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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圣旨真的是给自己的?贤良淑德,品德兼修,精通六艺……这说的是她吗?天地良心,自己真的不是只会种萝卜吗?
不过关键是,“木槿是谁啊?”
苏光潜见自家女儿还算淡定,没有想象中的暴走,便扯起袖子抹了抹眼泪,“国商木戚棠的三儿子。”
哦,国商她是听说过的。与上供到宫里的那些国贡商不同,大琉仅此一家。听说富可敌国,所经营的范围遍及大琉上下,却不与皇宫打交道。看看别人家的祖先啊,怎么就能救了当今皇帝他老子,然后又机智地要了“国商”这样一个不可撼动的封号呢?不用纳税,也不用冒着掉脑袋的危险往那宫坑里填东西,成天只要“唰唰”数银票就得了。
自己家的祖先就只能当个太子太傅护上有功,然后耍些门道让他爹当了穷丁当的内阁首辅,还是个正五~品的官。虽说近年来地位有些看涨,走在路上都有些风,不过酥酥认为一定是他爹太瘦了,走路才有风,不过有风有啥子用,没钱才是大问题啊!
那木家三儿子她也是听说过的,听说长相完全承袭了花敏郡主,秀美无双。成日天与他母舅家的儿子,也就是当今的睿郡王厮混在一处。其他的,就没怎么听说了。
可是,“爹,你觉不觉得这圣旨有些眼熟啊?”
苏光潜不说话了,眼泪也没敢再流,他怕他这小溪般的细流,会引暴他家闺女的天洪!
遥想十二年前,那时岁月正好,青春正妙,他家闺女,却遇上了一个狗崽子,顿时就情窦初开,心花那个怒放了。
于是某个天气晴朗阳光明媚的早晨,她家闺女巴巴地跑到自己跟前,说此生非那狗崽子不嫁。
自己思前想后不是事儿啊,闺女她娘死得早,他全身上下就这么一个宝贝疙瘩,豁了老脸也得为自家闺女争取争取。
然后自己屁颠屁颠地请回了圣旨,指着上边“贤良淑德,品德兼修,精通六艺”十二字箴言与闺女细细研读起来。有些不一样的是当初圣旨上写的是“年轻有为,社稷之福”的狗崽子。
不过第二天就听说那个狗崽子大闹皇宫了,说是“绝不会和那个只会种萝卜的呆瓜成亲”,皇帝一听急了,关禁闭三天,把那狗崽子关高烧了,于是婚事就此作罢,也没给些慰问钱。
此时给闺女造成了十分庞大的阴影啊,如今圣旨再次攽下来,情景好像有些熟悉。
就是这样才想着要老鼠药还是砒霜的嘛!不过听闺女的意思,好像是鹤顶红比较快,到底是哪个能无痛快捷些?
作者有话要说:嘤嘤嘤,求包养~
石刻妞蹲等意见啊啊啊啊~
希望被“长着毛又会说话的瓜”砸到的小伙伴嚎叫起来嗷嗷嗷~
☆、走路有风
酥酥觉得大概是她爹最近又瘦了,走路的风又大了些,撩起了皇帝的龙袍,这才惹得皇帝想借由让自己嫁到商贾之家这件事情来缓缓风势。
于是毅然决然视死如归地点了头,让她爹留着眼泪喊着闺女她娘在天有灵之类的话攒棺材本去了。
其实这门婚事委实不算自己亏了。依着自己花样年华时候被那人退了婚,也没人会上门向“只会种萝卜的呆瓜”提亲了。再说了,就算有,大概也没有像大琉国商那样有富盈的地方让自己种萝卜的吧?
木槿从萝卜堆,没错,就是萝卜堆里挣扎着出来的时候,只看到“团状的大家闺秀”在院子里挖萝卜沟,倒是十分卖劲。
酥酥正在想事情,知道他走了过来,但是她暂时还不想理会这个连昏倒都紧抓着玉佩的人。
嗯?玉佩!
