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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诚……我的坦诚……
斯派克瞪大了眼,在对方的提示,他终于发现了自己的疏忽,致命的疏忽。
“所以”
就这么一失神的功夫,他的视野就被犹大那张冷峻的面容所占据他低着头,如同居高临下俯视着脚底的蚂蚁一般俯视着他,展颜笑道:“不妨让我们更坦诚一些,你觉得如何?”
“我需要保密。”斯派克说道,“你要替我保密。”
“你没资格提要求,”犹大直接了断了他的念想,“你应当知道,泄露教团绝密文件的人,最后会落得个什么下场。”
信理部。
不,应该说是宗教裁判所。
斯派克抿了抿嘴唇,他当然知道会是怎样的下场接受日复一日的拷问,接受暗无天日的囚禁,这将是他的未来。
“所以我不会说的,”少年咬牙,“就算你打死我,我也不会说的。”
“无论你说不说影响都不大,因为,信理部有的是办法能查清实情。”犹大摊了摊手,脸上的微笑未曾有任何的变化,“如果你坚持的话……我也没有什么好说的,只能将一切都交给信理部去解决了。”
“呼,”艰难的吐出一口浊气,斯派克的话锋稍稍松动,“如果我配合的话?”
“我不会走信理部这条线,”犹大看着他,“虽然你依然会因为这番泄密而遭受严惩,但只要信理部不介入的话,你依然是主的持剑之人,你依然能够生活在阳光之下。”
“我信不过你。”语言的承诺没有任何效力。
“你必须信我,”犹大简明扼要的点出了问题的关键,“因为你别无选择。”
别无选择
呵,别无选择。
斯派克苦笑,斯派克大笑,斯派克放声大笑。
而后,面容渐渐苦涩。
显然他做出了决定。
“我相信你,”他说,抬起头,看向面前栗色碎发的少年,“你想知道些什么?”
“一切。”犹大说道,并在其后做出了补充,“关于你所获得情报的方式,所获得情报的来源,以及一切可疑之处。”
“我知道了。”
斯派克点头:“你的情报来自怀曼,更确切的说,是怀曼的办公桌,我从他的桌上偷看到了你的能力报告,然后记在了脑子里,一时没想通其中的关隘,将脑海中的那份报告复刻出来,卖给了反犹大联盟,卖给了对此感兴趣,并出得起价钱的人,如果你需要他们的名单的话,我这里有……”
“不,”犹大摆手,并皱起了眉头,“你刚刚说你的情报来自怀曼,来自他的办公桌,并且他刚好不好的离开了?”
“被卡修瓦尔德讲师叫走了。”
“还有卡修瓦尔德?”
犹大不,应该说艾米尤利塞斯眯起了眼。
怀曼以及卡修瓦尔德
这两个人,在这个事件中到底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要说是算计他的幕后黑手,以他们的身份,完全没必要使用这种不入流的手段,但要说不是的话,又实在有点巧合的过分了。
本能的,年轻的荣光者生出了疑窦。
章九十怀疑的种子()
怀曼。
艾米对这位曾与他有过一面之缘的主考官不是很熟悉,只知道他是清扫者大队的大队长,是教团中了不起的大人物,是有资格角逐最强之名的大持剑者。
如果有可能,身份并不清白的他,不打算与教团上层有太多交集。
但现在——
他有必要确定这一位的立场。
太巧了。
绝密级别的文件不是不存在泄露的风险,但为什么被泄露的人偏偏是他,偏偏是能力测验并不理想,正处于风口浪尖中的他?
巧合的有点刻意。
所以,他才会选择在此时此刻前来拜访怀曼,确定一下他的态度,以及立场。
“犹大是吧。”中年的持剑者很是自然的叫出了他的名字,似乎对他的到来早有所料,一脸平静淡漠的在他对面落座,“你的事情,我一直都有关注,我必须为我们在工作上的失误向你表示诚挚的歉意。”
“感谢您的体恤,”年轻的荣光者对官话套话并不感兴趣,他在适当的朝这位位高权重者表达了感谢后,直接了当的说出了他的意见,“但是怀曼大人,我希望这次这件事情能到此为止——因为资料的泄密,给我,以及我身边很多人都造成了相当恶劣的影响,所以我希望,您能代表官方平息这场因谣言引发的混乱。”
“真的是谣言吗?”怀曼的嘴角微微勾起。
“在错误的时间,错误的地点,经由错误之人之口说出的话语,”艾米说道,微微眯起了眼,“就是谣言。”
“这话说的不错,”执掌者清扫者大队的大持剑者点头,“但是,犹大你弄错了两件事,其一是教团的立场,其二是这次培训的实质。”
没有给荣光者说话的机会,他只是稍作停顿,便再次开口,解释道:“首先,是教团的立场问题,教团永远秉持公平、公正的原则,不会偏袒某个人,也不会公开站在某个人或某一方这边;其次,这次培训的实质,你应该有所察觉吧——是考验,也是试炼——由我、由我们进行观察、进行审阅、进行考核,并最终认定你们的资格。”
“您的意思是?”艾米挑了挑眉。
“我们将会对引发事端的罪魁祸首进行严惩,包括我在内的责任相关人员也会承担相应的责罚。”怀曼说道,自始至终脸上的表情都没有太大的起伏波澜,“只是你的要求我们不能尽数满足——教团不会特意为关于某个人的谣言进行澄清,而经过考官团队的一致确定,我们认为眼下的情况仍可被视为试炼的一部分,不会为你提供任何帮助,你所能依靠的只有你自己。”
