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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方平的老伴儿一听就不乐意了,说道,你咋出去吃上一顿饭,回来就震反动了,有本事,晚上饭你自己做吧。
余方平赶忙赔笑说道,我只是提提意见,多少年了,憋到心里嘞话,说说还不中啊?防民之口甚于防川嘛,你也不能太官僚了,这都退休了,咋还是这个样儿啊?
余方平的老伴儿说道,退休了咋了?活到老,跟着党走到老,这种不守纪律嘞话,人家说可以,你逗是不能说,我不愿意听。
余方平陪着笑道,好好,不说了,不说了,我跟住你走就是了,跟住你走,就是跟住党走,你叫往东,我不往西,你叫打狗,我不撵鸡,好了吧?赶快熬个米汤吧,吃罢了好出去走走,咱俩也辛苦了一辈子了,现在只要是咱还活着,就等于是在打工挣钱了,身体好逗是福啊!
余方平的老伴儿数落道,你呀,是人越老,思想觉悟越低了。
余方平陪着笑,看着自己相濡以沫几十年的老伴儿,就感觉这是一件精美的凝固在了历史的时空之中的瓷器,温婉体贴,又令人无奈。
这些马列主义老太太都是值得我们尊重的好人,第一代都是些为了自己的理想和信念而献身的人,他们的人生经历令人感动和敬佩,尤其是那些执著认真的革命理想主义者,简直是令人感动和敬佩的要五体投地了,我们是被她们神圣的信仰所感动,是被她们为自己信仰而奋斗终生的同样神圣的精神情怀所感动,其实,五体投地也不足以表钦敬之情于万一。
第二代,就逊色了,她们只是知道“听话”二字,少有自己的见解,少有独立思考,精美的像是一件瓷器。但是,直到现在我都弄不明白,众多的瓷器,除了赏心悦目地摆放在那里占个地方之外,究竟还会有什么更为重要的作用。
说句题外话,现如今还有第三代、第四代马列主义老太太预备队正在成长。第三代是也听话,但是只讲解实惠,她们衡量是非的标准,也就只是实惠不实惠。第四代,用现代的网络流行语言来说,就是很萌,她们虽然从工资里面被扣着党费,都是手上带着佛珠,脖子里挂着十字架,从关于信仰的角度来看,真让人不知道,这到底算是个什么东西。
第三篇 灵变第58章 议论纷纷(下)()
第三篇 灵变
第58章 议论纷纷(下)
宋天祥、张一航、顾念生几个人一起离开了酒店。
宋天祥说道:“念生,你太西方化了,有点脱离中国的国情了,中国人自古就和西方人是两回事,近代西方崛起于民主,但是也必将止步于民主,群龙无首,终归是办不成大事。”
顾念生笑道:“祥哥的高见,我还是第一次听到,民主是人类的历史进程,这已经成为当今人类社会的共识了,你怎么还会有这样的见解呢?”
宋天祥也笑道:“无论是东方还是西方,人们枉议民主,都只是秀才论兵。”
张一航问道:“老弟这句话是怎么个意思呢?”
宋天祥说道:“纸上谈兵啊。”
三个人不禁都哈哈的笑了起来。
顾念生说道:“是啊,人微言轻,议论终归是议论。但是,一旦人民采取行动了,那可就不再是纸上谈兵了。”
宋天祥笑道:“念生这话可是有点唯恐天下不乱的味道呀。”
顾念生说道:“中国人讲究凡事皆有定数,这是谁都无法完全掌控的事情。”
宋天祥说道:“西方人的民主,在中国是实行不了的,最起码也是不能搞拿来主义,完全的照搬西方民主,对于中国人来说就是天下大乱,死路一条,最起码现在就是这样。你们看那乡下的老农民,他们知道些什么呢?这种小农式的经济生产方式,只能依靠明君贤相的领导,除非是中国人的农业生产在一夜之间全都工业化了,到那时再谈民主不迟。”
张一航笑道:“天祥这句话我赞同,要知道,民主不是谁恩赐给公民的,而是现代社会的经济发展自然产生出来的呀。”
顾念生说道:“一切都会慢慢地到来,中国的变革是无法停下来的。”
宋天祥说道:“我们应该做的只是促进我们国家的进步和民族的繁荣。别的,会使大家离心离德的言论,我们真的是不该说。”
顾念生说道:“是啊,绝对不能说。但是有意见有想法有建议总得让人讲出来呀。真理依靠实践,但是也离不开辩论呀,事不做不知对错,理不辩不知利弊,畅所欲言,才是时代开放的象征,才是民族强盛的表现。一言堂不会永远说的都是真理。”
三个人就这样争论着就去了。
秦东昌是被一群年轻人簇拥着离开了酒店的。那群年轻人里有郑南奎、向儒生、张厚才、郝天,宋志强等。郝天是江河大学里的学生。
求知*强烈是优秀青年的特性。追随秦东昌,使这群年轻人感到了新奇。这样一个具有道家思想的超然飘逸的老人,使他们感到眼前突然又打开了一个新的世界。不同于他们眼中以往的世界,不是那种干板冷漠的公务式面孔,也不是世俗的狭隘愁苦斤斤计较的面孔,而是一种超然放达、与天为徒、与天道自然为伴的乐观与从容的情怀。这就好像是在他们沉闷枯燥的青春世界里面,突然的就吹入了一股清新的气息。
郑南奎问秦东昌道:“秦老师。您为啥要写一个‘哭’字呢?”