提到值钱的东西,酥酥就来了劲儿。猛地仰起头,把后脑勺坐在后背上,仔细端详着那个吝啬的“瓜妖”。
昨儿天太黑了,没仔细端详这货。如今天气明朗了些,越发觉得这货不是凡物。
这样俊美绝伦的脸,绝不是一般人能有的。昨晚还是收着发的,现下这一头乌黑浓密的头发放下来,如泻千里。一对细长的剑眉之下是一双细长的凤眼,微微眯着;高挺的鼻梁,薄唇弯起一抹奇异的弧度。
虽没有洗漱,却另有些令人陶醉的萌感。
最最关键的当然是那块在阳光下卖弄碧色的玉佩,一个大大的木字刻在上头,十分显眼。
酥酥有些嫌弃,刻个木字也要糟蹋这样好的玉……
嗯?木,有些熟悉呢。
……
不过现如今,还是先仔细着这萝卜沟比较稳妥,都挖了一早上了,墨水去晒柴房的那些半干萝卜竟还没晒完,大抵是又把萝卜打翻了重又用水焯吧!
败家啊败家,柴禾也是要银子买的!
庭院里只有酥酥“吭哧吭哧”地挖着沟的声音,酥酥觉得得说些话给这些萝卜解解闷。于是头也不抬地开口问道:“你叫什么?”
木槿松松散散地坐在台阶上,看着在一旁忙活的“团状的大家闺秀”,十分随意地回答了。
这随意的回答却惹得酥酥跳脚,一团稀烂的泥巴随着小锄头扬起的轨迹,以十分悠扬的曲线,“啪嗒”一声,糊上木槿满是灰尘的夜行衣。
木槿视线随着那团泥巴移动,直到它稳稳实实的落在自己衣服上,才倏地睁大了凤眼,眼角的弧度十分张扬。
酥酥连跑带爬从萝卜地里挣扎起来,也不净手,从袖子里掏出了她爹忘记要回去的圣旨,展开了来,沾满泥土的手指向“木槿”二字,十分认真严肃又满怀忐忑,小心翼翼地问道:“这两个字?”
木槿凤目重又眯了起来,细细逡巡过史上第一秉沾着泥巴的圣旨,语重心长地对酥酥说:“嗯。”
酥酥觉得这一声“嗯”短促有力,沉闷铿锵,有一种让人肝胆俱裂的强大摧毁力。
木槿不是国商的三公子吗?如今这身夜行衣是怎么回事?更关键的是,为什么会在瓜地里?
木槿看着酥酥脸上的神情变换,觉得有些想笑。
“我和你不一样。”
酥酥不高兴了。人家就是种个萝卜,没些银两,但都是人,怎么就不一样了?难道他……真的是妖?
完全没想到她不是种【个】萝卜,也不是没【些】银两,完全是满苏府的萝卜都被她包了,但是银子却没几个。
木槿静静地等着她做完心理斗争,才继续说:“我不偷瓜。昨儿见着一只乌鸦飞往林子去了。”
哦,敢情是去追乌鸦的啊!
且不说她没见过追乌鸦的,就算是见过,那追的人也决计不会喝了蒙汗药点了百会穴再去追的。
但是她听木槿讲完就震惊了。顿时觉得大千世界无奇不有。
居然有人把蒙汗药当成糖霜撒到银耳粥里边,更离奇的是,竟会有一个懂武功的人会因为抓到乌鸦而高兴地跳起来撞树枝,然后还能撑着到了瓜地里才倒下的。
酥酥当真佩服木槿的对待乌鸦的认真态度,毕竟能穿着夜行衣去追乌鸦的古往今来只有他一人。
不过作为“大家闺秀”,酥酥还是自认为很聪明的。很多事情点到为止,不再多问。
木槿眼里却闪过精光,和这样的“萝卜痴”成亲,好像也不是一件麻烦事儿。
正在这当口儿,一声惊天地泣鬼神的“闺女”让两个人直接凌乱了。
酥酥还来不及回身,就觉得她爹一阵风似的突破门槛大步走来了,下巴上的胡子一颤一颤的,十分喜感。
苏光潜走到半路,想再细细研究研究圣旨回味一下闺女的体贴,不料摸了个空。这才急忙又寻摸着回来。
不想却撞破了闺女的“X情”,造孽啊造孽。
闺女也委实没眼光了些,这一身黑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大白天的穿着夜行衣,也不拍拍灰。这腰间还挂着那么土里土气的玉坠子,指不定是哪里捡来的……
原谅苏老爷子不止瘦,他还矮,和酥酥一般的身量,只到木槿的胸口。奈何这些天颈椎子有些不好折腾,抬头这种高难度动作就略省省。这些都算了,人家还老眼昏花,硬是把玉坠子上那个大大的“木”字忽略了去……
木槿从他闯进来就站了起来,酥酥仰头瞧着他,居然还是一派云淡风轻。这家伙,还真是不知所谓,她爹凶起来,后院的鸡蛋都会颤抖。
然而苏光潜本着体谅闺女的心情,怀着一种闺女你还须磨练的眼神对酥酥说:“闺女啊,这助人为乐是好事,不过可别把脑瓜子给助进去了。”
七日之后就要奉旨成婚了,如今还和陌生男子在此……唉!
