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抓下来。但那只是徒劳,火焰依旧猛烈的燃烧着,并朝着它的身体蔓延。
在这火焰燃烧之时,夏妍已经化为一道白虹,狠狠的撞入幽魂巨大的身体中。她轻而易举的刺穿了幽魂的防御,冲入这个庞然大物的体内。入眼,是那依旧十分庞大的血茧,被幽魂体内凝出的鬼火荆藤刺穿。
一股股血流,被鬼火荆藤吞噬着,化为一个个血团涌入幽魂的体内。夏妍释放出自身的神识,想要探寻鸿凌的踪迹。很快,她便失望的发现,少年宛若凭空蒸发了一般,没有丝毫的气息浮现。
“在哪来,你在哪里!”夏妍此时已经不能开口说话,只能在心底不断的呐喊着。
她的身体,不管是经络还是穴窍,此时都已经被天人圣境的恐怖力量给毁去了巨大部分。剩下的只能勉强维持着她一身力量的运转,支撑着她不至于就此死去。然而,当彻底的失去鸿凌的气息之时,夏妍疯狂了。
她张大了嘴,想要愤怒的嘶吼,然而腥咸的血气,刹那间就从喉头涌出,充斥了她的口腔。她只能徒劳的发出咯咯的声响,丝丝缕缕的血从皓齿间滑落,让她看起来低沉而绝望。她双眸原本滑落的血浆,渐渐地燃起了火焰。
轰,恐怖的气息,随着火焰的摇曳而彻底的炸开。夏妍缓缓地举起长剑,朝着下方斩下。嗤,一道鬼火荆藤刹那间被斩断,那幽魂痛苦的嘶吼起来。一剑斩断荆藤,夏妍的生机骤然锐减,但是她却不在乎。嗡,剑光再起,剑吟声充斥整个苍穹。
“妍儿,快住手,你快住手,这样下去,你会死的!”一道急切的声响,在夏妍的脑海中响起,然而这个失魂落魄的女人却不闻不问。
她再次举起长剑,一斩而下。嗤,又是一道荆藤断裂,那尚来不及输送到幽魂体内的血液,洒在夏妍的脸上,让她变得更加的疯狂。
“杀!杀了你,一定要杀了你!”夏妍混沌的意识之中,只剩下了一个念头,那便是将那幽魂给抹杀。
然而,不等她继续挥剑,她背后的那道虚幻的身影猛地一震,似乎强行摆脱了她的掌控,带着她朝着幽魂的体外急速退去。
“放开我,老师,你放开我。我求求你,放开我!你快放开我啊!让我杀了它,你让我杀了它,我一定可以杀了它!”夏妍不断的挣扎了,然而随着一身力量渐渐的沉寂,她刹那间变得呆滞,忽然沉睡了过去。
“傻徒儿,你这又是何苦!”那虚幻的人影,慢慢的浮现。她看着此时沉睡着的夏妍,看着她轻轻蹙起的眉,不由得长叹一声。
轰,原本一直静止不动的血茧,在这一刹那爆发出恐怖的气机。一道道耀眼的暗金色火光,不断的从中激射而出,将它映衬成血红的灯笼。咔咔咔,一道道裂痕,在这血茧之上浮现,不断的扩大。
那幽魂忽然痛苦的蜷曲起来,这血茧的异动,引起了它的不适。它才刚刚扑灭脸上的白色火焰,来不及去理会带着夏妍逃入悲神剑阵中的那道虚幻身影,便被体内传来的恐怖气息震伤了魂体。
显然,血茧中的那个恐怖的少年,似乎重新醒了过来。他刚才莫名奇妙的沉睡,此时距骤然醒来,让这幽魂有些摸不着头脑。它自己明白,以它的力量,根本就无法催眠这个恐怖的少年,那么究竟是什么让他昏睡了过去呢?
