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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个消息,霍华特脸上没有表现出丝毫意外,搓了搓兄长一样厚实的大手,淡然道:“每年死在执法队剑下的奸细,都够能把林子围成一圈了,只是个小人物,值得你这么重视?”
“有时候越是小人物说的话,越会被重视。”
“刚才我问过狄迪米利,那人是两年前加入的,平日表现一直不错,没出现任何异常说说你是怎么发现的。”
“没有潜伏者是无懈可击的,被发现不过是时间问题,或者一个契机。”
迟小厉轻笑道:“过了这么多年,你们这帮疯子仍然保持着以前的习惯——或者说是被你高强度的洗脑,崇尚强者,捍卫荣誉,渴望力量所以当我大加称赞‘守墓人’时,狄迪米利和另一个手下都下意识露出发自内心的自豪,只有那个奸细没多少反应。”
“不管之前隐藏的多好,哪怕所有人都不怀疑,但他还是知道自己的身份,自然不会有这种荣辱与共的荣誉感。”
霍华特沉吟片刻,鼓了两下掌:“奇特却有效的切入点,可以作为以后筛选辨别的参考。”
霍华特抬起头,盯着迟小厉的眼睛,笑道:“当年我就有这种感觉,你小子要是认真起来,绝对会是个令所有人都头疼的怪物。”
迟小厉扭了下脖子,没有回应对方真伪不知的称赞,“只可惜另一个人,现在估计已经被那个奸细做掉了。”
“加入‘守墓人’的那一刻,他们就已经做好随时献身的准备,就算被人杀掉,也只会怪自己实力不足,没什么好可惜的我倒是更想知道,你给‘不灭信仰’露了什么情报?”
霍华特微微眯起眼睛。
“只是将拉拢你们‘守墓人’的事,以及决定在这里建立传送点告诉了他。如果不是你们秩序过于严格,那个奸细没法跟着进来,我还想找机会透露下具体行动时间呢。”
“对方又不是白痴,怎么可能相信这种话。”
霍华特没有问真正的传送点在哪里,反正都和“守墓人”无关,他只想看清迟小厉走这一步怪棋的真正目的。
“真真假假,故布疑兵很简单的道理。”
迟小厉点了下手指,紧闭的窗户便被一阵风吹开,屋内的温度瞬间清凉许多。
“那些神使都不是白痴,肯定早就猜到讨伐队进入渊域的方法,而按照一般常理,我也会选择这个离渊域最近的地方作为传送点。
只是出乎他们预料的是,原本应该秘密进行勘探活动的我竟然大摇大摆出现在凯德尼尔,不管我到底想干什么,就凭这个行为,足以让对方产生怀疑。
至于后面泄露情报哪怕告诉他们真正的情报,对方也不一定会相信。被我这么一搅和,哪怕一些之前他们笃定的猜测,也会产生怀疑,偏偏又无法确定,只能在真真假假之间徘徊,且无论最终结果如何,哪怕是他们认为基本排除的地方,但凡存在一丝可能性,也要派人手埋伏。
而这种准备既耗精力又耗时间,还不得不将战力划分为一段段,等到讨伐队真正进入,面临的压力绝对会减轻不少。”
霍华特微微扬起眉毛,像是第一天认识迟小厉一般,眼神古怪道:“你不去当阴谋家可惜了。”
迟小厉轻轻笑了笑,暗道得亏你不认识我家那个丫头,我这点水平还不够人家几根皮毛。
“分散兵力就意味着总战力减弱,不分散又不能确定伏击位置倒是能让他们头疼一阵子了。”
霍华特重新向杯里添了点水,随着他动作起伏,整间屋子跟着发出“吱嘎”的声音。
“你见过欧尔迈了?”