幸亏酥酥向来一点就通,只见她深受启发地点点头,而后泪眼汪汪地盯着她爹,出口的却不是温情的“我知道了爹”,而是“爹,他是木槿。”
她爹没听到想象中的答案,花白的胡须都有些颤抖,脱口而出:“管他木紧还是木松……
……木槿!!!”
于是瞬间完成了高难度动作。苏光潜看着那张宛若天人的脸,感觉像是回到从前见到了敏郡主。
酥酥继续刨萝卜地,听着他爹拉着木槿一口一个“贤婿”,越发肯定她爹最近肯定是瘦了太多,走路都能起个飞沙走砾,得那木槿这棵大树镇镇风势。
木槿表面倒是乖觉地“聆听着教诲”,心里却想着小七不知吃饭了没有。
由于大白天的一身夜行衣走在大街上委实奇怪,自己的袍子木槿穿了顶多到小腿肚子,于是苏丈人就十分和气地牺牲了酥酥的萝卜,让木槿将就着吃些,等天色黑了再回去。
许是觉着一定要保护他家黄花大闺女的闺誉吧,总之苏丈人终于冲过了那道门槛,扯着木槿就“贤婿”了一整天。
作者有话要说:嗷嗷嗷,石刻妞蹲了这么些天,仍旧没有评论没有包养没有关注啊……
哭晕在茅坑里嘤嘤嘤~
坚决秉承周五周六两更,其余时间一更的原则,不弃坑,努力开垦,偶尔望天~~~
☆、死得其所的大闸蟹
酥酥觉得成婚这件事情连鸡蛋那么大都没有,墨水却在一边跳跳跳,叫叫叫:“小姐,你终于嫁出去了!”
酥酥侧目,总觉得“终于”这个词用得有点奇怪。
萧瑛踏进这个萝卜飘香的院子后,费尽千辛万苦终于在萝卜沟里找到了酥酥。
这已经是圣旨下了之后的第二天了,前前后后还有五天她就得和这些萝卜永诀了,她怎么还是这么不上心?
“苏酥酥!”
“……”
真不是酥酥自己一个人觉得自家祖传的取名天赋有遗传,连墨水也这么觉得。
听后院捡鸡蛋的二贵他娘说,当初自家娘刚生下自己的时候,有气无力地对着一旁使劲儿想闺女名字得她爹喊“苏……苏……苏……苏……”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然后她爹就突然大笑起来,“好,好名字!”从此这闺女就冠上了苏酥酥的大名。
其实当时她娘是想说:“苏光潜,快看看闺女是不是和你一样丑。”无奈她爹的笑声太具伤害性,直接就使她娘昏睡了过去。
因而每次萧瑛叫自己“苏酥酥”的时候,总是有些莫名的喜感,她老是喜欢爽脆利落地叫人全名,可一旦喊自己的大名,就像结巴了一样,半天也没酥出个结果来。
萧瑛此人,可以算是酥酥在这偌大的京城里比较讲得来话的了。
自从那年去萧太医那儿蹭吃的,这丫头就没蹄髈吃了。酥酥觉得如此大恩,是得报。
萧瑛家不仅有萧瑛一个闺女,还有俩艳绝京城的姐姐,因而这丫头的日子过得甚是艰难。
本着大家闺秀的原则,除了在抢蹄髈时期还有她成亲前一晚和她睡在一处讲话,后来酥酥就没怎么交流了。
原因有二,一是人家萧瑛已经嫁做人妇。作为闺秀,是万万不能到她夫家去找她的,且不说她夫家是堂堂睿亲王府,会让她爹走路都能走出狂风。其二就是酥酥觉得,作为一个被俩旁支姐姐压下去的弱势嫡女,能一夕之间收复失地还芝麻开花节节高了,她绝不是一个不会和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