第202章 北冥有龙()
嗡,恐怖的剑意,伴随着暗金色的雷霆,在虚空之中纵横交错。那巨大的血茧慢慢的从幽魂的嘴中挣脱,任由它拼命压制也无法阻止。北冥天冢上的修士,看见一个巨大的血茧,在电闪雷鸣中慢慢的旋转起来。
丝丝缕缕的暗金色火焰,凝聚在血茧的外围,将其上的裂痕给点燃。幽魂不住的咆哮着,释放出恐怖的魂力波动。它试图重新抹去那血茧上的裂痕,但当它的鬼爪一碰上那血茧,便被一道道恐怖的剑意给切割出狰狞的伤口。
这让它无比的恐惧,它是虚幻的灵魂之体,寻常刀剑的气息根本就难以伤到它。但是,这围绕在血茧之上的恐怖剑意,却能够轻而易举的办到,让它眼中闪过一抹忌惮之色。
它想要收回爪子,但是却发现根本就不可能。血茧之上,仿佛有一股难以言喻的力量,在源源不断的吞噬着它的力量。这股力量,似乎与斩断血蛇的气息不同。相比之下,这样的力量显得阴寒而邪魅。哪怕是幽魂与之相比,都逊色许多。这力量,是来自融入悲神剑内的天蚀妖矿母体。
鸿凌身在血茧之内,眼中满是杀意。这幽魂,竟然趁着他沉睡的时候,伤到了夏妍。他方才被一股莫名奇妙的力量给涌入体内,在不知不觉中陷入了梦境。而这个梦境,是先前得到那龟甲之时,在他脑海中出现过的那一个。
他又看到了那个在水面上迎风起舞的女人,看到了那从海底浮现的楼船。甚至,他还看到了一道巨大的身影。它横亘在汪洋之中,似乎望不到头,看不到尾。但鸿凌却能肯定,这是一只鲲。
北冥有鱼,其名为鲲。这种恐怖的生物,在鸿凌的意识中,只生存在神话传说中的荒古时代。如今在这玄黄大世界内的一些鲲鹏妖族,只不过是拥有鲲的一丝血脉而已。就算是鲲鹏皇族,也无法完全继承鲲的血脉。
但是,鸿凌在梦中所见到的这头鲲,似乎与传说中的不尽相同。按理来说,鲲成长到了极致之后,便会获得造化,长出翅膀,化为巨大的鹏鸟。神话传说中,鲲鹏是无比巨大的。鸿凌梦中的鲲,虽然符合鲲的体型,但是它的造化,却有差异。
这一头鲲,不是化为鹏,而是长出了恐怖的金色鳞片。甚至,随着年月的增长,它慢慢的长出了四肢。那是鸿凌无比熟悉的东西,在少年的梦中,那赫然是布满了鳞片的五指龙爪。
随着龙爪的出现,这鲲的体型,竟是慢慢的收缩。它原本浑圆的身体,慢慢的化为了修长的龙身。它的头颅,慢慢的长出火鬃,由头及尾。它原本宽大的嘴,慢慢的朝前蔓延,并且变得修长。锋利的牙齿,从双颌中探出。修长的龙须,慢慢的生长出来。
原本庞大无比的鲲,慢慢的朝着龙转变。某一日,天地之间响起了雷声,整个海洋都翻腾起来。鸿凌看到了漫天的雷霆坠下,那是天地造化伴随着劫数降临。那金色的身影冲天而起,在千雷万击中仰天长啸。
在那强大的天地劫数面前,鸿凌感觉到了自身的渺小。哪怕是炎煌帝境的力量,也及不上其中最弱小的雷电。然而那金色的身影却冲天而起,沐浴在这些恐怖的天劫之中。它的鳞片不断的破碎,洒出金色的龙血,但它依旧高昂着头颅,仰天咆哮。
昂!
