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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变成了活物,它紧紧收拢了黑色的节肢,仿佛蜘蛛环抱自己的猎物。
强烈的痛苦让艾伦妮塔跪倒在祭坛上,豆大的汗珠凝聚在她额头,她深知自己必须一鼓作气,否则将无力完成祭祀。
苍白而明艳的笑容在脸上荡漾,她用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断断续续说着:“我我才是神后最忠实的仆人我会成为祂神域的祈并、祈并者在祂的国度重获新生拥有永恒不老的生命与神同在!”
信念给了她力量,艾伦妮塔用尽全身力气,猛然把在她胸腔蚕食的黑色毒虫拉出来,喷溅出的血液足足浸染了她身前三米的墨玉祭台,她成功了!
第25章()
艾伦妮塔;我最出色的女儿!你做到了!苏乌在一阵快要令她晕厥的快感中跪趴下来,这是神后被大大取悦的征兆。肢体痉挛抽搐;喜悦占领了她的全部思维;因为她知道;血魇即将取代暗刃;成为第一执政家族!
祭司献祭了自己?!
在场的观礼者们在一片可怕的静默中呆滞了数秒;然后剧烈地爆发了!他们品味着血腥的气味;并因为牺牲者是出身名门世家的高贵祭司而赞叹不已。
成千上万人的狂呼仿佛冲破安杜斯的穹顶;场面几近失控;整个高地石林的贵族区域都在狂欢中震颤。
就在所有精灵都陷入愉悦沸腾的时候;窸窸窣窣的声音不合时宜地渐渐增强;从地底、岩缝、天顶大大小小的蜘蛛出现在它们能出现的任何地方;它们层层叠叠,形成了厚厚的绒毯,又逐渐漫过了所有人脚背,而目睹这一切的无论贵族平民都不敢挪动一寸,生怕惊扰了女神的圣虫。
这些蜘蛛的目标只有一个——血魇的露天祭坛!
这群可憎的毒虫汇聚在艾伦妮塔的尸体上;啃食着她;离得近的观众甚至能听到骨骼被嚼食的细微声音。当高高隆起的蛛团又平复下来;整个祭坛连一滴血都没剩下。
女神完完整整地接受了她!
还没等围观者发出惊叹,蜘蛛们再一次动了;它们聚拢在一起;互相攀爬;首尾衔接;越堆越高,最终变成一座由蜘蛛组成,高达十米的上半身为精灵少女,下半身为蜘蛛的恐怖魔像。
那是神后!祂的意志借蜘蛛为化身,降临于安杜斯,降临于血魇!!!
输了!
在暗刃家族的最深处的秘密祭坛,伊莫瑞听到了无处不在宛如沸腾的欢呼,她搭在鞭柄上的手握紧又松开,好在理智让她明白蛛后喜欢健康完好的祭品,才没把火气发泄在身边的盛装女性身上。
“嗤”另一位祭司装束的贵族女性忍不住笑了出来,蜘蛛教院这几天放假,正在学院深造的二公主沃娜也难得出现。对于这个几近蔑视她权威的举动,伊莫瑞并没有什么表示,或者更干脆地说——她懒得理这个妹妹。
如果普通的祭司是把阴毒的祭刃,那沃娜则属于链锤,粗俗野蛮,行事让人摸不着头脑,伊莫瑞有时候甚至会疑惑,为什么女神会赐下神术给这种蛮子。
一旁,今天的“主菜”——前裂念家族主母被捆绑拘束,她正闭目养神,似乎已经接受了自己的命运。
突然,礼堂的门被从外面打开,维兰瑟暗刃带着几位扛棺材的侍从,泰然自若地步入厅内。
身为祭司,伊莫瑞敏锐地察觉到黑曜石棺中的死亡气息,正无处发泄的她决定抓住机会,送这个可恨的默夜死剩种去见她在地狱的家人。
“竟敢用这种肮脏的东西亵渎蛛后神圣的祭坛?主母!我认为她应该用自己的血赎罪!”
