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送辶扇耍蝗缧Хɡ骶ブ鳎蟹忪瘢迅嫣煜拢笏翁熳幽颂烀椋哉蚍暮#涫就獍睢S绕涫橇晒罹次饭砩瘢啬芄淮锏酵宓哪康亍T僭颍蕴颇┮岳矗髡桨倌辏傩杖诵幕袒蹋噬弦苑忪罄瘢蚴翘绞⑹赖那斓湎笳鳎梢园蔡煜掳傩罩模鑫サ挠荡骱蜕砦笏伟傩盏淖院栏校 �
王钦若精退史实,口才又好,引经据典中外故事,说得真宗不由点头,只是微一犹豫,道:“历代封禅,都是国泰民安,必得世上罕见的祥瑞,才可下封禅的诏书啊!”
王钦若微微一笑:“所谓历代的祥瑞之事,又哪里件件是真的天降地生的。汉高祖斩白蛇,化出一段赤帝白帝的传言来,河图洛水,又哪一件不是人力所为?圣人以神道设教,只要是君王做一个信奉的姿态,便足以叫天下人信为神明了。”
真宗点了点头,又道:“只是泰山封禅,所需费用,又不知要消耗多少国库钱财。国家尚贫困,朕此时不宜为了示威,而置百姓于不顾啊!”
王钦若躬身道:“至于国库费用,非臣所职司,臣不敢妄言,皇上何不召三司使丁谓前来一问,国库是否有余钱举办封禅大典?”
真宗召来了丁谓问道:“丁谓,朕且问你,国库所得收入,可能承担得起一次封禅的费用吗?”
丁谓早已经与王钦事商议过此事,因此来时已经是胸有成竹:“回皇上,臣这里有景德三年的全部赋税收入,与咸平六年相比,仅在这四年里,全国就新增五十五万多户人家,赋税收入增加三百四十六万多。仅这增加赋税的部份,足以支付好几次封禅的费用也绰绰有余了。况且,天子封禅,能安定民心,促进生产。让流民可以定居耕种,天下各州及与边境的贸易也会增加。封禅用出去的钱,只怕从来年赋税上,就可以很快地收回。”
王钦若忙道:“这正如毕相当年所说的,虽然给付辽国岁币有三十万,但我朝不但可以省下大量的军费,而且每年可以从与辽的的榷市赋税上收回百万之数,虽有所付出,但所得更大。”
真宗点头道:“以钦若的建议,最好能在封禅之后,在京中修一座供奉上天的玉清宫,只是大兴土木,怕朝臣们反对此事!”
丁谓眼见正是趋奉之时,忙道:“天子富有四海,祭奉上天,又有谁敢说不是。且皇上至今未有皇子,臣建议可建宫在宫城的乾地,正可以祈福,便是朝臣们,只要说明原因,又有谁敢阻拦皇上祈福求子?”
真宗点了点头,道:“很好,此事由你们二人下去办吧!”
真宗回到后宫,正在对刘娥商议此事,却见嘉庆殿内静悄悄的,雷允恭等人均是不在。
真宗深觉疑惑,走了进去,却见刘娥坐在床边,床上散乱地堆着一团锦锻似的东西,刘娥轻轻地抚摸着这些锦锻独自垂泪,房中却无内侍宫女侍候着。
真宗走到她的身后,问道:“怎么了?”
刘娥一惊,忙欲收拾起东西,真宗按住,细看那竟是一些婴儿的衣服,做得针脚细致,显见用心不少,虽然年岁过久,但见锦锻上的颜色依然艳丽如新。
真宗心中已经有数,叹道:“你又想起那个孩子了?”
刘娥拭了拭泪,道:“今天是那孩子的忌日,第一个忌日,我给他做了这些衣服,以后每年的忌日,我都给他上一柱清香,把这些拿出来看看。往年官家下朝的时候,我都已经收拾起来了。只是今年心里有些事,不免忘记了时间了。”
真宗坐了一下,拿起一件襁褓,轻叹道:“这是朕的第一个孩子,竟没能保全,此后朕的皇子们竟都不得保全,莫非是上天罚朕,没能好好地保全你们母子?”
