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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在他们脸上,除了被苦难磨平的麻木,已经没有任何其他情感了。
在那种地狱中,能够活下来就已经十分不易,但要想少年这般眼神澄澈、身上仍有希望光芒存在,没有迷失在绝望的人,实在是少之又少。
“以前有学过剑吗?”女老师忍不住问道。
木塔茫然的摇摇头:“家里穷。”
接着,少年马上攥了攥拳头:“但我会比别人更努力的。”
“好好学,你会成为出色的剑士的。”女老师突然擦了擦眼角。
少年身上的光芒,有些耀眼。
那些真正从苦难中走出,却仍保持本心的人,注定将来会成为那颗最明亮的星星。
旁边的男老师似乎也有些感触,但更多了几分理智,忍不住问道:“问个和报名无关的问题木塔,你为什么会想来这里学剑?”
少年光芒的背后,一定有什么比痛苦更为强大的东西在支撑着他。
木塔眼眶一下子红了:“娘娘死了,被那些魔族杀了。”
女老师脸就青了,愤怒的向旁边瞪了一眼,意思不言而喻——看你问的什么蠢问题!
男老师苦着脸,也没想到会牵出对方的伤心事,只能安慰道:“对不起哈所以你是因为恨那些魔人才来的吗?”
“是也不全是。”少年猛一吸鼻子,牵强的笑了笑:“当时我准备和他们拼命,但根本打不过啊,一下子就飞出去了,我就想自己可能死了但后来,来了个军人叔叔,金光闪闪的从天而降,我当时哭的有些厉害,问了些过分的问题其实我是知道的,他们也很努力才打回来。”
“说完我就后悔了,不过那个叔叔很认真的对我道歉,本来我都不哭了,结果眼泪一下子又出来了那些委屈、伤心,全都消失不见了。”
似乎是憋在心里太久,少年眼眶闪闪的,干脆想到哪儿说到哪儿:“然后他站起来,对着那个似乎是什么将领的魔人说了句‘受死’——就是这种感觉,一眨眼,其他几个魔人就倒下了我当时就有些愣,原来剑士这么厉害啊。”
“后来那个看起来最厉害的魔人也败下阵来,不过跑的很快,叔叔追到一半又回来了可能是不放心我吧,虽然他不说,但我知道的。”木塔擦了擦眼睛,扬了扬拳头:“我当时就问他,我要是学剑,能像叔叔你一样厉害吗?结果他摸了摸我的头,指着天空——”
“‘一定可以的,以后那个跑掉的魔人,就由你来杀。’”
木塔笑了,笑的很灿烂:“两位老师,叔叔没骗我吧?我也能像他那样,‘咻’的一下,金灿灿的从天而降吧?”
“真是位了不起的叔叔金灿灿的呀。”
两人心里暖暖的,想到少年心中的动力不只是仇恨,一上午的疲劳似乎一下子消失不见了。
木塔重重点点头:“嗯,光芒万丈,像个太阳一样。”
两位老师不由对那位不知名的士兵肃然起敬。
他是从真正意义上,救下了这个少年。
“唉,不过我恐怕到不了那么厉害。”木塔突然叹了口气,引得两人有些错愕。
“他来的时候骑着一头龙,可威风了但也就是看着帅,真要坐上去,身边的风差点把我掀下去当时我就想,以后可不能骑这种东西。”
女老师愣了。
男老师咽了咽口水。
“真的是金灿灿的啊?”
“是啊,就是从头到脚,浑身都发光。”少年满眼星星。
原来不只是想象的啊
每个少年少女心中或许都有个“金灿灿”的人物,但要是这个人骑着头龙,就真是字面意义上的“金灿灿”了。
两人干巴巴的笑起来,刚才还想着感谢那位“不知名”的“士兵”呢,搞了半天竟然是位天大的人物。
这么说起来,少年的目标倒真是宏远呢。
剩下的流程很快,等少年完成所有内容后,场上只剩他们这一桌仍在办理了,便收拾收拾文件,正准备离开,天空突然亮起一道光芒,接着便是“咚”的一声巨响,整个地面都跟着颤了颤。
“敌袭?”
男老师好歹也是现役某公会成员,堂堂七级剑士,一把将两人护在身后,全神贯注盯着四起的烟尘。
一个人影走了出来。
“站住!”
人影愣了下,摆了摆手:“我是来报名的。”
男老师拔剑的动作停在半空中。
“哈?”
“抱歉抱歉,起的有些晚,所以登场方式有些迫切。”爆炸头的青年笑眯眯道着歉,重新回到座位的两人朝着不远处那个大坑看了眼,“迟小厉是吧?不说报名迟到的问题,关于公物损毁,你得先赔偿。”
提到钱,迟小厉脸色马上苦了下来:“修复一下不行吗?”
