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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妖妖暗暗咬牙,她最讨厌的就是方荡现在这种完全不在乎的表情,那样子简直就像是在敷衍两岁稚儿,连装模作样都懒得去做,子妖妖咬着牙道:“不会,不会,这一次,我绝对不会耍赖!”
大王子嘴角都要撇到耳根上去了,在场的谁不知道,子妖妖知道方荡此次必输,正好找回之前丢人的场子。子妖妖当然不会耍赖,因为方荡这次必输无疑。
斗蛊开始!
沙漏倒置,事关百象帝国的名誉,事关一亿两白银,这是一场任谁都要认真起来的蛊斗,之前费话的功夫,整个厚土城有些头脸的人全都得到道消息汇聚过来了,不少人站在那里还在提裤子,摆明了是被人从小妾或者青楼总之是从床上拉起来的。
这是整个厚土城数百年来价值最大的一次斗蛊。当然,他们最主要是来看夏国的丑鬼怎么死的。
那两个唐门蛊修看了方荡一眼,随后就见方荡从袖子里面取出那只胖墩墩蠢呼呼的绿袍郎中,这两个唐门蛊修见了直接噗的一声笑出来。
其中之一瞪着眼睛叫道:“这是什么玩意儿?是三岁娃娃的雀雀么?”
这蛊修的话语说出,蛊场之中哄堂大笑。
绿袍郎中此时距离之前缩小了好几圈,皱皱巴巴的果然有些像幼儿的雀子。
子妖妖啐了一声。
丁苦儿、丁酸儿两女则面色潮红,羞恼不已。
大王子用双手捧着脸蛋,双目四下打量,寻找逃命的方向。
方荡呵呵一笑,将蠢兮兮的绿袍郎中举起,丝毫不在意四周的嘲笑声道:“张得像是雀子不丢人,话多最后却被雀子吃掉了,才丢脸,真要是那样的话,若是我都没脸活下去了。”
两个唐门蛊修重重的冷哼一声,“你也就现在嘴硬,等蛊盅揭开,看你如何痛哭流涕!”
说着唐门蛊修将自己的蜥蜴还有蛤蟆放入蛊盅内。
其他三个蛊修一个个脸色如灰,站在那里一脸不舍得抓着自己的蛊虫。
这些蛊虫都是他们千辛万苦培养出来的,不光将他们当成自己的摇钱树,事实上十年八年的相处下来,彼此之间情感至深,斗蛊不光能够给蛊虫的所有者带来极大的声望和财富,同时对于蛊虫来所好处也极大,最重要的是能够延长蛊物的寿命,成为凶兵可以增加十年寿元,成为烈甲能够延长二十年寿元,对于那些虫属只短短几年寿元的蛊物来说,斗蛊不光是为蛊修,同时也在为自己争取活命的机会。
若是正常的斗蛊,这三个蛊修不会有半点畏惧,哪怕会输胜利机会渺茫,他们也依旧不会退缩,但现在不是斗蛊,是一场屠杀,唐门的两个蛊修的蛊物一看就比他们的蛊物要强上不止一筹,送自己的蛊物进去,就是用来喂养唐门的蛊物的,摸着生死相伴数年之久,倾尽了自己一切心血的蛊物去白白送死,如何舍得?
三个蛊修脸色惨白,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目光空洞煎熬,他们手中的蛊物也多少有些灵性,能够感觉到唐门两只蛊物的强大,生出畏惧之心,毫无战意的在三个蛊修手中瑟瑟发抖。
此时一个声音响起:“这三个蛊修的蛊物,就免如蛊盅内吧!如何?”
