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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迷茫茫间,高木只觉得自己的生命力一点一点的流逝……,好像自己的身体和感官早已不存在,只有无尽的黑暗、坠落……
美和子,对不起,我没能救你……
“爸爸,爸爸。”
谁?
“爸爸。”
小澈吗?对不起……爸爸答应给你的家庭,给不了了……
“爸爸,爸爸你快起来呐!”
小澈,爸爸……要永远的睡去了吧……
……
小良澈推着高木来回晃动,可是高木怎么也不醒,若不是呼吸尚在们恐怕小良澈真的以为他已经死了。
“小良澈,给你爸爸把这个吃下去……”程山老人从柜子里拿出一个瓶子,从里面滚出一枚碧绿药丸。
小良澈拿过药丸并未看程山老人一眼,直接给高木把这东西灌了下去。
若不是程山老人死活不开门,爸爸也不会变成这样!
“小良澈,别怪我……”程山老人望着西南方长叹一口气:“石泪,我以为我彻底的摆脱它了,没想到,没想到……”
混沌的世界里没有时间概念,高木不知道已经过了多久,一个月?一年?又或许是仅仅一天?
呼吸之间,高木只觉得体力在一点一点的回复,慢慢的,暖暖的照在眼睛上的感觉让他睁开了双眸……
“呼……”一口浊气吐出,高木狠狠地吸了吸面前的阳光,气息告诉他,这是清晨。
环顾四周,朴素的檀木装饰衬映出老人生活的平淡,却又不失一份安宁与闲静,房间不大,但是感觉很安全。
活动活动手指,慢慢的再转动手腕和脖子,长久的姿势让高木的骨头发出啪啦啪啦的响声,但是仔细观察便会发现,高木的精神状态和体力,都是比以前好了不少,虽然还是病人。
“呵,老天眷顾我高木涉啊……”苦笑一声,高木向着床里面翻了翻身,但是下一秒,高木双眼猛瞪,语无伦次……
“美美美美美……美和子!!!!!!!!”
看着旁边安然缩在自己身边熟睡的倾国倾城的女子,高木心中有一丝心疼,有一丝紧张,有一丝幸福……
环环抱住身边的人,高木觉得世界安静了好多,好像什么困难和不甘都蒸发了一样……
“爸爸,你醒啦?”小良澈端着一碗粥推开门:“给。”
“乖儿子……”高木坐起来摸摸小良澈的脑袋,但是浑身的伤口以及膝盖的麻木还有……没知觉的小腿却让他心里一寒。
“你的腿没什么事的。”似是知道爸爸在想什么,小良澈不慌不忙地说:“那只是长时间压迫造成的暂时性瘫痪,休息几个月就好,先把粥喝了吧,爸爸你都昏迷了三个月了……”
三个月么……高木暗自苦笑,这还真是不短啊。
“若不是程讪泽爷爷的药丸,爸爸你恐怕就离开我了。”小良澈似笑非笑的说。
“程讪泽爷爷?”高木愣了愣,随即抬起头:“程山老人……他的真名就是程讪泽吧?!”
高木醒来以后已经过了一个月的时间,小良澈白天上山跟程讪泽砍柴采药,上午开始做饭,然后一下午的时间都泡在程讪泽的书房里,晚上给高木捏腿帮助恢复身体。
一个月来,程讪泽也是对小良澈越发喜爱,而叹息也是越来越多:“可惜了,可惜了……”
又是一个雾蒙蒙的清晨,小良澈背着竹筐一步步的走着。
“小良澈,其实我挺佩服你的。”程讪泽步履稳健的走在前面,手中握着一把斧头。
“佩服我?程爷爷说笑了。”小良澈耸耸肩。
“我是说真的……”程山老人顿了顿:“你过着你们这个年龄段的孩子不曾拥有的生活,有时候我甚至在想,你好像是一个来自未来的人。”
小良澈嘴角一扯:“程爷爷何出此言?”
“因为你的谈吐,和你的性格。”程讪泽转过身来凝视着小良澈:“你很聪明,很孝顺,很沉稳,并且……有很高的境界。一个七岁的孩子怎么可能让我感到一种大将之风?”
