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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地方逃?按照斯图亚特的传统,你还得被关在笼子里,放到太阳底下暴晒,直到饿死或者脱水渴死,最终在那里化为一副白骨。”
这种威胁对雷登是毫无意义的,他依旧还是像原来那样看着海勒,无动于衷。
“你说过自己并不会轻易地涉入险地,可你现在做的又是什么呢?难道你真的有把握从我的法师塔里全身而退?就算这个塔刚刚建起,魔法也有不少新创的,很多功能都没有完善,但要对付一个无玛娜者也已是足够了。你不会不清楚这一点,刚才也已经见识到了才对。除非……”上下打量着和平时穿着没什么两样的雷登,海勒只能把注意力放在那个唯一可以藏东西的挎包上,“那里面装着某些东西,足以用来对付我?”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自己也相当的疑惑,这个挎包在两个大月里,从来就没有离开过雷登的身边,里面也只装了一些简单实用的工具,并没有看出什么问题啊。
在没有实质线索的时候,先用已知的进行逻辑推演,等发现了有和常识不相符的矛盾点后,再循着这一个破绽,一路把难题给解开。
遵守着雷登的教诲,海勒凭借着自己的直觉认定这个挎包很不对劲。在脑海里仔细地回忆思索了一下,发现它居然和雷登时时刻刻形影不离。出门在外,随身带个包也很正常,可上工地挖掘建设的时候也要把包一直带在身上吗?包括做菜的时候,跑到厨房去也没见他放下来,还有……
疑点越想越多,让海勒莫名地产生了某种判断。
如果说他之前所做这一切,就是为了顺理成章地把这个挎包带到法师塔里来,让我觉得这是一件非常正常的事情,最后出其不意地用它里的东西偷袭我的话……先不管到底是什么,但我确实很有可能中招。
“那里面装了什么东西?”与刚才那种不确定的疑问不同,海勒现在坚信雷登在这个挎包里动了手脚,语气也变得不一样了,“把里面的东西拿给我看看,然后我才会回答你的问题。”
“我完全没有这样做的义务,请不要把话题扯到无关的地方。”哪怕是被对方怀疑到了关键,雷登也表现得处变不惊,沉着镇定,“你在想什么呢?我怎么会告诉你这种事。”
身体上并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注意力也没有移到挎包上,表情和语气都好像在奇怪自己这边为什么会问出这样的问题来,可终究还是露出了破绽。
你为什么要开口答话呢?雷登。
这里面确实是藏有猫腻,这一点已经是确实无疑了,接下来的问题就是,到底是什么东西能让他自以为可以对付一个魔法师?
回想起那天那个领队的惨状,海勒知道雷登除了会撒石灰之外,还应该有其他的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还没有拿出来。比如说……他最近似乎在鼓捣着木炭?除了木炭之外呢,还有什么?那个散发出刺鼻气味的黄色块状物,应该是硫磺吧。就只有那个白色结晶粉末不太清楚,可从前两种进行推算的话,它们三种的混合物应该是用来燃烧的。
真的是用来燃烧那么简单吗?
刚产生了这样的判断,海勒就立刻推翻了自己的假设。他并不认为雷登会傻傻地觉得用一种易燃物就可以搞定一个魔法师了,这其中的问题一定不是把它们点燃那么简单的。里面究竟有什么蹊跷呢?
会是有玛娜参与其中吗?可他的的确确是一个无玛娜者,刚才的探测也验证了这一点,并不会有错。这就注定了他一辈子都和玛娜这个东西无缘,基本上可以排除了他突然使用玛娜能力的情况。
那真正的底牌就是那个燃烧物吗?这实在有点……
既然逻辑上是不合理的,那它一定就是不合理的。不要犹豫,不要迷茫,不要在表面功夫上徘徊不前,真相一定就躲藏在这不合理的背后,悄无声息地潜伏着。
想起雷登平时和他所说的话,海勒就觉得自己离答案很近了。
这一定是不是燃烧却又甚似燃烧的东西,如果把它和一种很相似的东西做类比的话,就应该用火焰魔法来打个比方。会是向前喷射的火舌术吗?还是会飞到一个地方爆炸开来的火球术呢?等等,爆炸?这会是答案吗?
尽管很难相信普通人居然可以用魔法以外的手段来制造出一场爆炸,可海勒依然觉得雷德能够做到这样的事情。他确实是一个普通人没错,但他也是普通人里最特殊的那一个。
我相信他,如果是他的话,一定能够做到的。
怀着这样信任的心思,海勒拿出自己的小魔法杖,指着雷登的那个挎包说:“这里面装的是你前段时间一直在研磨的东西吧,把它们混合起来,是想制造出一场爆炸吗?”
雷登选择沉默不语。
“既然被我发现了,不说话也是没用的。”海勒念了个音节,魔法杖上闪过流光,雷登的挎包就被突然打开,一颗黑色的大铁球浮到了半空中,它的外壳上还拖了一根细线出来。
在用魔法取出铁球后,海勒就感觉到它的重量有些不对,那只是一个薄薄的大铁壳,里面还装了其他更轻的东西。在对它用了一个探测术之后,得到的反馈确实验证了海勒的推测,其中的混合物确实有硫磺和木炭的存在。至于这个圆球状的铁壳是从哪里来的,他仔细回忆了一下之后,似乎想起了这好像是他自己亲手做出来的。
“这个魔力熔炉这么神奇的吗?它能不能做出一个内部空心,外壁很薄的铁球来?”
“这有什么难的?当然可以做到。”
“我不信,除非拿出实物来。”
“拿就拿,你在这里给我等着!”