三个蛊修闻言激灵一下,齐齐朝着开口之人望去,出乎他们意料之外,开口的竟然是夏国的丑鬼。
随后三个蛊修齐齐朝着三公子望去。
此时三公子身后的侍女一个捧着一碗红色的羹,另外一个侍女则用银匙舀了一勺送进唐三公子口中。
唐三公子没有手,但身边人有的是手。
唐三公子含化了那红色的羹,淡淡的开口道:“蛊场的规矩,斗蛊可以六人,可以七人,什么时候有过三人?”唐三公子嘴角躺下一道犹如鲜血一般艳红色的汁液,旁边的侍女立即将这汁液轻轻拭去。
三个蛊修闻言刚刚因为兴奋潮红起来的面孔一下灰败下去,整个人犹如跌入深渊般绝望沉沦。
对于方荡来说,这三只丧失了战斗意志不会产生多少杀机的虫子的蛊物已经没有多少意义了,有没有无所谓,但他有意放水,唐三公子却没有恻隐之心,本来就是敌非友,方荡也就不再废话,将绿袍郎中放入蛊盅内,最终其他三个蛊修不得不将自己的蛊物放入蛊盅,那不是蛊盅,而是坟墓。
盖蛊!
随着主官一声大喝,沙漏倒置。
这一次和之前的平静不同,刚刚盖上蛊盅盖子,蛊盅内立时传来铮铮鸣响,听起来就好似用巨大坚硬的器具拼命敲击蛊盅,声音嘈杂。
整个蛊场此时全都被吸引,虽然什么都看不见,但这并不妨碍他们专注的的盯着蛊盅看个不停。
蛊盅忽然开始微微晃动起来,这叫百象帝国的人们精神一下就绷紧起来,一般情况下,蛊盅都开始晃动起来,就说明那个蛊盅内的战斗已经达到了白热化的地步。
子妖妖对于唐门连个弟子极有自信,夏国的丑鬼虽然也曾经做出了叫他们感到惊讶的事情,但这一次不同了,一切机会都不存在,不过,子妖妖看到此时方荡那种不以为意,不得不说,她现在十分厌恶方荡这种不在意的态度,非常非常讨厌!1058
第二百一十九章 亿两白银()
沙漏之中的沙子越聚越多,如同坟茔一般不断的成长。
蛊盅内的声音也变得越来越少,从最初的乱成一团,到现在,似乎可以分辨出仅有的两三种活物的声音。
那三名蛊修一个个此时已经全部颓然,不论现在如何,不论现在蛊盅中谁活着,都改变不了最后他们三个蛊虫必死的结局。
唐门的两个蛊修微微皱眉,从声音中他们能够听出蛊盅内至少还有三种蛊物,他们可没有料到其他的蛊虫可以和他们的蛊虫斗得这么激烈,按照他们的估算,这场斗蛊应该一开始就结束了,就算有什么特殊的问题,也是他们他们唐门弟子之间的蛊物争斗,完全不应该有第三者的声音响起。
不过,虽然有些情况叫他们感到意外,但终究不是问题,在他们看来结局不可改变。
眼瞅着沙漏已经到了一盏茶的时间,蛊盅内的声音依旧纷乱无比,一直紧张的盯着沙漏的大王子摇了摇头,虽然他并不对方荡能赢报什么希望,但人总归是有侥幸心里的,现在这点侥幸也没有了。
此时注视着沙漏的不光是大王子,所有的人都在注视着沙漏,毕竟斗蛊这东西都是在蛊盅内进行外面什么都看不到,没什么可以注意的,大家就都将注意力集中在一切能够吸引他们注意力的地方。
这毕竟是一亿两白银的赌注,沙漏上的时间至少代五千万两白银,那沙漏流淌的不是沙子,是滚滚的白银。
眼瞅着沙漏的中沙子的刻度正在一步步的向上升,不知道谁先喊了出来。
十……
九……
八……
不知不觉的,蛊场中所有的人都开始跟着数起来,他们每一个脸上都带着幸灾乐祸的笑容,并且齐齐的盯着方荡的脸,虽然他们都早就料定方荡必输,但在这个时候打压一下方荡,叫这个夏国丑鬼狼狈不堪还是很有必要的。
杀人是一件很无趣的事情,但杀人之前,看将死之人那绝望的眼睛和凄厉的惨嚎,才是真正的乐趣所在。
子妖妖看着沙漏眼中冷芒缓缓酝酿,这个夏国丑鬼轻视她蔑视她,她要叫这个丑鬼付出代价。
六……
五……
整个蛊场之中响起震天价的喊声,丁苦儿、丁酸儿两姐妹在震耳欲聋的吼叫声中额头上冒起一层的冷汗。
两女看着方荡,就见方荡坐在那里面无表情,对于周围的呐喊声完全不以为意,旁人或许以为方荡是真的面无表情,但两女却知道,方荡给她们易容之后脸部就是麻的,根本做不出任何表情来,所以方荡就算想紧张也不能表现在脸上。
似乎这不是一盏茶的时间到了,而是斩掉方荡脑袋的时间到了。
三……
二……
咚!