“可我也有缺点不是么?”小良澈无奈的笑笑:“有时候我也会冲动。”
如果不是冲动,那天晚上爸爸妈妈吵架时他不跑出去的话,也许就不会穿越来,就不会有这么多的事情发生。
“谁没有冲动的时候?老夫年轻时也是血气方刚,想凭借着一己之力挑战家族的权威,可惜了,可惜了……”程讪泽凝望着西南方向。
细心地小良澈发现,程讪泽老人每当伤感的时候都会凝望西南方向,念叨着“可惜了,可惜了……”
“程爷爷……”小良澈抿了抿嘴唇:“我能问一下,关于你的家族吗?”
“我的家族?”程讪泽老人看了看面前的小孩,深深地叹一口气:“等到晚上,我会告诉你们一切,包括石泪……”
夜幕悄悄的降临,小山中偶有狗吠声传出,或是叶子落下的沙沙沙的声音响起。
借着灯光,高木涉坐在床上搂着百无聊赖趴在自己大腿上的美和子。
小良澈在高木涉的腿上涂满了草药,然后一下下的点着高木的穴位,这是程山老人教他的中医点穴治病之法。
“五分钟之后在穴位上插好银针。”程山老人给小良澈发下指令之后,便坐在床的一侧:“今天我就告诉你们想知道的事吧。”
“愿闻其详。”
程山老人摸摸手上的戒指,笑笑:“想必你们也知道,老夫并不叫做程山,程山老人只是扬州人民给予我的称呼而已,老夫叫做程讪泽,是云南省石城人。”
“石城?”小良澈皱了皱眉,他不记得云南有这么个地方。
“小城镇而已,石城的人口还不到一万人。”程讪泽老人说:“石泪,就在这石城的山区之中,他其实就是溶洞中一种黄色液体,不过这石泪却是非常难得,它是一百年才会聚出一滴,并且每一滴的药力都是人类难以承受之物,大自然的力量是不可小觑的。”
“人类不可承受?!”高木皱了皱眉:“开什么玩笑?!我就是要来唤醒美和子的意识,如果人类无法承受石泪的药力,那……”
“小伙子别着急,你看你儿子就很冷静。”程山老人笑笑:“就是因为这样,才会有一种伴生药草,叫做降冰草。”
“降冰草?”
“是,这降冰草是与石泪伴生的,在第一个100年的时候,第一滴石泪砸在钟乳岩上,随即发生反应,长出一株药草,但是这株药草必须在24小时内离开这山区内并且保存在极寒之地,所以,即使你们找到了石泪,若没有这降冰草的配合,服药者就会自燃而亡。”
高木涉狠狠地吸了一口凉气:“自燃!”
平复了一下心情,高木涉食指不断地搓着:“那要怎么得到石泪和降冰草?”
程山老人沉默了许久,缓缓开口:“这便是要提到我的家族了……”
“在这石城,有两个家族鼎立存在,他们分别是程家与流家。而我,就是那程家的人。”
昏暗的灯光下,没有人打扰老者的诉说。
“在我年轻的时候,我曾经心怀远大理想,想要振兴程家,光宗耀祖……但是后来我发现,那个地区的思想太落后,以至于我一气之下离开了那里,至于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我不想告诉你们,你们仅仅知道我在那里丢失了真爱,丧失了儿子就可以了……”
小良澈换着银针,高木保持沉默,美和子瞪着眼睛看着程山老人,一脸迷茫。
“在我40岁那年,我成为了家族的族长,但是我讨厌那些家族规矩和生活氛围,所以我把家族族长之位传给了我的亲弟弟,然后来到了扬州,过着隐居的生活。”程讪泽老人笑笑:“说了这么多,也没什么用,我要告诉你们的是:程家的人们是作为石泪的守护者而世代存在,而那降冰草,则是被流家藏了起来。你们这次去石城,恐怕就要与这两个家族打好关系了。”
高木父子二人相视一眼,不约而同的笑笑。
他们赶来中国寻药,就从没想过放弃!
