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不仅仅是扶苏,他身旁的蒙恬闻之也是大惊失色。
这曲子不长不短,扶苏却在这一曲的功夫里想了很多事情,曲毕的时候他的思绪便也随着戛然而止。
北诺的手渐渐从琴上移开,她下身行礼道:“多谢二位公子聆听,小女子献丑了。”
“哪里哪里,北诺姑娘太谦虚了,实不相瞒,我二人乃皇城中人,今日特意前来听曲便是为了相邀姑娘入城一趟,姑娘不必担心害怕,入城只为给皇上献曲,献完曲我们会护送姑娘出宫,不知姑娘意下如何?”
北诺听着蓝衣男子的话,竟有些不知所措,毕竟入宫一事太过重大,恐怕她一个人做不了决定。
“承蒙二位公子好意,只是我想入宫一事需要请示我们楼主。”
“好。那我们给你三天时间。”
、第二章 万花楼主(上)
月光清冷而安静,远处会不时传来一丝丝不知名的响动。在这样安静的夜里,却有着古琴动听的声响,那声音是安静的,或者说给人一种释然和莫名的安逸。没有人可以形容出那琴声,正如所有听过这琴声的人都无法形容这个弹奏者一样。
几日前下的雪还未完全的融化,淡淡凉意的散落在这个院落依然是深绿色的草丛之间,这绿色夹带白色的景象像是梦境一般,尤其是在这样清澈的月光之下,这样安逸的琴声之中。天空的云行的很慢,风也是缓缓的,夜已渐深,月亮恰好挂在了南方天空的中央。
这诺大的院子空无一人,在安静的同时更多的是给人一种静谧而非阴恐,院子的中间是一座由白色大理石修建的亭子,那些石头白得似雪,又像是由白色的冰雕修葺的一般。而在那亭子的四周还飘扬着许多银色帘纱,风很缓,那纱帘也只是缓缓地漂浮。在漂浮的间隙,可以恍惚看见那个白衣抚琴的男子。这样的景象,总给人一种寒冷的凉意,就算你身处盛夏。
扶苏波澜不惊的神态,静静地伫立面对着这个白色亭子,或许在欣赏那琴声,也或许在思索,然而只是安静地站着,没有打扰,没有声音。
“太子殿下,你真的来了。”那是怎样的声音,细腻而温和,温柔却不失稳重,就像那白色的雪,给人一种柔和而冷炙的舒适使人们甘愿溺死其中,忘却反抗与挣扎。
一阵清风拂过,扶苏的一小缕头发被悄悄地吹起,扶苏并未作声,目光清晰而深邃,那风,微寒。
纱帘也终于被吹起,那个抚琴的男人,那个白衣胜雪的男子,那是一张如此的容颜。如果英俊是形容男子的最高标准,正如形容女子的倾国倾城,那么这个人便是英俊得倾国倾城。那无可比拟精致如女子而又带有男人特有温存的脸,这是使人睹之沉醉而无论你是男人亦或女人都为之痴迷的倾国面容。他是这个世间最美的,无论和他比较的是神灵还是人类。
扶苏静静地凝望着这张脸,有时连他也会吃惊,这世间怎么会有这样倾国的容貌,犹如被能工巧匠精雕细刻了一样,那是没有任何瑕疵的完美。完美,完美得令人又爱又恨。
琴音依旧没有停息,那纤细柔软而暗含力道的手指轻轻拨动着琴弦,那声音便会像潮水一样涌来,绵绵不绝,娓娓道来。这个人有着显赫的背景和功绩。他的美更是传说于大街小巷。这由皇帝钦点的天下第一楼万花楼便是他的所有物。他是一个神话,神一般的存在于这个国家,他有一个温柔的名字,汪小美。
“汪楼主。”扶苏说话了,趁着那绵绵的琴音“你可知青衣大儒的下落?”
“呵呵”小美笑,笑声沁人心脾。“是他自己走的,我怎么会知道?殿下不要再问了,和那个自以为是的儒生在一起的话,殿下早晚要吃亏的。”
扶苏略略挑眉,收紧了瞳孔,语气平缓:“汪楼主,如果连你都不知道,普天之下还会有谁知道?这件事算我求你如何?”