“这样是么。”荣光者低声自语。
“抱歉,”位于教团顶端的大持剑者说道,“作为本次泄密事件的直接责任人,我有必要向你致歉,但……受限于这个敏感的时期,我所能为你做的事情非常有限,只能替你严惩泄露情报的罪魁祸首。”
“严惩罪魁祸首?”艾米重复道。
“没错,五个小时前,布伦特向我们揭发了斯派克的泄露教团绝密资料的罪行,并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怀曼的神色没有太多的起伏波动,平静就像风暴来临前的海平面一般,让人总是会觉得,在那平静的面容之下孕育着某种令人感到畏怖的疯狂,“在确定了材料的真实性后,我们在第一时间联系了信理部。”
“宗教裁判所。”年轻的荣光者桌面之下的手不禁攥紧了拳头。
“他会得到他应有的惩罚,如果他身后还有别人,在信理部的审问之下,他也会交代的清清楚楚。”清扫者大队的大队长,这位教团真正的实权人物,对宗教裁判所的那些手段自然心知肚明,“从时间上来说……那孩子应该已经被宗教裁判所的裁决官逮捕了,具体的审问报告会在三到五天后出炉,到时候我会给你一份。”
“麻烦您了。”艾米的神色没有太多的变化,他的脸上依然挂着淡淡的、得体的、礼节性的微笑,“非常感谢您能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处理我的问题,既然事情已经有了结果,那么我这边就不多做打扰了。”
“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才对,”怀曼叹了口气,“这是我工作的失误,却要你来承担苦果……”
“哪里的事。”艾米摇了摇头,湛蓝的眸光在面前这位教团大人物的脸上微微停驻,然后理所当然的一无所获——转而说道,“这同样是考验的一部分,不是吗?”
“没错。”
于此,二人的对话落幕。
荣光者起身离开,办公室的大门在他身后闭合,将两人从空间上彻底隔绝。
“呼——”
吐出一口一直被压抑着的浊气,艾米·尤利塞斯迈开脚步。
同样开动的还有思绪。
——不对劲。
明明语言和逻辑找不出什么问题,给出的理由也合乎情理,但年轻的荣光者偏偏就是觉得这一切并不正常,并不合理。
仿佛被木偶师操纵着的小人一般翩翩起舞,越是深入思考,他就越是能感受到,在暗中似乎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操纵着他所经历的这一切。
布伦特告发斯派克?
艾米一点也不意外,毕竟在离开时,他已注意到了那家伙满满的愤慨与怨憎。
但为什么会这么巧。
五个小时前,基本可以看做他前脚刚走,后脚那家伙就开始了行动——那位养尊处优的公子哥真的具备这般的决断力?
荣光者表示怀疑。
但更让他感到不对劲的,还是这次考核的话事人,那位名为怀曼的男人的态度。
倒不是说有什么不对,而是他的应对实在是太及时,太合理,也太游刃有余了——以至于他产生了这样一种错觉——他对他的到来早有所料,并且早就做好了准备。
这种感觉挺没道理的。
可艾米·尤利塞斯在任何时候都不会忽视自己直觉带来的信息。
所以。
“有必要。”
年轻的荣光者下达了最后的论断。
有必要怀疑怀曼,怀疑负责这次招录工作的主考官,怀疑这位清扫者大队的大队长,怀疑这位即便在教团总部都是无可争议的大人物的大持剑者。
有必要怀疑他,有必要怀疑他是隐于幕后,操纵着舞台上的人偶的那只无形大手。
章九十一越发紧迫的形势()
还差两百字,先发再改,凑全勤,待会刷新下就好
怀曼有问题。
即便确定了这一点又能如何?他所要解决的,终归是当下这个层面的问题,最为迫切,也是最为现实的问题。
那就是“反犹大联盟”。
注视着遍体鳞伤的汉森,年轻的荣光者罕见的被激起了怒火,然而,越是这样,他反倒越是冷静,语气也越是冰寒。
“告诉我,是怎么回事。”
科兹莫、爱娜以及汉森,除了瑞加娜和尼尔外,其他人都在。
他记得,他应当提醒过汉森,提醒过这个有点傻乎乎但人却绝对不坏的大汉,不要被人激怒,宁愿挨打都不要与人动手。
但现在,眼前的这一幕却给了他一个血淋淋的巴掌。
有点痛。
“是‘反犹大联盟’的人干的。”
科兹莫揉了揉额头,目光来回的在荣光者与爱娜之间徘徊,似乎是在组织着语言,又似乎有所顾忌,但最后……在他来得及决断之前,爱娜接过了话题。
“都是因为我,”黑肤色的少女说道,声音仿佛在压抑着什么一般的异乎寻常的平静,“汉森是为了我才与他们动起手来的,才被他们打成这样的非常抱歉,我没拉住他。”
与其说她是在说明情况,不如说是在为汉森开脱。
不过艾米并没有太过在意,因为他本来就不是来兴师问罪的,他只是想弄明白事情的前因后果。
好在,不等他追问,爱娜就给出了解释。
“我似乎没有和大家说过,我的肤色并非天生,而是后天造成的,是即便圣水都没能愈合的伤疤。”皮肤黝黑的少女表现的相当坦然,至少在这一刻,她撕开了长久以来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