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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主,是不是同公主商量一下?”
“不必了。”
薛珍喝茶的动作顿了顿,庆林长公主虽然很疼她,但薛珍惹出来的麻烦不意味着庆林长公主不生气,尤其是还牵扯到庆林长公主年轻时候的丑事…庆林长公主以让薛珍避风头的名义,将她送到京郊的庄子上静养,这也是当母亲的好意,毕竟京城现在太乱了。
薛珍跌过一次,她不想再摔一跤,同时也不想再让父母失望,更想证明她已经长大了,成熟了,她不会再被荣华富贵所迷惑…
“再等一等,等他高中…再告诉母亲。”
对这次的选择,薛珍很有自信。
因为庆林长公主欠着长乐公主的人情,薛珍不好将此事告诉给母亲庆林长公主。
李冥锐…很可能是宁欣选给长乐公主的夫婿!
只要皇上没下诏招李冥锐为驸马,她就还有竞争的机会…薛珍从没想过宁欣会看上李冥锐!
“可是万一李公子也不是个好的呢,县主,奴婢说句打嘴的话,您可不能再走错一步了,您得比任何人都慎重。“”我晓得,他是宁欣圈中的。也是我仔细看过的,料想不会再出错…而且我也不会像过去那么傻,全心全意的相信男人“薛珍笑容里多了几许酸涩,脑子里记忆片段凌乱,“我不奢求荣华富贵,只求岁月静好还不成么?”
李冥锐应该可以给她相对‘平凡’的生活,薛珍只是想找个一个能让自己安心的老实男人,能在她落难的时候,挺身维护她的丈夫。李冥锐不管从哪个方面看,都符合薛珍的择夫标准。
伺候薛珍的奴婢都是庆林长公主安排的,忠心耿耿,但她们大多不了解薛珍在王家的生活,更不清楚李冥锐的过往。见薛珍坚决,李冥锐看着也还忠厚老实,也就听命的没有回禀给庆林长公主。
薛珍缓缓的说道:“我会求得皇帝舅舅赐婚,虽然我是再嫁,但我不会辱没了他!同时…王家的亏欠我的嫁妆,我会全讨回来了,如何都不能便宜那群无耻之徒!”
“县主…您的想法是好的。但陛下日理万机,不一定会见您。”
“你错了!”
薛珍脸上带了几许的自信,眸子重现光亮,“皇帝舅舅会见我的。如果我记忆中没错的话,皇帝舅舅还会厚赏我,我…也不会再被人说是个愚蠢的女人!”
还要再等等,如果此时抖出来。薛珍不愁嫁的,上门求娶她的人家会踏破公主府的门槛…可这回儿她只想嫁给老实厚道的李冥锐!不再信任勋贵望族。
天色蒙蒙亮。京城的街道显得比往日热闹许多,人声鼎沸,车马响声不小。
各个会馆,各个旅店烛火通明,小二站在门口,点头哈腰对出门的举子说:“祝公子高中。”“祝公子状元及第。”
今日是科举会试的日子,也是鱼跃龙门的日子。
寒窗苦读十余年,举子们等得便是今日!
李冥锐摸了宁欣送过来的衣服,细密的针脚,简单的式样,他很是喜欢。
穿上后嘴角都快笑到耳朵上去了,站在镜子前面美了半晌,不是墨语提醒他时辰不早了,他没准会在镜子前面站上一整天。
“以后我就穿她做得衣裳。”
李冥锐挥了挥手臂,舒服的笑道:”怎么这么合身呢,想来她一直是注意我的,墨语…你说是不是?”
将整理好的书箱提在手上,墨语平淡的说道:“是,宁小姐没有一刻不注意您。”
李冥锐笑容越发的灿烂,拍着墨语的肩头道:“好墨语,下个月我多发你工钱!”
