁跟谁合适。”
任天凝想拂开他的手,但又不忍见他明亮的眸子里流露出失望,她想了想,回道:“其实不是合不合适的问题,你我都知道,时间对了,遇到对的人,自然就是缘分。时间不对,再多的流连,再久的回顾,都是枉然。”
景莲认认真真地听着,他抬头苦笑道:“我们之间就不是缘分了麽?天凝,就一年的时间,你都不愿意麽?我不会强迫你做什么的。爱不重,不生婆娑。对我而言,你就像夏天的草木带着旺盛的生命力,我就是藤蔓,一心想要牢牢地抓紧你,不想让你从我身边逃开。这不是喜欢是什么呢!”
任天凝哑然,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回道:“景莲,你真煽情!按理说,女人才像藤蔓吧?你这是自喻为女人麽?”
景莲无语,瞥了她一眼,就觉得她那双绿眸里似乎有一丝兴味,他说:“这种时候,跟我说笑,似乎不妥吧?”
“喂,是你太正经了。”
“我本来就正正经经的啊。难道你想要看我不正经的样子?”说着,他就刮了刮她的鼻子。
“少动手动脚!”任天凝甩开他的手,一本正经地说:“与君一别,咫尺天涯,想来以后都不会常见面了,你,你好自为之吧。对啦,提前祝贺你登上太子之位。”
说着,她就拔腿朝茶寮里跑去,身后景莲的声音如影随形:“你答应我了吗,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啊,一年的时间,不许耍赖!”
茶也喝了,白虎山的贼寇也被捉了,八皇子的临别之言也讲完了,这一行人便继续行路,朝北方的湄城行去。白筱柔走在女儿身边,说:“你的事,我都书信给你爹提过,你爹是好脾气,只要你开心,他就赞成。”
任天凝点头:“知道了。放心,我不会让爹娘为难的。”
“不是我们为不为难,是你自己需要什么,应该自己清楚,要比任何其他人都清楚。”
“额,我难道不清楚麽?”
“身在局中,心有所累,我看你不止是不清楚,而且还看不明白别人的心思。”
“我要明白别人的心思干嘛?”任天凝嘟起嘴,有些不满。
“唉!你这孩子!”白筱柔策马往前奔去,“回家再说吧!”
五六日的跋涉之后,一行人到了长宁州的边界,湄城位于长宁州的重心位置,离州城不远,紧依着北方一带有名的山脉大昌岭。这片山岭和越渚岭比起来,地势更为险峻,山林更为广阔,风景更为瑰丽。因为气候干冷,山头上长年积雪,南面光照充足,山腰以下的位置分布着各类高大乔木和鲜花植被,以上则多是矮小的灌木丛和其他耐寒草木,北面阴冷,长满了雪松及高山火绒草,那些丛林里藏着许多珍稀的花木和罕见的药材,也住着种类繁多、品种各异的飞禽走兽,所以说,越渚岭是交通枢纽,而大昌岭是世外的聚宝盆,和湄城一起被称为北方的一颗明珠。
“快要到了啊!”白若水将手搭成凉蓬,举目望去,是若隐若现的城墙,他乐呵呵地笑道,“好久没回来啦!”
“也就几个月而已!”千心澜不冷不热地说道:“你这个野人,也会想家的麽。”
“非也,我虽然野,可月是故乡明,这是常情,我也有的。”
“嗯,你倒是嘴皮子利索。”
“那是!回去就跟姐夫说一说路上的见闻,姐夫年轻的时候也在外闯荡,今时不同于往日,江湖上又出了不少新的门派和侠士啦!”
白筱柔忽然回过头,问道:“若水,上次对你下毒的那人,查清了没有?”
白若水一听,脸上有些怪异,他瞧了瞧千心澜,小心地回道:“姐姐要帮我报仇吗?”