不知为何,扶苏特意在求字上加重了语气。这显然并不是扶苏的风格,所以就连汪小美也是一惊,缓缓放慢了调子直至停止。他站起身,走到亭子外面远远地看着扶苏,就这样这两个人远远地看着彼此。
“殿下,回去吧。”小美说,“我是为你好”。
小美的声音隔着不远的距离清晰地传入扶苏的耳中,扶苏听罢,暗自垂下眼帘,“你不必再瞒我,你知道他的下落。”
“其实你不过是猜测罢了。”小美笑笑然后又转回亭中坐定,“这听雨阁是常人所不能进的,以殿下的身手越过重重守卫站在我面前与我要人都非难事,那我万花楼内到底有没有那个自以为是的男人殿下怎会不了如指掌?只不过……奉劝殿下不要找了,那些事情本和你无关。”
“我的事情还轮不到你管。”扶苏昂首说到,目光中充满敌意,“不过楼主可知这园内除了你我之外还有一人?”
、第二章 万花楼主(下)
“哦?”小美的目光中掠过一丝惊讶的神色,“那位高手不是你带来的?”
“我还以为万花楼内卧虎藏龙。”扶苏淡淡说道,然后转身离开,又停住,“奉劝楼主好自为之。”
汪小美在亭中看着扶苏离去的背影,不禁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不想连脾气都如此相像。”
“楼主,琴姬江北诺园外求见。”一个一身素袍锦衣的武士打断了小美的思路,他远远地跪在那里恭敬地等待着。
“刚才可有人进入园中?”小美俯身问道。
“秉楼主,没有。我等日夜守护,不敢有丝毫差池。”那武士说话格外恭敬。
“罢了。”小美道,“让她进来吧。”
北诺其实是第一次进到这园内,在万花楼这里就像是禁地,总是有重重的守卫,没有汪小美的命令,谁也不可能进到院子里,守卫开了门,北诺进到园子才发现这院落美得精彩。
与大多数北国的风格不同,这院落更像是南国的别院小轩,两面的植物冬夏长青,甚至看不出如今是在冬日的北国。那些能工巧匠所成就的建筑也都令人叹为观止,北诺只觉得在这庭院中,一切都是银白的颜色,往里走竟有一泓小溪,虽为冬天小溪却没有冰冻而依旧流水潺潺,过了小溪便可看见那正中间的听雨阁。
夜阑风兮,听雨抱无尘。
在这听雨阁的四周飘荡着空灵的白绸银纱,北诺看见一个男人从白绸包裹的亭内走出来,他手中的锦帕正在擦拭着手背,看见北诺,将手帕收起,负手而立。
“琴姬北诺,见过楼主。”北诺跪倒,不敢抬头。
忽然一双手捏住了北诺的下颚,随着那手掌的力道,北诺仰起头去看那个男人脸上漂亮的眼睛。
“果然不是你。”小美捏着北诺的下巴,并没有松开,“你刚才在哪?”
“我在门外等楼主见我。”北诺在面罩之后说到。
“你不可以骗我。”小美收手,背对北诺而立,“两年前是我救了你,授你一切,如今你得光鲜都是我给的,你绝不可以骗我。”
“北诺不敢。”北诺听完赶紧低头,“两年前,匈奴来犯,村落大火,男女老少皆被屠杀,若不是楼主出手相救,我怎么可能还活在世上,我的一切也是楼主的给的,我怎么会背叛楼主。”
“知道就好,你生是万花楼的人,死是万花楼的鬼。”小美说到,然后又来到北诺面前,“你找我什么事?”