高台上的碧绮丝不发一言。
正当伊莫瑞以为自己建议被默许的时候,维兰瑟笑了:“亲爱的姐姐,这名女性只不过是裂念某人推出来的傀儡,用这种东西祭祀,神后是不会承认的。现在你也听到了,血魇的那群女妖做了什么好事,如果再按你的原计划,我们将一败涂地。
我带来了新的方案,相信它即使比不上一位自愿奉献的狂信徒,也差不了多少,明白这一点就退下吧,谁让我们暗刃家族的祭司,历来有着不会取悦女神的传统我指的是相较于其他成员。”
她类比的是碧绮丝比她的六个祭司姐妹都更加被女神宠爱这个事实,并成功激起了伊莫瑞的怒火。
“很好看来我有必要在主持祭祀前,先对你的狂妄言行做出回应!”
“停止。”碧绮丝手指着下方,“让你妹妹试试。”
“母亲!”
“那是女神的旨意。”
伊莫瑞这才顺着她指示的方向看过去,只见之前还冷静自若的裂念主母咬着牙盯着维兰瑟,眼中只有一片怨毒。
“对,就放那上面,摆正一点。”维兰瑟指挥着仆役把笨重的棺材放上祭坛。
“她在干什么?!把不死生物当做祭品?!女神——”伊莫瑞本来差点脱口而出“女神难道疯了?”,还好她反应快即时阻止了自己。她试着祈祷,与神后的侍女沟通,询问为何女神还未因为这亵渎的行为降下任何灾祸,然而却没有得到回应。
“保持安静,亲爱的姐姐。”维兰瑟没空分心去看她,她紧张而期待的声音颤抖着,梦呓般的轻声诉说,与其像是说服别人,更像是在说服自己,“正如葡萄酒经过陈放,在时间雕琢后,口感会更加柔顺,香气会更加丰富我们现在需要等待,重要的是过程,而不是结果,它将用以诞生一个完美的造物。”
在场的所有人都以为她在为自己命运担忧,要是女神不承认她的做法,那无论如何她都将迎来灭顶之灾。但如果有谁在地表人类世界有丰富的经验,就会对现在的维兰瑟似曾相识,她激动得几乎语无伦次,整个人忐忑不安,度日如年,简直就像是侯产室的父亲。
那绝对不会是一个因为自身安危忧心忡忡的表现!
在犹如凝滞的空气中,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刻都无比的漫长。这时,突然发生的异变打破了僵局!
“哐!”
在一声毫无征兆的巨响中,一根干枯粗壮的古木虬根撑破了黑曜石棺材的一侧——这种原本可以打磨为武器的坚硬矿石此时脆弱得就像蛋壳。一块被崩飞的碎片砸中了旁边仆役,把后者的脑袋变成一个烂番茄似的东西。
透过棺材的破洞,所有人都看到,里面还有更多酱红色的老树根蠕动着。
“啊成功了!它生长得非常理想,简直就像是最疯狂的噩梦具现化的产物!”维兰瑟激动地站起来,仿佛刚在剧院欣赏了一场伟大表演的狂热观众。
“那丑陋恶心的玩意究竟是什么?!”伊莫瑞感觉祭坛散发的浓郁不死气息都要凝为实质了,她怒吼着质问。
“你在说什么?用‘丑陋恶心’来形容伟大的奇迹?我愚蠢的姐姐?”维兰瑟终于瞥了她一眼,那是一种沉浸在缪斯启迪中的艺术家被打断后,对庸人极度蔑视和憎恨的眼神,随即,她仿佛想起什么,换上谦逊有礼的表情,展颜一笑,“也好,深刻的艺术如果得不到观众共鸣,那无疑将是一种巨大的遗憾。”
“我们都知道,吸血鬼是不死生物的一种,但和其他仇视一切生命体的不死者不同,吸血鬼和智慧生物中极少量的快感谋杀者有相似的习性——食谱更倾向于自己生前的种族,精灵吸血鬼嗜好精灵的血,人类吸血鬼则更喜欢捕食人类,如非食物短缺,兽人、半身人、矮人可以在他们活动范围相安无事。
有时我会产生有一种疑问,为什么没有夺心魔的吸血鬼?如果夺心魔转化成的吸血鬼,那将是什么样呢?”维兰瑟摊开手,轻松抛出一个极端邪恶的反问。