随着一字还在一众人口中徘徊尚未吐出,蛊盅的盖子咚的一下弹开,如同和在外场斗蛊的时候一样,只不过,这个十米宽的蛊盅的盅盖足足有数百斤重,被生生弹起三四米,最后重重的砸在地上,震起大片的灰尘和碎石。
原本还喊声震耳欲聋的蛊场刹那之间鸦雀无声,所有的人都如同被一双无形的手掐住了脖子,一个个瞪着大眼睛,死死地盯着蛊盅的盅盖。
蛊盅内再无声息。
两个唐门蛊修此时都激灵一下站了起来,说不紧张那是假的,别的对手就算再一般,毕竟还有一个同门的蛊虫在,原本他们只将自己的同门当成对手,但是现在,他们两个齐齐生出一种不安的感觉来。
远处一直在缓缓品尝侍女手中红羹的唐三公子停住了嘴,任凭红色的羹放在嘴边。
子妖妖忽然生出一种不祥的感觉来,毕竟这场面她之前在外场就见识过一次了,尤其是这件事卡在一盏茶的时间边缘发生,就更加叫子妖妖心神微颤。
整个蛊场中,人们呼吸的声音都停止了,有个肉肉的脑袋缓缓从蛊盅中钻出来,脑袋很小,如同蚯蚓,但这脑袋下有一个大大的嘴巴,嘴巴紧闭着,内中撑起了一直蜥蜴的轮廓,咕咚一声,那只蜥蜴的轮廓被咽了下去,消失无踪。
那一身绿毛一下就刺伤了在场的所有的百象帝国子民的眼睛。
爬出来的果然是绿袍郎中。
此时的绿袍郎中比之前足大了数十倍,之前方荡可以将其拢在袖子中,但是现在,这绿袍郎中足足有一一米多高,两米多长,如同一只巨大的白胖肉、虫,缓缓的,肉肉的从蛊盅内爬出来,蹭到方荡身边,相当讨好的依偎着方荡。
此时的绿袍郎中后背上的绿毛变得相当长,柔顺披散在绿袍郎中的身上,这绿毛虽然乍一看还是绿色,但其中从毛根到毛尖总计有十一种颜色,分别代表一种毒性。
方荡伸手轻轻一戳绿袍郎中,绿袍郎中犹如被戳了的气球一般,迅速塌憋下去,刹那后,这绿袍郎中就恢复了巴掌大小,被方荡收入手中,袍袖一拢,消失不见。
一盏茶的时间,绿袍郎中获胜!
一亿两白银!
没有人说话,因为他们的心情实在是太沉重了,每一个都好似被千斤巨石压在头顶上一样,百象帝国的人天生有一种骄傲,尤其是在面对夏国这样的小国的时候,更是自信心爆棚,在他们眼中夏国就是一只蚂蚁,只要有需要,随时都可以一觉踩死,而夏国人,都应该匍匐在他们的脚下,敬仰他们。
但是现在,他们最骄傲的蛊道却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重创。
一个夏国的丑鬼,在路边随便捏了一只蛊虫,参加斗蛊,竟然就连胜两场,甚至将唐门的弟子都给赢了,他们此时简直无私自容。
那震耳欲聋般的倒数声音似乎还在蛊场中回荡,
此时方荡的目光缓缓转动,看向那里,那里的人们便纷纷低头,最终,方荡的目光落在了那位曾说自己绝对不会食言的子妖妖身上。
子妖妖脸色青一阵白一阵,连番变化数次后,子妖妖终于深吸一口气道:“老娘就是不认账!”这是要玩赖到底了。
方荡依旧是一副完全不在乎的表情,似乎早就知道子妖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