刘娥轻叹一声,含泪笑道:“不,不怪你,三郎。我记得那时候,我痛不欲生,三郎你抱着我说,我们以后还会有更多的孩子,你还要我给你再生十个八个孩子。”她抱着那团婴儿的衣服,倚在真宗的怀中道:“若咱们的孩子还活着,今年该有二十多岁了。这会儿咱们就不是想着抱儿子,而是抱孙子了。媛妹怀上孩子的时候我不知道多高兴,结果还是再失望了一回,再痛心了一回。我已经什么都不求了,但求上天准我能够再做一回母亲,能亲手抱一抱一个孩子,再亲手为他做衣服让他穿上。”
真宗握着刘娥的手,只觉得她双手冰冷,不由地心痛如绞。
刘娥拭泪道:“可恨这张太医竟骗了我二十多年,这二十多年来,我求医问药求神拜佛,总是还想着再能为三郎怀一个孩子。又哪里知道,我自那一年小产之后,竟是不能再生育了。”
真宗的手一紧,只觉得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他张了张口,想要说些什么,却是千言万语,一时竟不知道从何说起,只是叹了一口气。
刘娥遥望前方,怔怔地道:“前些时候,我才逼问出这件事来。一旦知道这个事实之后,反而更是发疯地想那个孩子。嫂嫂对我说民间有借腹生子的事,我当时只是觉得荒诞不经得紧。可是不知怎么地,这个明明知道是荒诞的念头,却在我的脑中生根了似的,天天朝也想,暮也想的。”她抬着看着真宗痴痴一笑:“我这个念头,是不是很荒唐?”
真宗笑问道:“什么叫借腹生子?”
刘娥拭泪一笑道:“怀德也说,民间有一些人家不能生育传续香火的,就寻一些贫家的妇人代为生养。他还说,可以在宫中寻几个有宜子之相的宫人,代我为官家生子。”
真宗不由心动,沉吟道:“朕今年已经四十多岁了,难道还真的能再生皇子?”
刘娥笑道:“汉武帝六十三岁生汉昭帝,官家怕什么?臣妾想,若真的再有宫人能够为官家生下一个皇子来,这未曾不是一件天大的喜事。”
真宗看了刘娥一眼,见这散了一床的婴儿衣服,不禁心一软,道:“好,朕便成全了你这番做母亲的心意吧!”
刘娥喜极而泣,盈盈下拜道:“多谢皇上圣恩,臣妾纵死亦可瞑目了。”
第五十五章
刘娥令人收拾起衣物,陪着真宗说了一些朝中之事。过了一会儿,见周怀政捧进一幅卷轴来,刘娥见这卷轴极大,好奇地问:“官家,这是什么东西?”
真宗忽然想起来,笑道:“哦,这是王钦若献上的封禅图,朕正打算与你一起来看看。”
刘娥眼波一转:“王大学士之才,臣妾早有所闻,今日正好见识。”
真宗令周怀政打开图轴,这图轴极大,辅开了在长廊上足有数丈长。数名宫人拉着图轴,真宗带着刘娥一边看,一边将方才御书房中王钦若所说的设想一一说给刘娥,两人从这一头慢慢地看到另一头去,足足看了近半个时辰,还未看完。
王钦若这卷图轴将封禅的整个想法设计全都详细地列了出来,竟然是工程浩大,而且自筹备、兴建、设祭、主持等等,设了大量的官职。王钦若精通史书,满腹文才,每一项皆引经据典,内涵极深。这一番图轴显见用了许多心血,绝非一朝一夕能做出来的。
刘娥越看脸色越是凝重,原以为王钦若只是自恃才高不服在寇准之下,如今看来,他的野心原不止此。
真宗看她脸色有异,问道:“小娥,你有什么想法?”
刘娥挥手令周怀政等人收起图轴退下,看了真宗一眼,大胆道:“这次封禅,大破常规,举动浩大无比,依臣妾看来,倒像是重组一次内阁。”
真宗沉默片刻,忽然笑了起来:“真不愧是朕的小娥。”
刘娥微一思索,不由心惊:“官家不满意王相了?”