迟小厉将欧尔迈秘剑受损的事说了一遍,霍华特听完才点点头:“我就说这小子怎么还没回来他应该也跟你说了这边的计划吧?我就不多废话了,将讨伐队具体的行动时间告诉我,到时候咱们在渊域下碰面。”
“具体时间我也不知道。”
见霍华特眉毛一挑,迟小厉笑着解释道:“我说的是实话,离开利亚之前,泰勒还没有定好具体时间。最主要原因,还是我这里关于传送点的确认没有完成。”
“那你在这里废话什么?故弄玄虚的目的已经达到,那个奸细我会让人象征性的追一下,没别的事就赶紧滚蛋,别浪费时间。”
霍华特不耐烦的挥手。
“你还是和以前一一样暴躁,听人把话说完啊。”
迟小厉微微眯起眼睛:“你怎么知道,这些事不能同时完成?”
第四零一章 临行倒计时(八)()
坐在宽敞豪华的最高级迎宾殿内,森加略显局促的来回搓着手,似乎对这个陌生环境有些惊恐,身体下意识靠向莉莉这边。
不再是以往那种简约舒适的长摆裙,因为即将要见对自己来讲极为重要的人,所以森加在莉莉的劝说下,换上了泰勒精心准备的淡蓝色蝶花蕾丝边宫廷礼裙,本就精致无比的样貌,洁白如玉的肌肤,在这种盛装衬托下,越发出尘不染,如同一位落入凡尘的公主。
用“如同”这个词来形容或许并不妥当。
因为她本来就是一位公主。
或许是平日诉状淡颜惯了,一下子梳理干净,就连朝夕相处的莉莉,在见到森加换装后的样子,都不禁有些惊为天人,不得不感叹精灵族特有的灵秀隽永被森加以近乎完美的形式表现出来。
在莱因哈特、多拉贡外出的当下,皮尔成为唯一有幸到场的男士。
纵然是克制力极强的他,在侍女带着森加出现的那一刻,仍是感到一瞬恍惚。
如果说泰勒是英姿飒爽的干练之美,莉莉是温婉端庄的贤惠之美,森加就是活泼跳动的纯真之美。
如果三人都进行盛装打扮,皮尔即使心属泰勒,但要从客观角度上讲,他也很难评判出高下。
三人只有美感不同,没有高下之分。
只不现在的情况是,泰勒因为近期繁重的会议与筹谋,即使休息了一整天,气色也有所欠缺,而另一旁的莉莉似乎根本没有在意过外表,依旧保持着平时的巫女打扮,单是那遮挡大半张脸的尖角帽与乱蓬蓬的头发,就让她的正体气质大打折扣。
所以在这种背景下,精心打扮的森加毫无疑问胜出。
泰勒只注意到皮尔的眼神和平日有些不同,却不知道这位平日严谨肃穆的将军先生正在在心里给她们三人评分,好奇的问道:“我咨询了下墨菲斯先生,按照精灵族传统正装服饰给森加做了一套……有什么地方不对吗?”
皮尔为了掩饰尴尬,干笑两声,胡乱回道:“没,没有……我对精灵族的服饰也没什么研究,只是印象中他们服饰的材质不都以兽皮为主吗?”
“皮草服饰是寻常的战士装扮,为了作战时方便……在商路往来频繁后,精灵族开始渐渐接纳我们的绮罗绸缎,尤其王族或者祭祀一脉,都会以正式场合穿一套贵重的礼裙为傲。”
泰勒还在认认真真科普,旁边早就看出猫腻的莉莉忍不住笑出声来:“我猜咱们的将军先生并不想和你谈精灵族服饰变更的问题,如果有可能,他应该更希望你穿一次这种尽显女性风采的衣裙。”
“啊?”