男老师有些哭笑不得:“你要是能恢复原样,自然没问题。”
地面铺设的可是强化过的混合材料,为的就是防止剑术学院动静太大,损毁周围道路,用剑砍都不一定能留下痕,虽然不知道青年是怎么能砸出这么一个坑的,但没有原材料,想要修复哪有这么容易。
结果在两人错愕的目光中,原本坚固无比的路面就像是活了一样,慢慢向大坑方向蠕动,很快便完好如初。
“见鬼了”
第182章 大叔的往事()
走在学院中间的宽敞大路上,迟小厉心情不错,嘴里哼哼唧唧着不知从哪听来的小曲。
先一步报名的少年木塔,有些局促的跟在他身后,不是抬头朝前看一眼,神情复杂。
怎么看都不是个正经人啊。
刚刚报名处的两个老师都看愣了,虽然木塔不懂魔法,但想来能让两人摆出那种表情,肯定是很厉害的。
木塔本来还有些崇拜,但没一会功夫,男人就原形毕露了——
为了避开关于年龄界限的学费,男人竟恬不知耻的自称“今年刚好十六岁耶”,只不过在两位老师一丝不苟的坚定态度下,又墨迹了半天,男人最后才老老实实掏出了身份证明。
嚯,三十岁的人呢,这么不要脸。
在艾尔西见惯了阿谀奉承的小人嘴脸,也见识过不少为了一枚铜币而大打出手的恶徒,对魔族低眉顺眼,对自己人却心狠手辣男人的形象在木塔心中一下子差了许多。
只不过两位老师保持了较高的素养,没有在面上表现出什么,等男人手续办妥,为两人指路,接了下来在正式入学前,还要进行天赋、等级检验,将学员分化,对症教学。
和男人一起走,木塔是有些不情愿的,故意拉后了几步,但似乎对方没有自觉,反而没事跟他搭两句话。
“小弟弟,你是哪里的人啊?”
“看样子年纪不大啊,这么早出来学剑?家里人不担心吗?”
“我家也有个丫头,可能比你小不了两岁,太能闹腾了”
看男人似乎没有停下的意思,木塔终于忍不住瞪了他一眼:“家里人都死了。”
“我和你说,我——呃,不好意思啊。”迟小厉摸摸脑袋,尴尬的笑了笑。
男人的道歉将形象拉回来不少,木塔倒也没和之前一样冷着脸,毕竟是个少年心性,看离大楼还有不远距离,提了提肩上的斜包,犹豫了下,说:“你会魔法吧?”
迟小厉点点头:“嗯。”
“三十多了吧?”
“也没多多少,刚刚出头。”迟小厉一丝不苟的纠正道。
“这么老——这个年纪,怎么突然想学剑了啊?”艾尔西未沦陷前,也曾有几家剑馆的,少年木塔好几次都眼巴巴趴在院墙上朝里面瞅,差不多都是同龄人,所以对迟小厉来这里的原因感到好奇。
少年的本意自然没有恶意,但迟小厉听来就有些不爽了:“什么叫这个年纪啊?大叔我——大哥我很老吗?!你知不知道,历史上许多有名的剑圣,都是少年时期平平无奇,三四十岁才突然发力,一举超过那些领先了他们几十年的‘天才’?懂不懂什么叫大器晚成啊?”
“那你举几个例子呗。”木塔是真的想听。
“呃、这个”迟小厉一时语噎,他是随口扯的,哪知道什么有名的晚成剑士,要是莉莉在,这个问题就好解决了。
想了想,迟小厉说道:“安东尼听说过吗?就是一个胡子到肚子这里的老头,老家伙年轻时不显山不露水,在库曼皇宫勤勤恳恳当魔法学徒,就这么过了几十年,突然有一天魔族南下,势如破竹,一连赢了十八场仗,一路打到首都威斯坦,气势嚣张的不行为首的那个将领还站在城下叫嚣,结果走出来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中年男人,当着所有人面把他脑袋削了,从那之后魔族五将就成了四将算了,说多了你也听不懂,总之明白这个老头是很好的代表就行了。”
“我懂的。”木塔满眼放光,脸上却有些疑惑:“咱们和魔族的一些事,我还是听说了不少的那位安东尼我也是知道的,不过没记错的话,他应该是个大魔导师吧?和剑士有什么关系呢?”
“”迟小厉已经在心里骂了——你个利亚连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怎么库曼的事都知道这么清楚?
当然,安东尼本身算是上时代最出名的大魔导师之一,虽然后来渐渐深居简出,但仍会留下不少传说。另一方面,木塔本身也有些特殊,在艾尔西沦陷后,私下偷偷跟着想要反抗的大人们一起活动过,但凡是魔族吃瘪的故事,在那时都是极好的兴奋剂,口口相传间,自然也听了不少。
“诶唷,不知道他们的天赋检验是个什么流程呢。”感觉再说下去面子不保,迟小厉主动岔开话题。
单纯的木塔自然被带跑了,“听门口的老师说,好像要用到什么测晶石?对了,大叔你现在是几级剑士啊?”
“说出来怕吓到你,就先不告诉你了。”迟小厉故作神秘的捋了捋头发。
忘了说,经过坚持不懈的一路梳理,那头爆炸发型总算是暂时被压了下去。
“切。”木塔撇撇嘴,心里倒是对男人的偏见更轻了。
好像他除了贪财外,也没有那么罪大恶极嘛。
毕竟一路都是自己走过来,好不容易遇到一个愿意跟自己聊天打诨的成年人,印象自然不会差到哪里去。
“来学剑是为了报仇?”迟小厉像是随意提到,其实已经猜到了几分。
“嗯也不全是。”再说一遍那个金光叔叔的故事就太羞赧了,木塔就简单回了句。
“那怎么不学魔法啊?”
“那大叔你为什么来学剑啊?”
“因为用剑多拉风啊,跟敌人正面硬碰硬,针尖对麦芒,为了心中的信念,将肆意挥洒鲜血与热情想想就觉得兴奋啊,这才是男人的浪漫。魔法师就只能躲在后面,时不时放两个火球,实在是有些逊呢。”早就习惯举着火球贴脸砸人的迟大魔导师,如此义正言辞的说道。
“男人的浪漫这么想想好像也是呢。”
木塔想了下那幅画面,有些庆幸,当时救下自己的还好是位剑士大叔。要是个魔法师,自己现在或许已经开始学魔法了,到时候真上了战场,远远躲在后方提供支援,虽说是一样打魔族,但怎么想都不过瘾啊。
“所以大叔你是魔法学不好,才来学剑的吗?”
“你的脑回路是怎样啊,才能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