真宗摇头:“不,朕还是要倚重王旦的,这朝中上下,他也确实是无人可以取代。只是……”
刘娥问道:“只是什么?”
真宗冷笑道:“只是自寇准外放之后,王旦不知为何像是转了性子,处处拗着性子,竟然将寇准的脾气学了十足,内阁之中针泼不进。朕本提议让王钦若接替寇准的位置,不想王旦一口拒绝,倒像是虚位以待寇准回来似的。”
刘娥点了点头:“若是让王钦若插入,来对王旦有所牵制,亦是不错。可是……”她犹豫了一下,道:“王钦若显然是要君,古往今来有多少臣子,巧立名目多生事端,或修土木工程、或做祈福祭天、或借神道之言,为名义上为国为君,其实是利用这个事端,借天子国家之名,将普天下的官职钱财任意调遣,变为自己的权势,此等事不可不防啊!”
真宗点了点头,若有所思:“小娥这番话,当真把古往今来臣子们努力施政措新的心思都说得透了。只是说得透了又如何?臣子们努力想法子以便要君挟权,为君王则亦可以利用他们这份心思,从容制衡。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要推行一件事,也必得容易做这件事的人从中得到好处。否则的话,只怕无利之事,后续无力。水至清则无鱼,臣子们也是人,不是圣人,倘若一个人无欲无求,倒是可怕了。为君则不怕臣子们有权欲名欲利欲,知道他们的欲望在何处,方可为我所用。”他长叹了一声:“封禅之事,虽然是王钦若之议,却的确是当下应该行的事了。正如王钦若所言,一可以安定天下百姓之心,二可以镇服四夷天命所归,三则……”他沉吟不语。
刘娥知道他心中所思,真宗是开国以来第三个皇帝,太祖太宗有开国之功,他身为天子,自不甘心毫无建树。自登基以来,勤政不息,亲自巡查边关,亲征澶州,大开科举,大举裁官,兴修水利农田等,如今积累到一定的程度,也应该是给天下一个盛世已经到来的交待了。更何况契丹虽订盟约、夏州虽然来归,但都是暗伏野心,蠢蠢欲动,但辽夏均十分相信神道,封禅之举也是展示国力,借神道之力以镇服四夷。同时,天子的权威也需要更进一步的加强。
她低头暗忖了一下,如今朝堂是铁板一块,真宗上次提出的立后之议,也被驳了回来。看起来朝中人事,也的确到了应该调整的时候了。虽然她对王钦若此举不以为意,但是既然真宗有意推行,对于她来说,亦未曾不是一件顺水推舟的好事。想到这里,转而笑道:“官家说得有理,是臣妾多虑了。”
真宗点了点头道:“不,小娥,你一句‘要君’之言也的确是提醒了朕,此事推行之时,朕自有控制。”
景德五年正月,皇城司上奏,说是城门守卫看见左承天门南鸱尾上,有一道长约二丈的黄帛吊在那里,不知道是什么征兆,特来上报。
此时真宗在朝元殿接见群臣及外国使臣的朝贺,听说了此事,连忙派周怀政前去取来一看,这边对文武百官说:“去年冬天十一月间,庚寅日夜半,朕方就寝,忽然只觉得宫室中光华灿烂,见一仙人着星冠绛衣,来对朕说:‘来月宜就正殿建黄箓道场一月,当降天书大中祥符三篇。’说完就不见了,朕正疑惑着,因此十二月间在朝元殿建设道场一月,但是此事大是非同寻常,因怕引起疑惑,所以不曾对人明言。如今城门上见帛书,难道真有天书下降这种事不成?”
王钦若当即出奏道:“陛下至诚格天,应该上邀天眷。”
真宗含笑点头,过了一刻,见周怀政已经回来,跪奏道:“奴才去了承天门外,果然见有帛书挂在空中,约长二丈许,卷成一卷封住,奴才远远看着,那封口像是隐隐有字。”
真宗故意道:“这莫非天书不成?”
此时知情的大臣们忙着上前添油加醋地道贺,不知情的大臣们瞠目结舌,不知如何是好,只得乱哄哄地随大流跪下朝贺。
真宗道:“若真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