泰勒不由看了眼森加那身镶满各色水晶的长裙,习惯了盔甲束衣,一想到自己穿上这种极显身材的衣服,泰勒忍不住打了个冷颤,微红着脸摇头道:“不行不行,身为王族穿这种衣服太不端庄了……”
其实泰勒本想说“太色情了”,不过实在是羞于开口,便换了个说法。
其实森加的这身长裙较寻常交际礼裙来讲,算是非常保守了,不仅领口紧贴锁骨,就连后背也只露出一小截,身上更没有其他镂空的地方。
最好的例子,便是森加穿在身上,不会引起任何旖旎的想法,反而给人一种轻灵高贵的美。
但泰勒和森加有一点却截然不同。
因为平日穿着束衣铠甲,所以很少有人能想到,泰勒看似平整的胸铠下,隐藏着一幅多么波涛汹涌的画卷。
随着少女性征出现,泰勒一度为自己过于“超前”的身材感到懊恼,不光会引来许多不必要的目光,在练习剑术时那对沉甸甸的小白兔更是极大的累赘。
泰勒尝试过各种办法,让那对不安分的“小动物”紧贴身体,但都效果不佳,直到接触了束衣+骑士铠甲这种组合,泰勒才终于找到了困扰自己许久的烦恼解决办法。
所以从十五岁起,泰勒几乎就再没有穿过其他类型的服饰,哪怕在出游时对民众发言,都是一身干净清爽的战服。
当然,拥有剑士这层身份,这种装扮也不显得突兀,所以除了最开始一年,之后再也没有质疑公主穿衣风格的声音了。
瓦伦丁事变过后,皇帝威尼斯选择退居幕后,泰勒成为名义上的储君,实际的利亚掌控者,对于自己装扮的选择,便更加趋向于男性化的严肃风格了。
其实泰勒和其他的郡主公主——或者说和所有女孩子一样,对那些可爱风格的玩偶,或者编织精美、造型靓丽的服饰都没有免疫力,如果换个身份,或许她也会卸下铠甲,试试那些甚至连私下都不敢碰的衣裙。
然而身为利亚继任者,也是未来大陆的首位女皇,泰勒不得不斩断一些常人的爱好,尝试成为一个合格的统治者。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所以在莉莉半开玩笑的说出那句话后,泰勒陷入一瞬间的失神。
一想到那件本为衬托精灵族紧致修长的肢体的长裙,在自己身上会凸显出何种劲爆的画面,就连向来不考虑男女之事的泰勒,都感到一阵羞耻。
“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啊!且不说我是怎么想的,泰勒的气质就和这种衣服不符好吧!”
皮尔一脸义正言辞的反驳莉莉,眼底却悄悄划过一丝期待,飞快在脑海里脑补泰勒穿上紧致衣裙的画面。
“上次见泰勒穿裙子是几岁来着……”
“把心里话说出来了啊。”
“啊!”
听到莉莉幸灾乐祸的声音,皮尔面色一滞,下意识扭头看向首座,却只看到一双恼羞成怒的眼睛,而一道气浪已经打到面前。
“噗——”
毫无防备之下,皮尔直接被砍了个结实,边哀嚎边像风车一般旋转着飞出殿外。
“哈哈……”莉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捧着肚子大笑起来。
见泰勒一言不合就把皮尔斩飞出去,森加本就羞怯的神情更加惊慌起来,以为是自己的装扮引起了几人不和,咬着嘴唇连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心里却已经在后悔跟着莉莉出来了。
母亲去世后,森加很少从叔叔和姑姑口中听到关于父亲的事,直到拜入安东尼门下,才渐渐知晓父亲是来自泰兰的精灵。
虽说森林的生活无忧无虑,师兄师姐也都很照顾自己,但每当月圆之时,透过树屋简易的窗户,看着挂在天空上那个又圆又大的月亮,一种源自于血液中的孤独感油然而生。
森加有时会忍不住想,和父亲一样的那些精灵,到底过着什么样的生活呢?
所以在莉莉提及父亲部落的精灵来到利亚,并提出想要见自己一面时,森加只是稍微犹豫一下,就点头答应下来。
但等到换完正装,来了大殿,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