“快,继续讲!”那是一个外姓的低阶祭司,但这个罪恶话题在所有残忍的黑暗精灵中引起了共鸣,此时没人会追究她的无礼。
“事实上,我们从未见过夺心魔的吸血鬼,我从一位夺心魔‘友人’处得知,这种罕见的不死生物曾经存在,但绝不是自然产生之物,而是一些疯狂巫妖奇思妙想的试验结果。
首先从吸血鬼的‘初拥’说起,如果一位血之贵族想要转化一名他的后裔,他将把自己心脏中一半的精血分离,让后裔饮下,当后者在棺材中沉睡3个日落后,这名后裔就真正成为了不老不死的吸血鬼。
但问题在于,夺心魔天生不能进食脑浆以外的东西,通过一位夺心魔的描述,我了解到它们的种族依靠提取智慧生物大脑中的思维力量获取养分。我无法把血液灌注进触须,虽然触须下长着像是七鳃鳗的口器,但一旦用管道强行喂食脑浆以外的东西,将引起它的剧烈呕吐,达不到消化吸收的效果。”
维兰瑟轻描淡写地叙述着,听者永远不知道她对那只可怜的夺心魔做了什么惨无人道的尝试。
“然后我分析了它的呕吐物,里面包含食道粘液,却没有一丁点胃液,也就是说在异物通过食道时,就引起了强烈的排异反应。
这给了我相当大的启发,比如直接把血族精血灌注入胃部又将怎样?我探索了它的内部构造,找到了消化大脑的器官位置所在,然后从外部用一根管子,把普通血液输入其中。
第26章()
似乎为了回应她的介绍;又有数根干枯的触腕伸展开,整个石棺顿时四分五裂;一个扭曲与亵渎的生物从碎片中坐起来。
它的皮肤已经不复夺心魔光滑带粘液的蓝紫色;皱缩干燥;像是淤伤的酱紫红;章鱼脑袋的整个头盖骨不见了;萎缩的大脑拖曳下来;几乎垂到后颈;而用以捕食的触腕虽然已经干枯;却远远比正常夺心魔更粗大有力。
这个非自然的污秽造物审视着周遭;脱水而深陷的眼睛没有任何理智可言;充斥着兽性的凶暴。
“感谢蛛后的保佑;它在转化为吸血夺心魔的同时;获得了非同一般的肉体力量和反应速度;万幸的是,它也永久失去了心灵控制能力这是无可厚非的,毕竟没有智能的野兽怎么驾驭灵能呢?
它将被本能所驱动,不断地猎食,用所有能看见的活物来满足它永恒的饥渴。值得一提的是;在一切生物中;它最为憎恨活着的夺心魔——又或许是喜好?我指的是口味上。总之;在有它前同族的场合,它无论如何都会优先选择它们;我不知道它究竟是怎样区分的?嗅觉?灵魂波动?也许我应当把它列入我的下一个课题。”
伊莫瑞发觉身边的裂念主母有些不正常;这个即使沦为祭品;还一直面无惧色的家伙现在抖得很厉害;就像遇到天敌的老鼠。
这时,几根触腕瞬间暴涨,向她的方向刺来。伊莫瑞敏捷地跳起来,落地后足尖点地又几次轻跳弯折了方向,拉开距离,准备使用神术防御。却发现那几根触腕根本不理睬自己,径直把裂念主母捆起来,拖到它本体所在的方向。
接下来则是令人毛骨悚然的进食画面,那个怪物用它可憎的触腕钻进一切能钻的孔、戳入腹腔和颅腔吸食柔软的内脏,而七鳃鳗似的口器则用以嚼食肌肉和骨头,不时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咯声。
看到同类被残杀就会畏惧,这是智慧生物的天性。即使是黑暗精灵,也有几个接受不了这样的场面,捂着嘴吐了出来。
几位祭司向他们投以冷漠的眼神,毫无疑问,他们在今后将被打上弱者的标签。
“不用担心,我们这里有好几位祭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