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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才想到她是吗?她真讨厌自己这么没用,刚刚一瞬间还期待他会说什么好听话,害她现在心情更加沮丧了。
“那不关我的事。”
“不关你的事?”聂闳宇重复,看著她不以为意的开始拆起头上的夹子,让一头长发披泻下来,怒火更加旺盛,“你说的是什么话?”
“人话。”蓝沁雅从化妆镜中瞪他一眼,“你走开好不好?我不想看到你。”再见到他,只会让她的决心崩溃,还会增加她的自怜而已,而她已经受够了,再也不想为他随便的一句话影响自己的心情。
讲话真是够嚣张、够大声!聂闳宇不知道该拿这样的蓝沁雅怎么办,显然高压手段对她一点用处都没有,闷了半天,聂闳宇做了让步,“你不回公司没关系,我只要你离开向洋的公司,不要走上伸展台。”
“你只要我离开这里?”蓝沁雅重复,见到他点头,做作的露出一个妩媚的笑容,然后斩钉截铁的说:“办不到!要我离开,除非……除非小黄复活!”
小黄?聂闳宇脑筋转了一圈,才想通她在说什么。“你是说那只白色牧羊犬?”他皱皱眉,“狗死了怎么可能复活?”
“所以这表示除非我高兴,不然谁都不能命令我离开!”蓝沁雅对他吼道,想到可怜的小黄,明媚的眼眸闪著水光,他真是有够冷血,一点都不关心小黄的死活。
想到小黄死时僵硬的身体,蓝沁雅难过极了,她再也不能牵它去散步,再也看不到它褐黄的可爱眼睛滴溜溜转的模样。
那天她哭得好惨,两只眼睛都肿起来了,她知道,不只是因为伤心小黄死了,更是对自己十多年感情付诸流水而哭。
聂闳宇吃了一惊。沁雅的眼眶泛红,像是随时会哭出来,而他只见她哭过一次,她这么喜欢那只牧羊犬吗?小时候明明那么怕狗的。“狗死了再养一只就好了,何必哭呢?”
蓝沁雅惊骇的抬头瞪他,简直不敢相信他的心肠这么坏。“小黄是独一无二的,如果可以这么简单就被取代的话,为什么要帮它们取名字?直接狗狗狗的叫不就行了?”
聂闳宇愕然,一时答不出话来,蓝沁雅却说上了瘾,也不管他有没有回答,继续说下去──
“还有,我爱哭就哭,你真的关心吗?我本来就是爱哭鬼,你看不顺眼可以走开,不要待在这里。”蓝沁雅叛逆的说,眼里闪著泪光,看来反而惹人怜爱。
“我……”聂闳宇再度被堵住话,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还有,我告诉你,不要再把什么冷静精明能干女秘书的形象套在我身上,那不是我!我最、最、最讨厌念商了,要不是因为你,我才不可能去念企管系,还当了五年秘书,每天穿呆板到极点的套装。还有,我也不会再养狗了,虽然现在我已经不怕狗,但是已经没有必要了,因为你根本不在乎,我为了你努力这么久,你根本都看不到!”蓝沁雅一口气说完,感觉痛快极了,她愤愤的瞪他一眼,起身进入更衣室,并且用力甩上门,这回,聂闳宇没有阻止她。
他整个人呆住了。
沁雅刚刚说了什么?她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念企管系、当他的秘书、养那两只牧羊犬,都是为了他吗?聂闳宇想到小时候她被狗吓哭的情景,再想到这五年来她冷静干练的秘书形象,整颗心充斥著不明所以的情绪。
她为他改变自己,甚至因此把自己的人生道路也变了方向,为什么呢?
他很清楚答案,他只是不愿意去想,也不敢去想。沁雅对他这么用心,十多年来默默的对他付出,而他为她做了什么?什么都没有,甚至连注意到她的存在,也是最近的事。
他真的……不值得她这样对他。
望著更衣室紧闭的门,聂闳宇出神了。
第九章
活了三十多年,聂闳宇从来没有像最近一样,不但对公事心不在焉,还满脑子挂著蓝沁雅;而且发现不是他说的每一句话,别人都会立刻遵从的。
他叫沁雅离开向洋的公司,不准登上伸展台,她完全无视,还一脸叛逆的跟他顶嘴;他命令向洋立刻辞掉沁雅,却被向洋堵得说不出话来。
聂向洋说:“这是我公司事务,不需要外人插手,就像我也没有插手管过你公司的事一样。”
三十二年来,他从来没有这么吃鳖过,沁雅跟向洋让他很头疼,而距离发表会已经不到两天了!