“楼主,今天楼中来了两个人,他们称自己是皇城中人;前来邀我入宫;说是为皇上的大寿献曲。”北诺一口气将话说完。
“如此。”小美的声音似乎没有任何惊奇,他只是浅笑,“我这些年苦授你此曲,无非是为了这一天。”
“楼主的意思是,你料到总有一日那二人会来找我?”北诺倍感惊奇,两年,原来这两年自己竟然生活在一场预谋之中。
“这个你不用管,你回去就是了,收拾行囊,随他离开便是。”小美转身向亭子走去,“那里的一切我都已经给你安排妥当。”
“诺。”北诺低头。却看见远处的的小美侧过脸来,“记住,你是我的人。”
北诺没再说什么,起身离开。
“你怎么又随意杀我的人。”小美刚刚回到亭子里坐定,从琴下拿出一绢手帕放在鼻下说到;声音不大不小。
果然门口处进来一个人,这个人一身黑衣,就连脸也被黑纱所掩盖,唯独他手上的人头依旧在滴滴答答的落着血,那个刚刚死去的人还留着死前最后的惊恐,而这个人头正属于刚才进来通报的武士。
“他非杀不可。”黑衣人说完,把人头放在听雨阁的台阶上,自己则坐在了一边,“这个人中了蛊毒,不杀,早晚会成为人偶。”
“庆离;你说到是谁一直在我万花楼做手脚?”小美依旧用那手帕掩着鼻息说到。
“我鬼医钟庆离行走江湖这么久,还真是没见过谁用蛊如此高深的,楼主给我些时日,我一定找出那个人。”黑衣人在台阶上说这话,把人头重新拿到怀里仔细端详。
“好。”小美说话了,声音很美,“这绢手帕给那个人,一切果然都按照我预想的开始了。”
、第三章 初入皇城(上)
梅姨将北诺领到大厅的时候是清晨,阳光刚刚破开混沌洒向地面,一顶贵气的蓝绸花轿便已等在门外。
“北诺姑娘,请。”蒙恬来到她的面前道。
她望了一眼那顶花轿,跟梅姨道别后便随蒙恬而去。
她只知道自己马上要跟随着这顶轿子进皇城;而她的身上却只带了那把琴,这是扶苏吩咐的,一切从简,到了宫里自然要什么有什么。
“公子。”蒙恬唤了一声轿中人,一只玉手便伸了出来,他替北诺撩开了轿帘,待北诺上轿坐稳,他便淡淡看了一眼面前的竹台道:“将你的琴放在这里。”
不知为何,北诺的脸突然微微涨红,兴许是太久没有这么近地接触他了,幸好有那面罩,不然她脸上的紧张若是被看穿会有多么尴尬。
她楞手楞脚地将琴放好,一时间却不知该说些什么做些什么,此时此刻,他就坐在她的身边,他们的距离是那样近,近得连他轻微的气息都听得一清二楚。
“北诺姑娘。”他的嘴角轻扬,“恕我冒昧,本不该与姑娘同轿而行,但皇城重地若不同轿而行,让人发现了你,会招致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公子言重了,能与公子同轿实乃小女子的荣幸。”她说着,然后怯怯地去瞥他的脸。
“这个,你拿着,安顿下来便换上。”他将从袖口取出之物递过去,北诺接过细细一看,是一个淡黄色的面罩,上面用金丝缀了许多碎花,还饰以了数目客观的珠宝。
“公子?这是何意?”北诺不知为何忽然油然而生一种自卑感,两年前她因样貌奇丑无比而戴上面具,虽然两年过去了,她却已经养成戴面具的习惯,可方才的那一瞬,她似乎也觉得他在厌恶自己的容貌,所以赠她面罩。
“北诺姑娘不要误会,皇城不比外界,皇城里是没有那种面罩的,你若是在宫中戴着它,难免引人注目,而我给你这个,是宫中的舞女经常戴来表演的。”
“恩。”听着他的解释,她不禁觉得宽慰不少,便在面具后甜甜地笑了。
这一路不长不短,但除了方才与他简单地对话后,这一路上却未言其他,两个人像是各怀心事地坐着,当轿子平稳了行了六里路后似乎放慢了速度,与此同时身旁的扶苏便提点到:“请姑娘不要东张西望,更不要向外看。”
他的话音刚落,她触碰到轿帘的指尖便闪电般地缩回,这一次他的语气中有些命令的口吻,这令她不得不坐稳了身体,不敢再有什么较大的动作。
“蒙将军,轿中何人?”城门守卫的领头说到,语气中透着古怪。
“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