墨语低声道:“宁小姐吩咐过,让奴才哄着您说!今儿,您就是说太阳从西边升起来,奴才也会点头说是的。“…
李冥锐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随后兴奋的道:“她真是细心,连这点都想到了。”
这回换墨语无语了,不管怎样,他的公子爷都能感受到宁小姐浓浓的关怀…世子爷说过,他们是天生一对…随着李冥锐向外走,墨语嘴角微微翘起,公子爷在一众举子之中是最显眼的。
从头到脚,宁小姐确实都为公子爷想到了,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人来人往,墨语小心的提着书箱,在贡院门口,李冥锐将手中的灯笼递给墨语,拿过书箱,石青色的直缀穿在他身上格外的合适,更衬他深邃俊朗的五官。
“一会我进去后,你就回会馆去,别傻乎乎的在外面站上五日。”
墨语虽然是平王世子送给他的书童,但李冥锐并未把他当成下人奴才看。
“公子爷”
“听话。”
李冥锐揉了揉墨语的脑袋,笑道:“还是你对你家公子没信心?墨语,你是不是在外面站着,你家公子都会高中的。”
信心十足的李冥锐在等候进贡院的举子们中很是显眼,众举子略有异样的瞄着他,这人好大的口气。
人群中的王季玉嗤笑出声,“若是韩地来的蛮子都可以高中,岂不让我等中原举子面上无光?”
“王公子还真是两耳不闻窗外事”李冥锐嘲讽道:“韩王已然削藩,韩地是哪里?我只知晓无双都护府,陛下上个月又下诏书,厚待都护府的百姓,难道在王公子眼里。无双都护府不是大唐领土?”
李冥锐说完这话,看都没看王季玉,提着书箱向贡院门口走去,“辱人者,必被辱之。”
举子考试时候的心态很重要,时常有平时不怎样,考试时超常发挥的案例,当然也有反面教材。
王季玉想搅乱李冥锐的思路,却没料到被李冥锐一句话弄得他气愤难平…呸了一口。王季玉冷笑:“我倒是要看看,你能得意多久?”
“开龙门喽”
贡院的大门缓缓的敞开,各地举子停下了闲谈,火热期望的目光都集中在敞开的龙门上,越过龙门。他们的人生将会变得完全不一样。
“皇上有旨意,为促无双都护府建学,无双都护府举子先入龙门!”
王季玉心里颇为不是滋味。他籍贯在京城,帝都脚下的他自然觉得高人一等,肯定是优先进贡院的,可谁知皇上下了这么一个圣旨…这也太抬举韩地蛮子了,他们懂得圣贤书么?除了粗俗。斗狠之外,韩地蛮子还会什么?
京城和江南才是文华之地,生活在这里的举子才是读书种子。
有聪明人看得比王季玉更深一层,同身边小声议论。“皇上如此抬举无双都护府的举子只怕是做给即将进京的藩王看的。”
“我看啊,没准无双都护府有变,听闻鞑子又不老实了,鞑子大汗云泽正在训练铁骑…只可惜当年无双郡主设伏。漏了云泽狗贼…更没想到他会得外蒙的援助…一旦战事起,首先遭殃的就是无双都护府的百姓”
皇上这算是收买人心!
进贡院的检查很严格。从头到脚都要查到,可再严的严查都会有漏网的。
守门的兵士大多隶属于五城兵马司,他们对这群举子毫不客气,王季玉原本借着王大老爷的官职暗示过士兵狠狠的折腾李冥锐…李冥锐轻轻松松的通过了检查…
轮到王季珏的时候,他低声问道:“怎么回事?”
“掌印都督的面子,属下不敢不给,但那位…上头好几个人交代过,属下不敢违背上峰的命令。“王季玉咬牙切齿:“平王世子?”