震天的龙吟声,在整个海洋之上回荡,将整片大海的海水生生压下一丈。鸿凌却看到这金色的龙影冲天而起,撞碎了漫天的风云。天光乍破,有星辰之辉洒下。那金色的身影仰天长啸,头上骤然有光芒刺破鳞甲,冲天而起。
锋利的龙角,在它的头顶树立着,其上缭绕着雷霆。那千丈大小的五爪金龙,潜入深海,静静的沉睡。隐约之间,鸿凌看到有光华从星宇坠下,沉入海底。他依稀可以断定,那是一艘巨大无比的楼船。
无人知晓,在那幽深的汪洋底部,有着巨大的宫殿建筑群,隐于海底峡谷之间。它们浩瀚无边,星罗棋布的,宛若巨大的天局。楼传中走出那娇弱的女人,依旧笼罩在迷雾之中。然而鸿凌却认得她,或者说认得她的舞姿。
她走进那巨大的宫殿,手中捧着玉盒。在鸿凌的感知中,宫殿之外,有巨大的金色虚影划过,仿佛是什么巨大的海兽在游动。而后,深海龙宫之内有着愤怒的嘶吼声响起。
鸿凌看到那巨大的龙影,撞碎了无数的宫殿,朝着海面冲去。玄黄色的血,从它的颈下喷涌而出,鸿凌感觉到了来自灵魂深处的愤怒。那五爪金龙被击碎的地方,是逆鳞所处的位置。也就是说,这强大的生物,被什么人给硬生生的破去了它身上最强的逆鳞。逆鳞一失,龙的力量,至少会消失一半。
待到这巨龙冲出海面,鸿凌看到天穹之上,有无数庞大的锁链坠下,像是无数的蟒蛇一般朝着巨龙锁来。它人立在浪潮之中,周身的虚空布满了雷霆。虽然颈下依旧在流淌着血,但是鸿凌却感应到了它的不屈。
龙是无法束缚的,这是鸿凌自己的第一个念头,因为他也有龙血的传承。他知道这种强大的生物是多么的骄傲,但是他却忽略了一点,那就是情。这世间万物,皆逃不过一个情字。不管是因为爱还是因为恨,不管是为了普度众生还是为了升华自我,任何生灵都逃不过一个情字。
天地有大道,道是无情却有情!
鸿凌隐约可以看到那巨龙眼中的悲伤,可以看到它的愤怒。一柄长剑,深深地镶嵌在它颈下的血肉之中,但它却不敢将之取下。以它的力量,想要震碎一件法器,简直轻而易举。但是鸿凌知道它不敢,也不愿。
透过一个炼器宗师的眼光,鸿凌可以感应到那长剑是一件天命法器。但是在巨龙面前,天命法器,与寻常凡铁无异。可那法器之中,却有着一道哭泣的人影。她全身上下布满了无数的锁链,被生生的献祭成那长剑的器灵。
若是这件帝器毁去,那么她将魂飞魄散。但是巨龙舍得吗?它是那个陪伴在她身边那一头傻鱼,在漫长的年月之中,看着她起舞。它欣赏她初次跳舞时的笨拙,看着她气急败坏的样子而能够出神一整年。它看着她渐渐的成长成姿容绝世的神女,看着她在人鱼与海妖的歌声中一舞倾城,倾尽天下。
然而,当它终于化龙,她却消失在了沧海的迷雾中。再见之时,它已经是天地之间十分尊贵的五爪金龙,而她是执掌这片海域的湘神。它倾尽所有,逆天改命,将本应该变化成鹏鸟的命运,生生的改写成龙。
只因为,鲲鹏只能去妖界或者梵界。一入妖界,那么妖神两隔。一入梵界,双法难全,唯负神女,不负如来众生。但这些,不是他想要的。他要自由,他要这沧海,永远都有风华绝代的舞姿。所以,他要化龙。
历尽千辛万苦,它终尝所愿,却发现自己孑然一身,守着偌大的龙宫,独自长眠。龙的一生,那么漫长的年月,却无法消磨心中的枯寂。等到天穹之上的那些恐怖存在,意识到它的存在,却已经无法将它降服。
它孤独的守卫着海洋,期待着楼船再现,期待着她再次凌波而舞。在那些浴血而战的日子里,他是如此的落寞,却也充满了希望。他要让这天地都为之颤抖,他要让所有人都看到自己的身影,让她看到自己如今还在守望。
“沧溟,何故如此,何苦如此!”有熟悉的叹息声从天宇落下,让它为之一震。
多少年的苦苦等候,终于有人叫了他的名字。沧溟,她为他所取的名字,天地之间,无人知晓。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愉悦之色,使得天地都为之一亮。它看着那苍穹之上虚幻的人影,仰天长啸。
鸿凌不知道其后发生了什么,但是那龟甲之上,却隐约之间传出一个梦境。少女走在断壁残垣之间,望着满是烽烟的宫墙,绝望的跪在地上。在她的面前,是数十个苍老的长者,他们满是悲愤的看着这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