“看情况吧,若是你先惹了事,就不能怪人家了。”
“什么啊,怎么可能是我惹的事。”白若水嘀咕了一句,驱马追到白筱柔身边,小声地说道:“姐姐,是小澜子在外面惹下了情债,那家伙看我不顺眼,要除掉我!”说着,脸上恨恨的,不知在埋怨什么。
白筱柔偷偷笑了,淡定地说道:“你也有今天啊?千公子人中龙凤,有喜欢他的人也不足为奇,只是哪家的姑娘会这么大胆,派杀手做这种见不得光的事情,就不怕千公子生气麽?”
白若水扑哧一笑,说:“逍遥楼的楼主,被姐姐说成是姑娘了!”
“逍遥楼的楼主?”白筱柔奇道,“不是余轻鸿麽?”
“要是是那个老头子倒好了。”白若水解释道,“是一个叫泫夜的家伙,年纪不大,长得还行吧,但是跟我比起来,还是差了那么一点。”说到这里,就见白筱柔给了他一个无奈的白眼,白若水挺了挺胸,毫不在意的继续说道:“他给我下了一种毒叫阡陌,后来小澜子亲自去找他质问,他还不肯承认哩!”
“有这回事?”白筱柔不无担忧地看着胞弟,“逍遥楼也是南方的武林名门,唉!你呀,以后多收敛点,别让爹娘在家里为你担心!”
“都说了,是小澜子的情债,不管我的事。”白若水不满地撅了撅嘴。
追上来的千心澜刚好看到他这个孩子气的动作,配上白若水一脸幽怨的表情,看起来倒是十分好笑。他说:“泫夜与我只是萍水相逢,那天,我给了他个教训,保管他一年之内不举,一边欲火焚身一边不举。这个惩罚,怎么样啊?”
白筱柔微微摇头说:“千公子妙招!”
白若水吃惊地瞪大了眼:“怎么不早说啊,害我以为你包庇他!”
“跟你说明白有什么用。”千心澜白了他一眼,拍着马到前头去了。
白若水心里却甜蜜蜜的,这神医,真是脸皮薄,要为他报仇就直说嘛,还藏着掖着不让人知道!
转眼间,一行人就赶到了慰雪山庄的东大门前,山庄在湄城最北面,紧紧靠着大昌岭东边的一座山,这山不算高,邻近山庄的那一边山势有些平缓,上面的山林秀气十足,后面高高的雪山连绵起伏,几乎与湛蓝的天空相接,远远望去,就像给底下的山庄镶上了一幅天然的背景。从半山腰到山下方圆百里,都是山庄的范围。山庄外围砌着一丈有余的石墙,山庄的大门就修在古朴厚重的石墙中,门上挂着先帝御赐的牌匾,上书“慰雪山庄”四个黑金大字,这字是名家所提,笔力雄强圆厚,气势庄严雄浑。
大门半开,隐隐能见到里面空阔的练武场和耸立于一角的祭剑台。早有仆人随侍在门边,见到夫人、小姐还有小魔王白若水都回来了,仆人忙不迭地迎上前,牵了马,就将他们带进门去。
任天凝舒服地伸了个懒腰,说:“二哥呢,怎么不出来接我们啊?是不是又在摆弄他的那些阵法了?”
一个仆人回道:“今天二公子房里有客人,他说晚上会为夫人和小姐接风洗尘。”
任天凝撇撇嘴,挽住白筱柔的手臂说:“娘,你要管管二哥啦,整天就跟那些所谓的奇人异士来往,也不知道忙些什么。以后庄里的事务还要靠他管呢。”
白筱柔揉揉眉间说:“你和他一样,都是怪性子。没资格说你二哥。”
从哨岗和练武场旁边走过,前方就是一大片楼台轩榭,这些建筑大气凛然,中间以山石池水、廊桥花木间隔,那些房檐下无一例外都挂着铃铛,风一吹,就有清脆的响动。
一个中年男子迈着矫健的步伐飞快地从主道上走过来,白筱柔脸色一缓,一双美目中柔情四溢,她迎上前,就被那男子半搂进怀里,说:“怎么现在才回来?”
