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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一十八 灵璧阁主 9()
这日下午,玉屋楼里,楚娥伏在罗琴的耳边道:“小姐,您不知道,听说陈姨娘去了灵璧阁。”
罗琴翻着白眼道:“去了便去了,跟我说做什么?”
楚娥道:“小姐难道不明白吗?府里上下谁不知道咱们跟灵璧阁合不来,哪个不是看着咱们的脸色行事,就连大少奶奶如今都不去了。她倒是还献殷勤,这不是摆明了跟咱们过不去吗?”
罗琴认真思索片刻才道:“嗯,有道理。”
楚娥冷笑道:“不如咱们也警告警告她如何?我真不信,她还真敢跟咱们过不去。”
罗琴叹气道:“那日母亲来,给了她多大的没趣儿,她知道要巴结咱们是不可能了,更知道咱们压根儿就瞧不上她。其实也是,这种下三滥的人,我也不屑与之为伍。她倒是聪明,知道巴结咱们不成,反而去巴结廖氏了。如今公公还健在,我们能拿她怎么样?算了,就让她先逍遥几天吧,我瞧她的那点儿能耐,也翻不出什么浪来。”
楚娥不满道:“可是咱们就任凭她跟廖氏勾结吗?”
罗琴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她跟廖氏本来就是一样的人,两个人走的近也是应该的。”又想起什么的:“我倒是提醒你,该收敛点儿了,别以为我不知道那天你对廖氏做过什么手脚。如今就是再不满意,也不能对陈百灵怎么样了,她毕竟是长辈,你若惹了她,哪天老爷怪罪下来,我也不好替你说什么。”楚娥不高兴的应承道:“是!”
夜里,丁群逸走进了灵璧阁的大门,玉澈正仔细的铺着床,看到丁群逸就笑道:“怎么回来了?我以为你会在二少奶奶那里的。”
丁群逸坐在案旁倒了杯茶,看到了上面放的绸缎道:“怎么有几匹缎子放这儿!”
玉澈道:“是陈姨娘送来的。”
丁群逸叹气道:“这地方荒无人烟,她是喜欢热闹的,倒肯来。”玉澈没说话,丁群逸便拉着她的手道:“真是委屈你了。”
玉澈就道:只要能跟你在一起,我就不觉得委屈。”又推着丁群逸道:“你还是去二少奶奶那里吧,待会儿,她又生气了可怎么吧?”
丁群逸不悦道:“我不去,我又不是卖笑的,每次跟她在一起,总是小心翼翼的。我是个男人,倒为了个女人如此委曲求全,这算什么,我过的是什么日子?还有你。”他小声的道:“我如此不顾一切的娶到了你,却近在咫尺不能相依,如此的煎熬,我真是受够了,阿澈,我要跟你在一起。”
玉澈心有所感,便道:“那好吧,咱们都别再委屈自己了,我也受够了。”
丁群逸忙将她搂在怀里道:“好姑娘,我知道你也受了委屈。什么灵璧阁阁主,真以为我不知道吗?他如此的挤兑你,如此步步紧逼,只恨不能将你除之而后快,实在不值得咱们牺牲自己快乐恭维她。”玉澈感动,搂着他的脖子亲吻道:“你能这么想,我就是受了再大的委屈又怎么样?”
丁群逸就顺手将她抱到了床上,两人便小别胜新婚了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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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一十九 桃花粉 1()
话说第二天清晨,玉澈正对镜理妆,丁群逸刚从床上爬起,梳洗完毕便摸着她滑腻的小脸道:“如此香润肌肤,大概连脂粉都免了吧。”
玉澈笑道:“怎么这么小家子气,连一点儿香粉都不舍得给我用了。”
丁群逸道:“不是不舍得给你用,而是那些东西涂在你的脸上,非但不能为你的容颜增色,反而会遮掩你原来的光泽,岂不是得不偿失吗?”又想起什么的道:“但是我记得,你的妆柩里倒是又一盒上好的‘玉女桃花粉’我不记得我送给你过这个东西?”
