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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小鸢说。“我看到的只有杀戮,残忍的杀戮,你毁掉了他们,也会掉了我的梦,我不会原谅你。”
“什么?”
母亲还没有说完,一口鲜血便从她的口里呕吐了出来,她推开小鸢,低头看见叉在自己肚子上的匕首,母亲用难以置信的目光看着她。
“你知道那个施蛊的人在哪么?”那个女人问小鸢。
“知道。”小鸢说,面无表情。
“庆离,去解决掉它,如果她还在,她会伤害更多的人。”
“不。”小鸢说,“你们去不了,那个院子周围全部是毒蛊,能杀她的人,只有我。”
母亲的瞳孔急剧的变大,她似乎想说什么,可是等她张开嘴巴从她嘴里涌出的唯有大口的鲜血,母亲用一种近乎绝望的空*神望着小鸢,然后开始一声声叫着小鸢的名字,空洞洞的目光望着她,嘴巴夸张的张了好大。
“我没有发现你说的毒蛊。”钟庆离从窗子跳进来。
“你杀死了她,你到底是谁?”钟庆离一下子晃到小鸢身边,用匕首架上她的脖子。
“我只是她的实验品罢了。”小鸢似乎并不惧怕,而是淡淡的说。
“放了她吧。”那美丽女人走到小鸢身边,“放了她,以后你就跟随我吧,你可以叫我琴儿姐姐。”
不久,在她跟随着这行人回到咸阳之后,小鸢才最终的知道,原来所谓琴儿,便是大秦国筱夫人,郑妃。
、第三十七章 搅局(上)
“母妃,母妃,你醒了?”恍惚间的丽妃听见女儿叫她的声音。缓缓睁开眼睛,发现茗阳已经凑到她的身前,此时的女儿就像儿时那样一直摇晃着自己的手臂,温柔的呢喃着“母妃,母妃。”
丽妃勉强笑笑,发现自己房间里已经站满了人,有些认识,有些不认识,或者因为太久没有回来了,所以在她离开时还是孩子的人似乎一下子变成挺拔的少年,在她青春流逝,或者说悄然老去之后,有一代人风华正茂着。
“司徒太医,如何?”她记得这是秦皇的声音。
“微臣诊断过,歆夫人脉象紊乱身体虚婉,微臣供职多年,还真一下子不了解是什么样的怪病。”司徒太医说着跪倒在地,“不过万岁放心,微臣这就回去与同僚商议,遍查医书,一定尽快治愈夫人的顽疾。”
“只有这样了。”秦皇说着捋了捋自己的胡须,然后走向丽妃的床边,“爱妃,你有没有好一些?”
“皇上放心,臣妾没事的。”丽妃挣扎着想起来,可是由于身体的虚弱依旧无法动弹。
“爱妃静养,不必理会那些君臣之礼,我这就派人去广招天下名医,放心,不出几日我一定医好你。”秦皇说着,用手拍了拍丽妃的手背,转头对后面的人说,“都出去吧,舟车劳顿,让丽妃休息一下。”
“诺。”众人说着,次第退了出去。秦皇看所有人走开了,方才开口,“鸢儿,这几年你过得可好?为什么一直不回来?只有到了此种情形才来见朕?”
“皇上,你知道,我发过誓的,我一定会为你求得不老仙丹,然后才回咸阳,只不过这次只怕我不回来就再也……”
“不要说了。”秦皇摆了摆袖子,“不会的,朕乃真命天子,连你都救不了谈何功盖三皇?鸢儿放心,我这就去发诏书。”
“皇上……”
秦皇回身再次拍了拍丽妃的手背,“放心,发完诏书,与李斯诸人议完国事,我便回来。”
扶苏回到宫中之后,忽然被告知有人已经在等他,等他来到会客厅之后才发现原来等他的人是赵高。
“奴才赵高,参见太子殿下。”赵高依旧如此循规蹈矩,跪在地上的样子也要比一般奴才更加符合标准。
“赵太傅请起。”扶苏并没有扶他,而是坐了下来。“请坐。”
赵高恭敬的坐下,待上了茶水,扶苏退了左右仆婢方才开口,“高入职以来还未拜见太子,是高的失礼,望殿下海涵。”
“哪里。”扶苏微笑以待,“当日若是没赵太傅恐怕扶苏早已命丧黄泉了。”
“哪里,”赵高笑,“我赵高只是尽了自己的微薄之力而已,其实只是皇上英明,明白有小人作怪,所以才会那么轻易的了解此事。”
“嗯,可是那小人现在依旧逍遥法外。”扶苏不动神色饮了一口茶水。
赵高愣了一下,随即又是一脸笑意,“太子何必斤斤计较。高以为恶人现在已经被压在天牢里了。”
扶苏淡然一笑却依旧喝茶,“是汪小美让你当初饶恕荃妃一命的吧。”
“太子以为如果我说荃妃是幕后的策划者,这件事还能这么简单吗?”赵高依旧面带笑颜的反问,“如果说了,高与殿下如何能乐得自在在此品茶?”
