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こ觥!备嫫浜蟮姆降虏钩涞馈�
……
“他们坦言常年居住于外城,但外城虽然偏僻,却依旧在百里范围之内。”
烨京幅员辽阔,城体有内外之分,内外城是一道地域上的分界,更是一道地位上的分界。
内城居住之人,虽然也多为平头百姓,但相比起外城的众多佃户农人,他们的地位不免高上几分。
“他们久居外城,即便有可能离开外出做工,但以他们凡人体能,步行离去的范围即便加上外城,依旧在百里范围之内,若是连续外出几日,或者骑马代步,这样的活计平日遇到的机会并不高,更何况是三人同时遭遇。”
“而他们又坦言,他们被聘请来异象司后,一直不曾外出,而他们来异象司已有五日……一直不曾外出,不接触烨京的百姓,令他们无缘得知‘烈非错’三字,他们只来了五日,百里传音却是七日前,如此他们来到异象司后,时间上错过了百里传音。”
烈非错手指扬动,比着一、二、三,言语间按部就班,环环相扣,一层层证实自己的分析。
“将这诸多信息拼凑,我便可得出,他们三人是一群因为五日前入住异象司,时间上无缘百里传音,且又于百里传音当日,齐齐不在范围之内,无缘得知‘烈非错’三字的三人。”
少年眼神忽锐,凝视周泰三人。
“你们三个于此处也说了谎,你们根本就不住在外城!”
被如此指控,周泰三人无言辩解。
一旁洛绮瑶耳闻此论,若是不久之前,她或许会驳斥几句,但此刻经历了烈非错种种怪诞离奇,却不失精准的推论,她潜意识中已不敢否定烈非错。
此时此刻,她内心只是在想。
——他们三人并不住在外城么……
——若是如此,他们为何要说这个谎,这个谎能替他们换来什么……
“他们为何要说这个谎,这个谎言能带给他们什么呢……想要弄清这个问题,那关键还是那个,他们的真实身份。”
洛绮瑶呼吸一滞,曼妙身姿,峰峦跌宕,抑扬顿挫。
事实上,直到此刻,洛绮瑶从未停止过思考周泰三人的身份,只是苦无结果。
“这三人的真实身份究竟如何……其实他们言语中‘外城’的破绽,只是令我判断他们在住处上撒了谎,那时我虽然已开始怀疑他们的身份,但尚无证据确认。”
烈非错慢慢渡步,四周流风簌簌,阳光晞晞,花香卉浓,云天舒卷……似乎都随着他的步子动了起来,不,不是动,这种感觉是迎合,他们在迎合他。
“真正令我确认他们身份的,是另一些细节。”
……
那滩血迹实在太多了,此刻烈非错低俯在侧,极为刺鼻的血腥味一波波涌入,其中还隐隐有一丝腐味道。
……
“当时我面对王利的尸体,面对那浓浓血泊时,除了刺鼻的血腥味外,我还闻到了一种味道……那是一丝隐隐的腐味。”
言语间,少年目光转向洛绮瑶,那别有意味的眼眸,似乎是欣赏那份属于她的绝世美态,却又似另有滋味。
“你……你看什么?”洛绮瑶双颊绯色渐起,烈非错的凝视令她坐立不安,更糟糕的是,此刻她心中的并非全然厌恶。
“洛大小姐,方才你曾经在王利身边站立过,那时你应该闻到这股味道了吧?”
洛绮瑶一怔,下意识的回忆。
此前接触王利时,似乎是闻到一丝隐隐腐,但当时她对尸体有着本能的抗拒,因此并未在意。
“你应该是闻到了,只是没放在心上。”烈非错眼中隐有流光,暗暗涌动。
“事实上,在那之后,那一丝腐味另有放大。”
……
午后烈阳透入,蒸腾四方,院中流风淡淡,院下泥草葱葱,血腥味、三人混杂的汗臭、以及淡淡腐味杂糅,仿佛点缀着这处凶冥血场。
……
“我最初察觉到腐味是在独自近身靠近王利之时,而之后当周泰三人来到时,我闻到的腐味有所增加……”言语间,视线锁定周泰三人。
“……这股腐味是他们身上散出的,他们每个人身上都有,包括已死的王利。”
烈非错比了个“四”。
“正因为如此,当他们三人围聚到王利尸体边,那时若留心去闻,腐味无疑最重。”
洛绮瑶凝视周泰三人,他们的身上有腐味,每人都有。
下一瞬,一个隐约的念头掠过心头,这一次……她抓住了。
“王利和他们三人……难道他们四人之间有某种共同点?”洛绮瑶喃喃自语的自忖。
“共同点,非常合理的推论……但问题是,虽然同在异象司做活,王利的身份是衙役,而他们三人只是请来的仆役,如此身份差异的四人,为何会有这样的共同点?”
烈非错顺藤摸瓜,提出了这个问题。
“他们之间究竟有什么联系?”
少年进一步推论,下一瞬,他突然话锋一转。
“想要弄明白这个问题,前提依旧是他们的真实身份……洛大小姐,你不了解这种腐味,所以我可以先告诉你,这种腐味的形成,多为久处在阳光照射不到的阴湿之地。”
烈非错保证道,洛绮瑶闻言,思绪急转。
——阳光照射不到的阴湿……长久居住这种环境。
——什么人会附和这种条件呢?