“由于历史原因,程流两家世代仇恨,想同时得到两种药材不容易,不过我可以替你们写封介绍信去程家,他们会照顾你们的,看在我这个上任族长的面子上。”程山老人笑笑,招呼小良澈走到了书房,留下一脸沉思的高木。
。
第十八回 会程家
更新时间2013115 12:17:03 字数:3242
“专门招呼我来,有什么事么?”小良澈反手带上门,问道。
“我是要给你这个。”程山老人从花瓶下拿出一块玉牌:“如果到程家有麻烦,就拿出这个,会有帮助的。”
小良澈并未拒绝,收下玉牌之后笑笑:“怎么,上任族长介绍去的客人他们还敢怠慢了不成?”
“看你机灵的,这两大家族,可没你想的那么简单,那程家和流家的人,可以说是各个迂腐之极,邪恶之深。不过我程家还有一个我最中意的人,他是我弟弟的二儿子,也就是现任程家族长的二儿子——程洛,他是个好人,应该能帮你不少。”
“多谢程爷爷。”小良澈感激的一抱拳,颇有一种古人风范。
“别谢我,要谢就谢你爸爸。”老人缓缓走到门前,撬开一道缝看着另一间屋子里的高木涉:“你爸爸是个情种啊,跟我当年一样,呵呵……日夜连跪十五天,此子以后必成大器!小良澈,你可要跟紧了你爸爸的步子啊。”
“我知道,爸爸一直是我的英雄。”小良澈向高木走去,程讪泽摇了摇头,踱进书房:“石城,又要掀起一番风浪了啊……”
日子不知不觉的流过,又是一个月过去了,高木也是恢复了原来的健康状态,出人意料的是,高木觉得自己的身体状况前所未有的好,就算是他以前状态最佳时也难以与如今的丝毫相媲美。
“呵呵,年轻人,磨砺就是蜕变啊,小伙子多锻炼,大苦大难方成大器。”程山老人,不,程讪泽老人笑着说。
“多谢成山老人教诲,这份恩情高木定会放在心上。”高木感激的对程山老人行个礼,然后带上美和子和小良澈转身走下山去。
望着三人的背影,老人的眼眶不禁有些湿润。
几十年来,老人一直是一个人孤独的生活在山里,虽然有时会有人来拜访,却也不过是匆匆离去,自己有两个儿子,最爱的大儿子死了,不成器的小儿子和阴险的儿媳也是让他不想回忆。
高木涉,给他一种亲儿子般的感觉,而高木良澈更是让他看到了希望。
“呵呵,高木良澈……”程山老人笑笑,拭去眼角的泪水:“他是个,拥有看透未来的眼睛的孩子呢。”
……
三天的颠簸,火车呼啸着在铁路上驶过。
第三天,三人终于到达了云南,再坐汽车,徒步跋涉走了两天的山路……辗转着来到了石城。
这是一片大山区,独特的喀斯特地貌和石质荒漠化领的这片大地上乱石堆砌,走路异常的艰难。
中午时分,太阳无情的烘烤着云南,小良澈用手遮着太阳,高木背着美和子艰难的行进。
“爸爸,爸爸你看!”小良澈突然发现了新大陆似的叫着:“你看!我们到石城了!”
高木抬头看去,只见前方的不远处用石头累积起了一个城门,上面用朱砂龙飞凤舞的写道:石城。
“石泪,降冰草……我终于离你们越来越近了!”高木舔了舔嘴唇,正了正身上的美和子的位置:“好,儿子,我们走吧!”
石城。
进了石城的大门之后,高木涉一行三人顿时觉得神清气爽,然而他们都明白,这是因为高兴而产生的心理作用而已。
“我们应该问问程家在哪里。”高木托着下巴:“问问路人应该可以,毕竟是程家统治石城的两大家族之一。”
“那就让我去……”小良澈嘴里的“问问吧”三个字还没说出来,便被一声叫喊打断了。
“不要——!”惊叫的是一个小女孩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