“我倒不这么认为。”扶苏放下茶杯望向赵高,“你我都是聪明人,有些话但说无妨,荃妃于汪小美来说有利用的价值吧。”
“我家主人说得对,太子果然生性多疑。”赵高也望向扶苏目光坦然而淡定。
“哦?”扶苏笑,转过脸去,“我说的不对么?难道我刚才说的不是事实,我虽不知道汪小美要做什么,但是我知道他已经行动了。”
“呵呵。”赵高也笑了,“我说的多疑不是因为这个。”
“那是什么?”
“有些话做奴才的怎么说主子的不是?”赵高拿起杯子也浅啄了一口,“连抚养自己长大的母妃,都要倍加小心防其有谋反之意,而要步步设防,步步小心,这不是多疑是什么?”
这回笑出声来的是扶苏,他就像遇到了什么开心事一般,“赵高啊赵高,汪小美果然没有看错你。”
“太子过奖了。”赵高从椅子上站起身来,“这是我家主子交给您的信,这才是高此次的来意。”
扶苏接过信来,放在怀里,然后又拿起茶杯。“这次丽妃忽然回京,也是汪侯爷的安排吧。”
“这个奴才就真的不知了,奴才还有事情,要先退下了,望主子万福。”赵高说完连连向后退去,然后转身……
“赵高。”赵高刚刚出门,扶苏说话了,“听说你认了尚书令之子为你的干儿子,对于此我不想多说什么,只是提醒你切莫玩火烧身。”
“诺。”赵高转过身,深施一礼,然后大步离开了。
赵高离开之后,扶苏才打开那封在锦帛上书写的信件,信件内容万分简单却给了扶苏莫大的震撼,上面只有六个字,“丽妃之病有假。”
“丽妃之病有假?”扶苏小声念着,然后站起身将锦帛扔在屏风之后的长燃灯之中。
、第三十七章 搅局(下)
扶苏去广乐宫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宫中的灯火已经被点燃了,他一个人提着灯笼一路走来,心里一直在默念着信中的四个字,那四个字就像梦魇一样萦绕在扶苏心头,使他忐忑不安。
终于到了长乐宫,扶苏让侍卫不要出声以防惊动了丽妃,刚想敲门没想到却听到房内胡亥的声音,胡亥的声音似乎很高兴,他听见胡亥十分愉快的讲:“这件事就拜托母妃了。”
扶苏刚思考这是什么意思,没想到就在这一迟疑的时候胡亥已经推门出来了,正好与扶苏撞个满怀。
“哪个狗奴才?”胡亥嚷着,定睛一看是扶苏,他的神情一下子变得很不自然,“你都听见了?”
“听见什么?”扶苏不去看胡亥得意的神色,眸子里是出奇的淡然。
“无所谓,告诉你也无妨。”胡亥说,“你是斗不过我的,北诺很快就是我的了。”胡亥说着神采飞扬地走了。
扶苏带着思绪回过头去看着胡亥的背影,原来是为了成亲之事,胡亥如此沉不住气,定是找丽妃帮忙说动父皇加紧成亲大事,只是……
扶苏想到这里,心头狠狠一紧,很快,北诺就要依照父皇的意思嫁给胡亥了吗?可是,为什么每每一想到这个,心就疼得厉害,难道说,自己真的已经爱上那个女子了吗?
