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寺。”
“多谢方丈大师。”
宁欣从没想过失败的可能!
蓝山寺的和尚,尤其还是方丈的徒弟应付不了王家人才叫奇怪呢。
方丈慈眉善目的脸庞多了几许凝重,道:“宁施主请恕贫僧多说一句,父母亲情是世间最难割舍下的,他此举是不孝。”
“父慈子孝,父不慈,子为了愚孝而亡,岂不愚蠢?”
宁欣一改方才的平和,话语中多了几许的锋利,“我最不喜欢不问对错的子承父命,亦不喜欢父对子有生杀大权,诚然没有父母骨血,不会有儿女存在,可他们也是活生生的人,性命是自己的,决定他们的生死思想的也是他们自己。”
“阿弥陀佛。”
方丈大师念了佛号,不能说宁欣想得不对,可总有一种同时下君君臣臣的体统相违背的意思。
君为臣纲,父为子纲,夫为妻纲,乃传统的三纲五常。
若打破父为子纲,那君为臣纲是不是也可以质疑?夫为妻纲是不是在宁欣的观念里也是错的?
方丈大师头光光的脑袋冒了一层的冷汗,宁欣真真是敢想敢为,太过出人意料。
他看向戒色和尚的目光中略带担忧,宁欣身具佛性,但同时她身上亦有魔性,小师弟同她交好,真的合适么?”方丈大师,我在佛门已无事,先走一步。”
宁欣也看出自己的一番言论惊呆了方丈大师,自觉还是先走为妙,躬身稽首离去佛堂,有了这番话,方丈大师总不会惦记着再将她拉近佛门修行。
“方丈师兄。我去送送宁施主。”
“小师弟,留步。”
方丈叫住了戒色小和尚,嘴唇动了动,见戒色和尚了然的目光,道:”你是明白的?““方丈师兄,宁施主可成佛,亦可入魔。贫僧只希望能化解她身上的吝气,同时光耀佛宗。”
戒色和尚说得一本正经,方丈大师看不出他的所言有假。郑重的点头道:“如此,你可同她多来往,以无上佛法点化于她!佛祖曾经割肉喂鹰,小师弟身上的担子也不轻。”
“为了佛宗,弟子必将尽力。”
戒色和尚稽首。缠在手腕上的佛珠散发着淡淡的佛香,宁欣,你可害苦贫僧了!
宁欣下了蓝山寺,也琢磨着这一阵子最好还是别到到蓝山寺来了,万一她把方丈大师吓坏了反而不美。
一句父为子纲不妥就让方丈大师变了脸色,如果方丈晓得齐王有心谋逆,一定不准戒色小和尚同齐王有来往。
蓝山寺香火鼎盛。但在佛宗的地位却不是最高的,只因蓝山寺主持行事太过中庸,太保守了。
“宁表姐。”
在山脚下,宁欣碰到了王季珏。见到他一脸的红疹子,宁欣笑道:“来寻我不是的?”
他脸上的红疹子破坏了他英俊的面容,换做平常,王季珏出门也会得倒几个眉眼。眼下很多人都躲避着他走。”不是,不是。”
王季珏深深一躬到地:“宁表姐大恩。我谨记于心,终生不忘。”
“不必。”宁欣抚了抚他手臂,“我此次帮忙,一为你的志气,二是他想帮你。”
“李大哥想做的事情,宁表姐都会帮他达成心愿?”
王季珏眼里闪过对李冥锐的嫉妒,看看人家李冥锐,谁不嫉妒谁不是人!
宁欣扑哧一声笑了,“难道他想纳妾,我还帮忙么?”
不弄死他就不错了!
王季珏尴尬的低头,“李大哥不会这么想的。”
“将来的事情谁说得准?”宁欣淡淡的说道:“过好眼前的日子罢了,不过我也相信我这回没有选错人。”
“李大哥真的不会那么想,宁表姐,他是个好人,诚实忠厚,专一的好人!”
“我知道。”宁欣点头道,“不说他了,王家怎么安排你的?”
王季珏唇边多了一抹苦笑,“给了一千两银子,又在江南给我置办了庄子,剩下得都在马车里。“宁欣撩开马车车帘,看了一眼,几口不大的箱笼,又能装多少的东西呢,转身拍了一下王季珏的肩头,”小表弟,走,我陪你喝两杯去,庆贺你重获新生!”