玉澈边往头上插花边道:“是莫大哥送来的,很久以前的了,我都不怎么用。”
丁群逸皱着眉头道:“既然不怎么用,还收着干嘛?不如丢了算了。”就转过头往她的妆柩里翻了起来,半晌终于拿了出来放在自己的鼻子上闻了闻道:“果然是极品,还挺香的。”
玉澈得意的道:“当然了,莫大哥送的,哪会有错。”丁群逸没由来的由胸中翻上来一阵酸意,就走到窗台前,将那盒桃花粉‘唿’的一声撒进了晨风里。玉澈急道:“你做什么?”
丁群逸笑道:“既然是用不着,还留着做什么?”
玉澈怒道:“就算是用不着,你也不用糟蹋了它。那可是莫大哥送给我的,是他的一片心意。”
丁群逸闻言更是吃味,嘟囔道:“莫大哥莫大哥,莫大哥在你的心里有那么重要吗?瞧你心急的样子,不过是一盒粉,你要多少我赔给你就是了。”
玉澈惊讶,因从未见过他吃醋的样子,就道:”你怎么了,我跟莫大哥是什么关系你又不是不知道。从前没见你说过什么,怎么如今我都嫁给你了,你反而小器气起来了。你到底是不相信我,还是不相信莫大哥?”
丁群逸辩道:“我不是不相信你,也不是不相信莫大哥,而是你既然嫁给了我,就不应该留着别的男人的东西,尤其还这么珍而重之的留着。”他的声音小了起来:“这若是让别人知道,叫我颜面何存呢?”玉澈冷笑道:“我是真不知道怎么就伤了你的颜面了,我若真跟莫大哥有什么,真是珍而重之的留着他的东西,还会轻易的告诉你这是莫大哥送我的吗?我房玉裹自认无愧于心,所以明明白白就跟你说了,我清清白白光明磊落,没什么好隐瞒的。倒是你,从前没发现,现在才知道你是何等的小鸡肚肠,你这样的胸襟,跟莫大哥可是差远了。”
丁群逸本来就有些不满玉澈跟莫荣韬走的近,只是以前确实钦佩莫荣韬的为人,而又见玉澈对自己一心一意,故才勉强忍耐。而此时竟亲耳听到玉澈在自己面前夸奖莫荣韬的胸襟比自己的宽广。便觉得一阵怒火直冲脑门,大声道:“你既然觉得莫大哥比我好,为什么不跟他在一起,反而跟我这个小器的人在一起呢?”说完,也不管一脸惊异的玉澈,负气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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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二十 桃花粉 2()
却说丁群逸从灵璧阁里刚出来,见到孙梨就嘟囔道:“你说这个女人到底知不知道好歹,我把心都陶给了她,她倒好,心里还藏着其他人,简直是。。。。。”他想了想,恼怒的道:“简直就是不守妇道!”
孙梨纳闷道:“少爷,您说谁呢?”
丁群逸指着灵璧阁的方向道:“还有谁?”又道:“你说她都是我的人了,还藏着莫大哥的东西做什么?是向我示威吗?以为她廖玉澈是抢手的,本少爷就是没人稀罕的吗?哼!”
孙梨打着呵欠道:“少爷您说的对,她就是不守妇道!”
丁群逸不悦道:“说什么呢你?这话是你说的吗?”
孙梨就委屈的道:“不是我说的,是少爷您说的。”
丁群逸道:“我说的?我竟说了这样的话。就算是我说的,我能说,你就是不能说!”孙梨只好点头道:哦!
这边玉澈也在咏莲面前抱怨道:“你说我怎么就看上他了呢?那心眼儿就跟针尖儿似的。又不是不知道我跟莫大哥的关系,就因为一盒粉跟我生那么大的气,我还就不吃他这一套了,我倒要看看他能把这口气憋到什么时候?”