思绪轮转翻涌,一时间脑海乱糟糟一团,无法理出一条明线。
“结合这两点,当时的我对他们的身份有了一个猜测方向,因为,我之后顺势而为做了一点试探。”
……
“烈公子,我们都找遍了,实在寻不到。”周泰长一脸疲态的道。
烈非错放眼望去,此刻两人已潜至近岸,塘水不过两人的膝盖,烈烈阳光照下,塘面下水草幽幽,鱼儿游游,底下那一阵阵稀微的泥石,于两人足部色彩略深的那一截翻涌添浪。
水下的一切都映照地如此清楚,仿佛借此印证他们那搜寻无果的结论。
……
“那时我提议,让周泰与方德下鱼塘寻找凶器,但此刻你应该已明白,那时我已离开灶房,我已察觉到方德是杀王利的凶手。”烈非错望着洛绮瑶说道。
他如此一说,洛绮瑶美眸倏寒。
——差点忘了,那时他便知道凶手了……哼!奸诈狡猾!
“所以那之后各处的搜索,与其说我是在找凶器,不如说我是流转四方,寻找此地的其他异常。”
此刻洛绮瑶当然知晓了,灶房与书法的左撇子摆设,花圃与菜园的农具捆扎,内堂红烛的不对时,皆是如此得来的。
“因此,我于鱼塘提议让他们下水搜捕凶器,其实也隐藏着另一重目的。”言语间,烈非错倏然转身,指着周泰三人……的脚踝位置。
“他们的脚踝附近,有一截颜色与足部其他部位皮肤相比,颜色稍有不同的皮肤,这其实是一种皮肤的病变,他们的这一截皮肤,常年不能如同其他皮肤一般享受阳光,反倒时时处于重物压制的状态。”
“长久如此,令的这处皮肤病源滋生,甚至呈现出浅层的腐烂,皮肤才会如此颜色。”
“你是说,他们的脚踝位置长期被重物压制,且无法照射阳光?”洛绮瑶神色凝重的问道,心底那种感觉跃跃而动,似乎就要能握实了。
“对。”
“如此的话,啊啊!难道说……是那个?”
第186章 夜叉中的真相()
“如此的话,啊啊!难道说……是那个。”洛绮瑶美眸惊凝,她想到了一种可能。“……脚铐!”
洛绮瑶脱口“脚铐”二字!
没错,就是脚铐。
两团粗铁打造的环扣,后面连着锁链,将脚部一截整个遮挡去,令这一截皮肤长期处于压逼状态,令这一处皮肤显露病变。
“没错,他们三人脚踝部的异状是脚铐留下的,而他们头发上那种腐味,那是因为长期生活于荫蔽潮湿的环境,比如……牢房。”
“牢房”二字出口,周泰三人顺服的神情,突然间一怔,这两字大大触动到了他们。
“牢房?他们……他们以前是犯人?”洛绮瑶惊呼质问,呼吸骤猛,峰峦壮烈跌宕。
“不。”烈非错的回答与洛绮瑶预想中不同。
“但你不是说……”
“我说‘不’,不是说他们不是犯人,而是……不是以前。”言语一顿,视线转向周泰三人,少年淡淡一笑:“此时此刻,他们依旧是犯人。”
洛绮瑶美眸凝着不信,嘴上却不敢随便质疑。
经历了今日的总总,洛绮瑶已下意识不敢随意质疑烈非错,即便他的言论听来有多荒谬,天马行空。
“他们不但是犯人,而且是重犯……服刑的重犯皆有苦役,而做苦役时,为了方便耕种农活,会发放农具给他们,但对他们来说,农具既是翻土工具,又有可能化作暴乱对抗衙役的武器,因此苦役处的农具不会如平常农匠般随意摆放,每次皆是捆扎成一束运送,去往苦役地点解开才发给他们。”
“待他们做完活后,押送的衙役收回农具,捆扎收藏,再运输回来。”
“你如何判断他们是重犯?”洛绮瑶不解的问道。
“因为当今天下有炁修与凡人的区别,这两种人皆会犯罪,平日活在滚滚红尘中,这两种人无法彻底分开,但若犯案坐牢,将这两种人分开便不受阻滞,将普通人的重犯关押一处,而负责看守他们的狱卒中,混入炁修,组成一支由炁修与常人混编的狱卒队伍。”
“队伍中的炁修人数不用太多,只要存在十之一二,一旦那些凡人重犯欲闹事,混入炁修的狱卒队伍绝对有能力镇压。”
“拥有炁修的狱卒队伍,即便在苦役时将有可能作为武器的农具发放给犯人,他们持有这些农具也无法反抗狱卒。”
“正是因为如此,重犯才有机会长期接触到农具,以及习惯农具的捆扎,甚至有可能,连路上运输农具的活也都由他们干了。”
重犯危险,凡人与炁修力量差距明显,结合这两点,在看管重犯的狱卒中安插些许炁修,便可很好的遏制凡人重犯滋事。
事实上,这种手法非常有效,已不知阻止了多少次凡人重犯的暴动。
时至今日,凡人重犯暴动的实例早已凤毛麟角,全是拜这种特质所惠。
“事实上,我之所以得到一定信息后,即刻便往这个方向思考,还有一个原因,这可以回溯到我于家中得到圣旨后不久。”
……
烈非错惬意躺着,圣旨上落明,令他未时正去异象司报道,因此还有一个多时辰能补个眠。
……
“旨意上令我未时正来到,未时正的前面便是……午时三刻!”
“世间阴阳学说,素来有午时三刻阳气最盛之说,在此时刻被行刑的犯人,不但失命,更因为阳气之缘故,连鬼都做不成,世间以此形势表示对此人的最大惩罚。
“而若是一般斩刑,会选在正午开刀,表示此人虽不能活命,却罪不至于极恶,还有机会做鬼轮回转世。”
“我推测,那王利与周泰四人皆是重犯,且其中王利罪大恶极,被判了今日午时三刻斩首行刑,因此有人便借这个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