最后一次打电话给沁雅,要求她停止所有训练课程,乖乖的回聂家当大小姐,却被她干脆的挂上电话后,他非常苦恼。他既生气沁雅的不肯合作,同时却矛盾的发现,自己不管多严厉、多蛮横,沁雅都可以不把他放在眼里。
这样的沁雅实在是让他……该死的动心。
十多年来,她在他眼中,不过是一抹可有可无的影子;就连当秘书的五年里,除了她公事上的良好表现外,他压根儿没把沁雅放在心上过。
没想到她辞职后的现在,不再必恭必敬、对他事事顺从的现在,他却变得整个脑袋里都是她。他曾经除了公事什么都没放在心上,现在脑海里却总是充斥著她的身影,有时候坐在办公桌前,他会不自觉的望向沁雅的位子,然后开始回想她近来的改变。
他非常困惑的发现,自己对表现出真实情绪的沁雅,非常的……著迷,尽管知道他不该对沁雅有超出兄妹以外的感情,但是他也不得不承认,这种感情显然是无法控制的,不然他只要命令自己的脑袋不要想她就好了。
而她两天后就要登上伸展台了。
聂闳宇皱起眉头。他绝对不允许沁雅抛头露面,万一媒体挖到其实她是聂家大小姐,只怕又要开始不得安宁,而他已经受够了被狗仔队追著跑的生活。
再说,沁雅还没出嫁,又身为聂家的千金,他怎么能允许她那么公开的登上伸展台,让其他男人大饱眼福、看她的身体?
聂闳宇想到这一点,越来越焦躁。他不喜欢其他男人盯著沁雅瞧,就算是什么服装发表会也一样,这次是春装,万一下次变成内衣秀呢?
想到其他男人一脸色样的盯著蓝沁雅的娇躯流口水,聂闳宇的手紧握成拳,额冒青筋、目露凶光,几乎有想揍人的冲动。
不行!他一定要想办法阻止沁雅,既然她不听他的话,那他只好搬出父亲跟岳姨了。她可以不听他的话,但自己母亲的话她总不能不听吧?聂闳宇想著想著,满意的点头,感觉不再那么焦虑,岳姨跟父亲一定会站在自己这边的。
蓝沁雅僵在餐桌上,眼睛瞪向聂闳宇,简直不敢相信,他居然对她母亲跟继父“告状”?
听听,他说的是什么鬼话?蓝沁雅恨不得把他瞪穿一个大洞,而聂闳宇视而不见,继续说下去──
“这件事不只是沁雅个人的问题,也关系到整个聂家的声誉,我不想再惹出更多不必要的麻烦,不知道岳姨跟爸爸的意见怎么样?我认为,沁雅还是不要登上伸展台比较妥当,就算她不想再当秘书,肯定还有许多工作是她可以做的,不一定要抛头露面的赚钱。”
聂闳宇一口气说完,见到岳采盈跟父亲惊讶的睁大眼睛,舒了一口气,望向蓝沁雅,见到她一脸气愤,表情写著她觉得他很卑鄙。聂闳宇不以为意的弯起唇角,懒懒的看了她一眼,目光写著胜利。
“模特儿?”聂风豪眨眨眼睛,一脸不可思议,“这是真的吗?”