秦东昌说道:“今天,大家都在谈论大事、国事,这让我想起了咱国家嘞历史,咱嘞家乡。”
几个年轻人不理解秦东昌的话,相互看了看,都没有言语。
秦东昌接着说道:“都说一个河南,半个中国。这话不假呀,一部河南史,半部中国史,自古得中原者得天下,那不是说谁占住河南,谁就一定能得天下了。那是说,最后决定大局,一战定乾坤嘞大嘞战争会在咱河南这一带展开,中原腹地,四通八达。物产富饶,人口众多,也是灾害多,战祸兵灾最多嘞地方啊,真要是回顾一下历史,咋不得用一个‘哭’字来表达感情啊。”
几个年轻人理解了。
郝天是一个热爱诗歌的青年学生。这江河大学,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建国以前,只是一个师范大学,也就是培养教书先生的大学堂,所以历来也就没有什么科技方面的建树,也没有出现过学贯中西引领一带学术方向的文化大师,但是秀才的情怀却是十分的足,写诗,或者说是爱好写诗,也就成为了江河大学优秀学子们的一个特征了。
郝天跟随着自己的老师张一航来参加这场文化人的聚会,直到散会了,除了吃的比学校食堂好之外,他还真就没听明白,这中国社会将来要向哪里去?此时不禁就开口问道:“秦老师,以您的学识和阅历,您看中国的未来会是个什么样子呢?”
其他几个年轻人听到郝天问出这样的问题,也是他们自己所关心和迷惑的,就都不再言语,而是做出了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秦东昌笑道:“这个问题,我这个乡野村夫咋能够回答嘞出来呀。不过,我知道,咱中国其实从来就不是一个国,而只是一个家,大家都在像小娃娃过家家一样嘞在演戏,皇帝家族演爹妈,孙文要搞资产阶级革命,最后还是被国人尊称为国父,*要搞无产阶级革命,最后还是被国人高呼为万岁,中国人需要一个爹,需要一个慈爱有好脾气嘞亲爹,这样老百姓才会幸福。其实这些都只是中国人在演戏,在中国人自己嘞内心深处,其实也就只有自己嘞家庭家族,只有自己嘞父母妻儿兄弟姐妹,中国人信仰啥啊?这佛那祖,这主义那主义嘞,中国人其实啥都不信,中国人就是信个老天爷,一有啥过不去嘞事儿了,张口就是一句‘我嘞老天爷’呀,有啥冤屈了,开口就说天理难容,在咱中国人这儿,天是有善恶信念嘞,而且天还和咱每个中国人都最亲,天就是咱自己嘞祖宗啊,所以才叫个‘老天爷’。咱中国人逆来顺受嘞活住,委曲求全嘞活住,任劳任怨嘞活住,那都是因为咱有个家呀,有爹有娘,上有老下有小嘞,不吃苦不中啊,对不起爹娘,对不起老婆孩子呀,我逗寻思过,咱中国人为啥会合久必分分久必合嘞?分,那都是乱自上作,上头扮演爹娘嘞一班子货胡毬来了,这才乱嘞,要是都是好皇帝好官,那说啥也不会乱啊,为啥乱嘞都不能再乱了,人都吃人了,最后还能够再合到一块去嘞?那逗是因为咱中国人都有一个家啊,外国人好像都不太注重自己嘞家,中国人不一样,中国人自古逗是活一个‘家’字,有家逗有一切,仓廪足知礼仪,家富足了,中国人嘞心逗安稳了,家一败,那啥都跟住乱了,也不知礼仪了,也不分善恶了,那为啥一到乱世,中国人逗是遍地禽兽,杀人放火啥缺德坏良心嘞事儿都干嘞出来啊?那都是家毁了,理性也逗跟住崩溃了。只要是中国人嘞家还能维持下去,中国人就不会乱,再有多少昏上乱相,有多少男盗女娼嘞狗官腌臜孙贪官污吏,咱中国人都受嘞住,但是,只要是中国人嘞家一崩溃了,妥!那啥都救不过来了,那非得是乱鞠乱够才中。唉!想想这,咋不让人伤心落泪呀。”
农村里出来的爱好诗歌写作的张厚才还是不明白就里,便很天真地又追问道:“秦老师,那您说咱中国将来是会乱还是不会乱哪?”
秦东昌笑着举手向头顶指了指,说道:“天知道。”
郑南奎接口说道:“天听自我民听,天视自我民视,知道了老百姓在说什么,就知道老天爷在想什么了。”
秦东昌拍手大笑道:“好啊!好啊!天听自我民听,天视自我民视,那自然也就是天言自我民言了,就是这个道理。”
老少几个都欢喜异常,真是乐莫乐兮新相知,一群忘年交的朋友,谈笑着就消失在了大街的人流之中。
第三篇 灵变第59章 作者的话()
第三篇灵变
第59章作者的话
作者还没死,所以墓志铭还要接着写下去。
前些日子里,和几个朋友聚餐闲聊,几个四十多岁了的男人又说到了“自己活着追求什么”的话题,无非还是多挣钱,注意健康,多享受一类的老生常谈。
问到我这个书呆子,我说,前几天的确还就真是想到过这个问题,想来想去,也无非还是宋代张载的那些话——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除此还会再有什么呢?
这些话说来简单,但是要付诸践行的话,就真是太不简单了。古往今来也没有多少人能够真正地完全做到。
还有朋友对我说,自古就有“百无一用是书生”的话,说这话的人肯定是从某个角度来下结论的,这么多年传下来了,就一定是有他的道理的。
我说,是,皇帝不用书生,书生还能够有什么用呢?
自古学而优则仕,这是读书人的唯一八股幽径,卖弄诗文,也只是为了要皇帝来买的。皇帝不要,书生也就没有了市场,自然也就是百无一用。
不过,看开一些的话,你就会发现,自古做成大事的方方面面的杰出的人,又有哪一个不是读书识字的人呢?都说朱元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