扶苏沉沉地叹了口气,事情发展如此,完全出乎了自己的意料。
“是扶苏么?”房间里的声音骤然打断他的思绪。
“是的。”扶苏转身进了屋子,发现丽妃已经坐了起来,靠在枕头上,目光柔软的看着自己。
“给母妃请安,母妃好些了么?”
“嗯。”丽妃答应着,“刚刚吃了太医调配的东西,感觉好多了,来,扶苏,让我看看,你这些年有多大的变化。”
扶苏伏在了床前,看着这个只比大几岁的女人,没想到这么多年了,这个女人还是一点也没有变,依旧这样的美丽。
“扶苏,你现在已经成为真正的男人了”丽妃说着,轻轻抚摸扶苏的脸。“真的越来越像了。”
“越来越像?”扶苏抓住丽妃的手,“娘娘说越来越像什么?”
“荃妃娘娘到。”一位宦官就在此时在屋外大声的喊道。
扶苏听罢,便起身行礼道,“既然娘娘今日有约,那儿臣就此告退,改日再与娘娘叙旧。”
听扶苏如此说,丽妃只是笑盈盈地点头,望着扶苏的背影才去,荃妃便踏了进来,满面春风得意。她径直来到床边,先喊了一声“妹妹”,然后便拉起丽妃的手,“妹妹,这些年你还是那么漂亮,身子好些了么?”
“好些了,”丽妃用另一只手拍打着荃妃的手背,“姐姐也没有变,依旧倾城。”
“妹妹说笑了。我原本就没有妹妹漂亮,现在岁数也比妹妹大了,未免年老珠黄了。”
“姐姐这是说哪里的话。”丽妃笑着,“姐姐还年轻呢。”
“什么年轻啊。”荃妃故意四下张望了一下,“比起那些新入宫的秀女,我早已人老珠黄了,你瞧,最近耳朵也不好用了,刚才还听见屋里有人说话,一进来才发现自己的耳朵真是不中用了。”
“姐姐说笑了。”丽妃陪笑着,“姐姐年轻呢,想当年六国后宫尽归我朝,姐姐可是当中数一数二的美人,听说圣上第一面就对你如痴如醉呢。”
“那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没想到妹妹还记得。”显然提起自己的来历,荃妃心中还是存有桔梗的,“我再漂亮,当年圣上宠爱的不还是你和郑妃?我呢,只有打杂的份呢。”
“哪有的话。”丽妃掩面而笑,“姐姐可不是打杂的,当初姐姐那么威武,谁不怕你啊。”
“呵呵。”对于丽妃的笑里藏刀,荃妃只能干笑两声,“勾心斗角都是年轻的时候,现在老了,感觉当初真的很幼稚。”
“姐姐说的是啊。”丽妃似乎发起感慨,“我退隐泰山,就是因为这个,泰山的安静,真的令我明白了很多。”
“我就没有妹妹的闲情了。”荃妃看了看丽妃,“现在姐妹们因为我略长几岁,所以都给面子的称我一声姐姐,以前宫里的事物都由妹妹一手操办,现在皇上也给我赐名瑶夫人了,而且和妹妹一样加封了,二十三等爵,我想这次回宫,妹妹不会再受累了。”
“哪里的话。”丽妃思考了一下回答,“现在我回来了,是不会让姐姐如此受罪才是。”
荃妃楞了一下,然后笑了,同样笑的还有丽妃,她们就像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笑了一阵,末了,荃妃起身,“妹妹,我晚些时候还要给圣上准备御膳,不能多坐了,妹妹要好好养病。”
“一定。”丽妃说,“小鸢不能起来送姐姐了,姐姐慢走。”
“躺着吧。”荃妃说着,小步的往门外走。
晚膳时分,秦皇的圣驾便停在未若宫门口了,荃妃一路将秦皇迎入殿内,一桌的美酒佳肴,却只有两人如此奢侈地享受着,荃妃将头靠在秦皇侧身,一边说着宫中的趣事,一边为秦皇斟酒,荃妃本就不胜酒力,又不愿扫了秦皇的兴,硬喝了几小杯却略有醉意。
“来嘛,皇上,臣妾再给您倒一杯。”她拎起酒壶往杯口一倒,谁知看花了眼,竟将那酒倒了秦皇一身,她才反应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