重获新生?王季珏苦涩尽去,是啊,钱财银子乃身外物,他最大的收获是摆脱王家,重新获得公平的机会,他不用再顾忌庶子卑微的身份,从此以后,海阔天空任鸟飞!
“我这样能喝酒么?”王季珏对脸上的红疹子还是比较在意的。
“能用,一会先给你灌一碗药,你脸上的疹子就没事了。”
宁欣笑眯眯的样子,让王季珏更觉得郁闷。
“对了,小表弟,明天你先去二舅舅府上拜访,将你出继的事情同二舅舅说说,二舅舅眼下虽是没有大舅舅的官职显赫,但你出继总是件大事情,而且你同二舅舅也可以亲近亲近。”
“嗯。”
“还有一点是,你务必在公布科举结果”宁欣摇了摇头,“你留下看看也好,我估摸着这次科举的结果一时半会只怕是出不来,科举…必出大事,你没进本科会试不全是坏事,也许明年你就有机会科举了。”
“明年会加恩科?”
“那要看这届科举发生多大的事情了,不过,我认为有八成的把握皇上明年会加开恩科。“宁欣眼睛亮亮的,但听见王季玉的声音后,嘀咕了一句:“晦气!”
第二百五十二章 赌注
王季玉签了和离书后,立刻上宁家寻找宁欣,他失落脸庞,忧郁颓废气质很惹眼儿。
宁欣不府上,宁老太太原想着闭门不见,但王季玉是宁欣表哥这一点让宁老太太也不敢将他打出去。
王季玉宁家门口等候宁欣,见到了刻着宁家标识马车,王季玉冲出来拦马车前,深情款款说道:“表妹,我…我来了。”
痛苦,哀伤,孤独王季玉身上展现得淋漓致,他呼唤着表妹名字,仿佛世上只有宁表妹才能让他活过来。
宁欣抚了抚额头,谁能将这个狗皮膏药揭开?
王季珏低头忍着笑意,宁表姐也有为难时候啊“啊,表姐,很疼。”
不意外…王季珏头上挨了宁欣一脑崩,宁欣低声威胁:“你再敢笑,我就将你踢下去。”
“不敢了,不敢了。”王季珏手捂着嘴巴,刚刚出继就同宁欣一起,王家人会怎么想?他还是老实看戏好。
隔着马车帘子,宁欣问道:“二表哥怎会来此地?”
宁欣出门虽然是轻车简从,但带得侍卫并不少,而且这些侍卫全部出自平王府。
王府侍卫即便到了宁家也是彪悍高傲,王家不过是落魄贵胄,他们毫不留情挡王季玉面前,不让他有任何机会靠近小姐。
“表妹”王季玉试了几次都无法突破侍卫,只能隔着帘子同宁欣遥遥相望了,一双星眸满是哀伤又有几许解脱,可惜他表现得再好,宁欣也看不到。
“今儿庆林长公主去了王家…以公主威风逼我签下和离书…表妹…我虽是不爱昭容县主,可我也娶了她,我们一起也有一段不短日子…她怎能如此无情无义?”
“表妹,不是她勉强我…我又怎么会娶她?眼下看王家不行了,她想着远走高飞,另攀高枝”
王季玉身体羞愤般颤抖着,嘶哑说道:“身为男子汉大丈夫,怎能受此侮辱?”
“说得好!”
围上来人群中有人高声叫好,“昭容县主德行有差,又以公主威势逼王公子和离,如此不仁不义女子,王公主还留恋什么?”
“就是说啊,王公子已经很厚道了,昭容县主当初齐王府…同齐王殿下不清不楚谁不知道?她指不定还有多少个呢,王公子早早离了昭容县主才是福气。”
“王解元,大丈夫何患无妻?”
“不仅昭容县主…庆林长公主那样还能教导好女儿?以前就抢了好友未婚夫…前一阵子她不是收下了个江南偏财骗名声骗子为义女么?”