白筱柔回头看了看女儿,盯着男子说:“天凝去了暹罗一趟,花了一个多月的时间。其他的事你都知道了吧?”
任天凝小心翼翼地准备溜走,就被那男子叫住了:“天凝,回房里收拾一下,呆会到我那里去。”
“有什么事现在就说好啦!”任天凝无奈地顿住脚步,“你和娘好些日子没见了,我才不想打搅你们亲热呢!”
白筱柔瞪了她一眼,说:“好好说话。”
后面走上来的白若水拉着千心澜向这中年男子施了一礼说:“姐夫!”
原来,这男子就是慰雪山庄的庄主任少威。任少威眉目俊雅,一身黑袍,带着几分落拓放诞的山林逸气,不说话时嘴抿得很紧,看起来也不失威武。他见白若水携圣医平安无事地归来,便对他说道:“你父母来信说,要到明年春天才回曲阳,你和千公子就住在庄里吧。”
白若水“啊”了一声,转脸看千心澜,千心澜点点头说:“有劳庄主了。”
任少威挥挥手,就有一个穿着红衫的侍女走上来,那侍女笑眯眯地说:“小舅子,多日不见,愈发俊俏了,在外面是不是夺走很多少女的芳心啦?我们打的赌还算数不?”
白若水吓了一跳,下意识地看千心澜,果然,千心澜眯起眼盯着他。他忙摆手说:“杏儿,你别胡说,我好端端的夺走人家小姑娘的心干嘛?”
“可是,你自己说的,说自己宝刀未老,能迷住万千少女的呀!我们还打了赌的!”那叫杏儿的侍女状似无辜地说道。
千心澜一把拧住白若水的胳膊,附在他耳边说:“什么赌?竟敢瞒着我做这等事!”
“冤枉,冤枉!我不是有意的!你问问杏儿好了,都是玩笑。”白若水想脱开他的手溜走,可千心澜岂会让他得逞。那杏儿捂着嘴在一旁偷笑。
白筱柔正忙着和任少威一叙离别之苦,也没注意到这边的动静。倒是有几个侍女围上来看好戏。千心澜一见那些侍女的表情,就知道有些不对劲,拉住白若水说:“先回房,到了房里再收拾你!”
白若水被拉走了,任天凝也凑上前,说:“爹爹,我回房去啦!”说着,就脚底抹油,溜得飞快。任少威搂着爱妻,摇摇头说:“这孩子,又不是什么要紧的事,这么急做什么。”
白筱柔抬眼与他对视,目中情意款款,她伸手在他胸膛上一点,嗔道:“你呀!不知道她心虚麽!”
☆、第四十三章 武林盟主
第四十三章武林盟主
梳妆台前,坐着一个绿眸少女,她用桃木梳一下一下地梳着长发,铜镜里倒映着一张冷艳而青春洋溢的脸。少女百无聊赖地推开窗,朝外看去。窗外,种着红枫和各色菊花,秋天的脚步已经悄悄临近,如今正是九月初,菊花开得遍地都是,如诗中描述的一般,轻红淡白,冷艳幽香,占断西风里。
这处院落就是任天凝的居所,叫飞雪楼。她回到慰雪山庄已经半月有余,天天就是呆在院子里,闲暇之际,翻出了一些诗书典籍,偶尔瞄上两眼,至于为什么要看那些以前不感兴趣的书籍,答案不得而知。庄主任少威也找她谈过话,提及她的心上人,只是一语带过,说山庄很欢迎她的朋友前来做客。任天凝在父亲面前不敢多言,只好将原本要提的要求都埋在了肚子里。
任天凝照着镜子,就觉得一个人寂寞难耐,以前住在山庄里从来没有这种感受,大概是出去一趟,见识了男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