蓝沁雅很紧张,后天就是发表会了,要是现在继父反对,那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她焦急的望向母亲,不断对母亲使眼色,希望母亲为她说些话。
岳采盈眼眸一转,敏感的察觉到女儿跟继子之间的暗流。看来总算有些进展了,她心中暗忖,她打算站在女儿这边,若是丈夫反对,她将尽全力来说服他。
“爸爸,这工作我很有兴趣,又是向洋的公司,我不会惹出任何麻烦的,你不要听闳宇乱说。”蓝沁雅为自己辩解之余,不忘赏聂闳宇白眼。
聂闳宇站起身来,施施然的到厨房为自己倒了一杯水,缓慢的喝了一口,走回餐桌,几乎要露出笑容。他已经可以想见,沁雅肯定会气得跳脚,毕竟,父亲也受够了媒体的追逐,肯定会跟他一样,站在同一阵线。
岳采盈对女儿点头,微微一笑,示意她不要紧张。
聂风豪一拍大腿,目光写著惊奇,呵呵笑了起来,骄傲的说:“沁雅,你真是有本事,不愧是采盈跟我的女儿,我没有意见,去做自己喜欢的事吧!要加油啊。对了,发表会是什么时候?我跟你妈能不能去看哪?毕竟这是你第一次走上伸展台,意义不一样啊!”
蓝沁雅猛然抬头,表情惊愕不已,她没有想到继父不但没有反对,反而鼓励她,还说要去看发表会!这实在是太令她开心、太让她感动了。“谢谢爸爸,发表会是后天下午,如果你没去钓鱼的话,一定要跟妈妈一起来看哦。”
岳采盈望著女儿惊喜腼腆的笑容,在餐桌下紧握丈夫的手,无言的传达了她的感激。
至于聂闳宇,他吞了一半的水哽在喉中,猛烈的咳起来,他不敢置信的看向聂风豪,感觉被背叛了。“爸,你不反对吗?”
钓鱼啊……聂风豪心里一惊,专心的数著日子,压根儿没把聂闳宇的话听进去,不久眼睛一亮,对蓝沁雅点点头,“后天原本我跟朋友打算到基隆去钓鱼,不过他刚好有事取消了,这不倒是刚刚好,采盈哪,我们一起去为沁雅加油吧!”
岳采盈微笑,“嗯,这是沁雅第一次上台,我一定会去的。”
蓝沁雅无法掩饰自己的开心,她笑得好娇美,开始回答继父跟母亲提出的各种问题。
而聂闳宇,他咳到涨红了脸,不可思议的甩甩头,出乎意料的发展让他整个人傻了,向来严厉的薄唇张成圆形,一时之间愣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闳宇‘哥哥’,如果你想来的话,也可以来哦。”蓝沁雅胜利的昂起头,对聂闳宇努努鼻子,嚣张的露出笑容来。
聂闳宇气得不得了。要不是父亲跟继母在场,真想把沁雅抓过来好好打她屁股一顿!
“爸,你确定这样做好吗?”聂闳宇皱眉,做最后的努力。
聂风豪为蓝沁雅那声“闳宇哥哥”满心感动,欣慰的想著没有什么事比两个人和睦相处更令他高兴的了。
完全没有察觉到聂闳宇的剧烈反对,聂风豪困惑的说:“哪里不好?沁雅能做自己喜欢的事,我们都应该支持她啊。怎么,你不喜欢沁雅当模特儿?”
聂闳宇莫名的心虚,被父亲问得说不出话来,懊恼极了,又见到蓝沁雅开心的笑容,还有继母鼓励的表情,顿时束手无策起来。他完全没想到,他们居然会抱著乐观其成的态度,这下子,他到底该怎么做,才能让沁雅打消上伸展台的念头?究竟该怎么做……
聂闳宇终究没办法改变蓝沁雅的心意,发表会在两天后如期举行。
尽管气得要命,聂闳宇还是小心翼翼的隐身在一角,环著手臂注视伸展台上的所有动静。
蓝沁雅总共穿了两套衣服上场,除了上次那套外,另一套保守得多,这让聂闳宇心里好过了点。虽然从头到尾反对,但当他看到蓝沁雅专业的表现时,还是忍不住感到与有荣焉。
才不过辞职没多久,她已经为自己找到另一片天空,瞧她台步走得多么专业,曼妙而妩媚,带著节奏感;脸上表情自信,并且加上些许傲气,控制得十足完美。
她的举手投足让聂闳宇不禁在心里惊叹:她根本看不出来是个生手,或许真如向洋所说,沁雅确实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