“不止,说出来…啧啧,吓死个人哟。”
士兵草草的检查了王季玉后,道:“公子爷,别再发愣了,快点进去选个好座位吧,若是靠近如厕的地方,你就得遭罪了。”
王季玉塞给他二两银子,转身进了贡院。
李冥锐早已经选好了位置,端坐在隔出来的小屋里密闭目养神,心中默念宁三元所留的考场十戒。
刚进京,李冥锐是不自信的,但现在,他对高中很有信心,他的这份自信来自于实力,机遇,并非是盲目自信。
举子入了贡院后,敲锣声响起,贡院的大门按照时辰关闭,在未来的五日,没有人再可外出。
主考先宣读考场纪律,然后跪请圣旨,将考题发给举子,点燃了香料,高声道:“科举开始。”
…
副主考杨坚看了考题之后,面色大变,慌忙走到主考面前,“大人,你看看这个”
主考看了杨大人递上了纸张,惊讶的说道:“这…这是”
“大人,只怕是泄题了。”
“不会吧,这可是皇上亲自圈定的考题啊。”
“大人,为求公平,为今之计只能再请圣旨。”杨坚正气凛然的说道:“我能买得到考题,料想贡院里的举子也都买得到,若是让科举进行下去,对苦读,老实的举子不公平,也有违陛下择优选才的初衷。”
‘你不能这么做”主考拽住了杨坚,小声道:“你可知道你这是在破天啊,一旦陛下震怒,咱们都跑不了。”
“大人,下臣必须这么做!”
第二百五十四章 怀疑
“回来,回来!你…只是副主考!”
主考伸手拽住了杨坚衣袖,怒道:“你光想着你青天名声,可想过陛下?考题是陛下出,也是陛下封存…护国亲王即将进京,南疆蛮夷派使者朝见陛下时候,你将天给捅破了,你让陛下颜面何存?”
杨坚正色道:“考题泄露是大事,若人人都如同大人考虑,天下书人何辜?亦违背了朝廷选才初衷。”
“好,本官换个说法”主考见杨坚冥顽不灵,说道:“如果泄题事情不是一人两人呢?万一陛下震怒取消了科举呢?杨老弟,这一点你可曾想过?学子十几年寒窗只等今日,一旦错过了这届科举,下一次…不知他们能不能熬得过。”
“主考大人意思是”
“杨老弟,咱们还是当作看不见得好,你好,我好,陛下好,天下亦是太平盛世!”
杨坚似又犹豫,还没等主考放心,杨坚突然摘掉了官帽,大步向外走去,撕拉一声,他袖口被主考撕扯开了,有力臂膀露出来,杨坚道:“公平,公正,是下官坚持。”
“开门,本官要出去!”
杨坚声音惊呆了很多举子,他们停下了笔墨,张望着冲到贡院门口欲要破门而出副主考——杨青天,纷纷猜测,这是怎么了?
亦有很多考生心底打颤,是不是他们作弊被发现了?
“五城兵马司校尉听命,看住诸位举子,本官进宫请旨去也。”
杨青天之名还是能吓唬住人,近京城百官就属他风头盛,守门校尉不敢太为难他,被他抢到机会跑出贡院,杨大人翻身上马,纵马扬鞭敢去皇宫…
一直注意着贡院动静人悄悄离去,回禀自己主子。
“王爷,杨大人进宫了,五城兵马司校尉很有眼色,并未为难李公子和杨大人!”
“嗯。”
坐书桌后齐王放下了手中毛笔,放松笑容挂边,显得他越发俊秀非常,“飞宇,你来瞧瞧,本王画得可像?”
飞宇抬头看了一眼,点头道:“像,很像王妃殿下。”
“是啊,很像。”
齐王再一次提起笔,画纸空白处写了一首诗词,长而浓密眼睫低垂,“本王娶了贤妻,也会幸福”
画纸上美人端庄秀美,眉眼间盈满了大气贵重气息,齐王勾勒出来美人非常像未来齐王妃姜家芝兰姜小姐,科举后,他也该成亲了,该准备都已经准备好了…
飞宇不知怎么心又几许疼痛,“主子,王妃一定能给您幸福。”
“嗯。”
齐王手掌盖住了眼睛,“本王不能再想了…不能让她瞧不起本王!不能做让她鄙夷事儿。王妃…本王会好生待她,宠她…也许会爱上她。”
平静了一会,齐王沙哑说道:“命人接应杨坚!盛世好笑…就由本王亲手戳破太平盛世这层遮羞布。”
“云泽那里可有消息?”
“回主人,鞑子大汗备军,并且听说已经消灭了不少不服他蒙古部族。”
齐王目光落书房里悬挂地图上,上面绘着韩地和关外地貌…他曾经看了二十多年,布防了二十多年,甚至哪处有沟,哪处有巨石他都记得。
“云泽野心不小,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