“嘻嘻,她那义女可不简单,过两日就会进燕国公府做妾了。”
“何止不简单?未婚先孕,她又是堕胎,又是自,也就是燕国公府二老爷吃她那套…她简直比妓女还会表演,如果昭容县主是好才有鬼了。”
众人议论纷纷,舆论几乎成一边倒架势,王季玉听到众人对他支持,俊逸脸庞显得忧伤,痛苦“我…为了她,放弃了尊严,放弃了爱情,放弃了诺言…表妹,我错了,我再不会辜负你!当年我娶她…只是不想她借着公主府权势伤害你啊,表妹能原谅我吗?”
王季珏宁欣耳边小声说着经过,重点提到了王大老爷成了五城兵马司掌印提督,提到了王家复兴有望…
“我真真是没料到薛珍竟然想出了这么个好主意脱离王家”
宁欣勾起马车帘子一角,略过王季玉向围观人群中看去,其中鼓动声音大人只怕都是王家安排,料想京城茶楼酒肆里,王家安排人不少数。
“宁表姐,外面怎么办?任由他胡咧咧下去?”
王季珏很为宁欣着想,“万一被李大哥晓得了”
“他怎样?”
宁欣见到一熟悉影子大步走来,边笑容浓重了一些,“呆子…聪明呆子!”
李冥锐原本会馆准备明日考试,他养精蓄锐只等着明日开龙门进贡院。
可王家派得人太能造谣,李冥锐又处人来人往消息为灵通学子会馆,其中牵扯到一直负面消息不断王季玉王解元,自然很多进京举子都议论纷纷。
他只要不是聋子自然能听到。
以王季玉无耻,和离后一准会来纠缠宁欣,李冥锐此时哪还有心思养神?
他换了衣服赶过来,果然见王季玉堵着宁欣马车倾诉衷肠,李冥锐怒从心中起,一把抓住了王季玉衣领,冷声道:“你是想让堂堂宁家小姐做你继妻?”
“李兄。”
王季玉双脚离地,他整个人被李冥锐提起来,见李冥锐愤怒气愤脸色,迷糊道:“李兄这是作甚?”
作甚?还敢问他作甚?
李冥锐也没将情面,直接将王季玉甩了出去,砰得一声,王季玉跌落地上,甩了个狗啃屎,灰尘沾满了他衣衫,王季玉怒道:“李冥锐,你好大胆子!”
“我看你胆子才叫大!”
李冥锐高大身体挡马车和狼狈王季玉之间,让王季玉多看一眼宁欣,他都不舒服:“造谣生事,将一盆盆脏水泼昭容县主身上,你真以为庆林长公主不敢对付你!你真以为皇家宗室女子任你们王家污蔑?”
“昭容县主纵是有千般不好,她对你倒是一心一意。”
李冥锐没提宁欣,只是想着维护宁欣名节,反正昭容县主债多不怕。
“她给你纳妾,为你高中费心思,宁可舍了嫁妆银子为你王家还债…可你…你竟然同住你们家表妹私通,以致赵曦珠胎暗结,你们王家没有面皮强留昭容县主,不是庆林长公主怒闯王家,昭容县主说不定就被你们逼死了…好嘛,现你父亲王大老爷走通门路成了五城兵马司掌印提督,王家前脚接下旨意,后脚你就同昭容县主和离了。你还不是怕昭容县主宗室女身份耽搁了你父亲官路?”
“你若是家里准备科举,一心发奋图强,我倒会高看你一眼”
李冥锐身体凭空拔高了两寸,不屑说道:“这会你想起宁家小姐了,当年你欺负她时候,你怎么没想到她是你表妹?当年王家侵吞宁家财物时候,你怎么没出声?清贵传承宁家小姐是你一无能,无耻,无德,无情男人可般配?”
“王季玉,以前你靠着父母和昭容县主,如今你还想靠上宁家不成?”
“我见过无耻人,但没见过比你无耻不要脸男人…哈,你也叫男人!”
李冥锐一甩衣袖,鄙夷笑道:“你愧对了你下面那个活儿”
“噗。”
围观人轰然大笑,有人笑道:“他下面有没有都不知道呢。”
“说得也是,若是男人话,方才怎会如此忧郁?怎会如此茫然?”
哪有热闹,哪里都不会少了平王世子。
他骑马上,居高临下说道:“若是真没有下面话,本世子可以将你送进宫去伺候娘娘们,以你方才表现,伺候娘娘正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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