一想起当时雷登那个微妙的表情,海勒就明白这家伙在那个时候就已经开始算计现在的情况了,并一直在为今天做准备。
那既然如此,他是否预料到我这边能够推测出这一切呢?他是否会预料到自己最大的王牌被人缴械了?还是说,直到现在依旧是沉默不语的原因,是因为他还有更大的底牌?
“既然已经被我识破了,那你应该总有点表示吧?为什么你会在朋友邀请你进他家时候带上这么危险的东西呢?”哪怕是翻出了雷登的底牌,海勒却显得更加焦躁不安,因为他仍然没能看穿眼前的这个男人究竟在想些什么,“我在这么多人面前这样表态了,你觉得这还是不够吗?到底要让我怎么做才好,你才会真正地信任我?”
可雷登依旧没有答话,像是一尊雕塑一般,静静地站立在那里。好似被揭开底牌的是其他人,而不是他自己。
“一次又一次,用这种手段对付一个魔法师,总要有个限度吧?不要以为我的忍让是无止境的!”狂风再次刮起,高空的云彩开始快速飘移,凝聚成一个团,由白变灰,由灰变黑,不一会儿就发出了耀眼的闪电,裹挟着隆隆的雷鸣声。这仿佛是一头潜伏在乌云深处的巨兽,正伏卧着,戒备着,虎视眈眈地看着雷登,对他龇牙咧嘴。
对于这个下一秒就有可能从天上劈下来的雷电,雷登选择无视,甚至连斜眼瞄一下都不做,还是盯着海勒看,一言不发。
不知经过了多少时间,凝聚起来的乌云终于还是散去了。海勒把那个铁球交还到雷登手上,用非常疲惫且无奈的语气说道:“我答应了你的要求了,这下总算满意了吧。你究竟隐藏了什么东西,要用这种方法来试探我?一定要让我许下背叛家族的承诺?”
“我应该和你说过,我从来不会把希望寄托于他人的承诺上。”雷登打断了海勒的疑问,“对于你到底可不可信,这只能由你自己的行动来证明你自己。总而言之,你这次算是拿了优秀的成绩,证明了你是一头不会对羊随便流口水的狼。我当然也会投桃报李,告诉你一些好事情。”
“少年,你听说过狼人和吸血鬼的传说么?”
第121章 进入新的阶段()
雷登很早以前就已经下了定论,他们与魔法师之间的交流合作,其困难之处并不是取决于如何争取到一个魔法师的信任,而是怎么才能让这个魔法师证明自己是值得他们信任的。保证双方的力量平衡是一种方法,可暴力这种东西并不是解决矛盾的常用手段,它只是保证自身利益的最终保险。一旦使用了,就一定会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
让魔法师成为自己人一共有两个难点。第一就是他们世世代代接受的教育,从小耳濡目染,在那种环境里长大,如果没有遭受太大的变故,不少人大概都会以为自己和普通人之间相差了一个种族吧。而第二点则是他们背后的魔法师家族,让他们拥有了时刻可以退回去的退路。
这就注定了,魔法师在他们的团体中不一定会是最坚定的那个,甚至可以说是最容易动摇的那个。可他们必然会是雷登未来计划里的中坚力量,在这片大陆上,只要是和人类打交道,就绝对不可能绕开魔法师的存在。这就必然要求雷登要做好两手准备,尤其是必须从现在就开始培养起自方的魔法师。
不过,培养魔法师的方法全都被各个魔法师家族给垄断了,如果他们之中不出现一个“叛徒”的话,那雷登的计划不能说是夭折,但也会出现严重的缺陷,变成只能单方面靠这些“贵族派”的魔法师来撑场面了。
把一个随时都有可能断裂坍塌的柱子当成自己的支柱,显然是一件极为不明智的事情,雷登当然不可能这么干。所以他必须要从海勒那里,把斯图亚特家培养魔法师的方法给拿过来。这实际上就是要让海勒背叛自己的家族,背叛这些魔法师接近千年来的传统——把自家的魔法教给血脉之外的人。
在历史上,其实并不是没有出现过家族魔法的秘密被其他家族窃取的情况。可那是魔法师之间的龌龊,向普通平民传授把玛娜凝结成魔力的方法,可是一次都没有出现过的。
面对这种情况,雷登自然要保证这次的冒险不能留下任何的后患。无论成功还是失败,或者是介于二者之间的一些情况,他都针对性地准备了各种预案,来应对海勒可能出现的回答。
如果他能够同时解决两个方面因素的问题那是最好不过的。既同意教埃莉诺魔法,又能够让雷登相信他所说的话是真心实意的。可这就必须要求海勒在平时与雷登相处中学到了足够多的东西,建立起了一套禁得起推敲的逻辑思维,把他平时观察到的点点滴滴组合起来,构筑起通往完美答案的桥梁。
为了不让这道试题对海勒来说太过困难,雷登故意暴露出很多细节给他看,包括制作火药的一部分过程,为的就是能让他猜测出自己手中的底牌,取得达成完美“通关”的条件。
让海勒识破自己的底牌是第一步,让他自以为已经把他逼到绝路上,然后再放自己一马则是第二步。还有什么在自方使出浑身解数之后,被对方刀下留人的家伙更值得被信任的呢?由于这件事牵扯到了数百条人命,雷登不得不采取最为极端和偏执的方式来考验海勒。
而事实上,他刚才随时都可以拿出风暴鸟的飞羽来中断海勒的行动,重新夺回那颗看似被海勒拿走了的炸弹。这个西瓜大小的铁壳炸弹,里面虽说是塞了黑火药,可装药量可是十足的,外壳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