咏莲趴在桌子上打着盹儿听着玉澈的抱怨,玉澈终于忍无可忍的道:“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咏莲便惊醒道:“我听了,说实话群逸哥也真是的,那么好的一盒粉怎么给撒了,实在不行给我用也挺好的。”
玉澈叹气道:“你到底是不是我的姐妹,怎么竟帮着他说话呢?”
咏莲道:“不是我帮着他说话,而是你们无聊不无聊,以前莫荣韬在的时候倒没见你们因为他吵,如今人都走了,反而为他吵起来了,简直不知所谓!”
玉澈很严肃的道:“不是莫荣韬的问题,而是一个男人的胸襟问题,他竟连一盒粉都容不下,当真小器的可以。”
咏莲又趴到桌子上道:“你若继续说这个问题,我就睡了!”玉澈只好很无奈的望着她。
这边丁群逸也自顾的趴在桌子上郁闷,说实话他心里也知道莫荣韬跟玉澈实在是清清白白,光明磊落的。可如今话都说出来了,哪有收回的道理。而且他心里也实在想给玉澈一点儿教训,谁叫她随便接受别的男人的礼物?即使是普通朋友之间的,一定要收也要经过自己的同意方可。如今倒好,若不是自己偶然问起,竟不知道她还收着莫大哥的东西。真是岂有此理,是可忍孰不可忍。单凭这一点儿就绝不能轻易原谅,否则就是纵容,就是姑息。可是,可是。。。。。丁群逸心里有点儿心疼的想着:“阿澈会不会很伤心呢?我早上出来的时候给了她脸色看,她一定心里很难过吧?”想到玉澈会因为自己的发怒而难过,丁群逸就马上忘了自己气愤和不满,只想飞到她的身边去安慰她,告诉她自己并不会真正的生气,只要她别再跟莫荣韬纠缠不清,自己就愿意原谅她这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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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二十一 桃花粉 3()
且说正在丁群逸愁眉紧锁之际,许连就进来道:“少爷,不好了,二少奶奶又晕倒了。丁群逸皱着眉皱道:“怎么又晕倒了!”
许连道:“我不知道,是楚娥姑娘叫我告诉您的,老夫人都去了玉屋楼了。”丁群逸只好站了起来,往玉屋楼的方向赶去。
彼时大夫正隔着纱幔给罗琴号脉,丁母焦急的站在一边。丁群逸走进来皱着眉头道:“不是说不碍事吗?怎么还是还是说晕就晕。”
那大夫就支支吾吾的道:“药物的作用也是因人而异,二少奶奶心情时常烦闷,故而药效不达也是有的。”
“你少放屁!”丁群逸怒道:“看不好就是看不好,哪有那么多理由可讲。难道哪天你把一个普通的伤风病人医死了,也是人家体质不好,药力不达之故吗?”
丁母就对丁群逸道:“你就让大夫说完嘛!”
罗琴也隔着纱幔劝道:“是我的身子底子不好,你就别老怪大夫了!”丁群逸才不满的道:“不怪他也成,换个大夫试试,我就不信了,就一个晕厥都治不好了。”那大夫就忙告退道:“那老夫就告辞了!”
丁母只好点头道:“真是对不住,恕不远送了。”又叫拢眉赏了他几两银子,那大夫才苦笑着摇着头离开了。
这边丁母就抱怨道:“你这孩子怎么越来越毛躁了,一个好好的大夫被你气走了。”
丁群逸道:“不是我毛躁,是阿琴的身体要紧,花点钱算什么,若是找了一个只会虚张声势的庸医,延误了病情咱们才是吃了大亏呢!”
丁母便点头道:“你说的也有道理。”
这边丁群逸就掀开纱幔望着罗琴笑道:“你说是不是阿琴?”罗琴便低着头不再说话了。丁群逸望了她片刻才喊孙梨道:“去把西巷的李郎中请来,他可是这方面的高手!”孙梨就道了一声‘是’,便跑了出去。
丁母笑道:“我竟忘了,还是你想的周到。”丁群逸望着罗琴脸上不安的神色只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