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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剑势引偏,少年倏然散去掌上威临震的功力,让无后这一剑的劲力得以释放。
嗖——!
一道银白剑气射出,瞬息间就将数丈开外的一株握拳粗的树木射的两断。
“这就是你的威力么?”少年冷声说道,他的语气中明显透露一丝轻蔑。
“剑的威力除剑气外,还有招式!”无后不甘示弱的反唇相讥,同时他剑上再灌真气,转刺为切,第二剑仍旧取烈非错的项上首级而来,只不过攻势从正面变为侧面。
面对这一变招,烈非错再度催动速度最快的威临震,然而此次内劲却是连掌心都未运到,而是蓄劲于臂,一招架住无后横切而来的第二剑。
滋滋滋——!
剑锋再战犹如实质的庞大真气,刺耳金鸣再度响起。
剑锋二度受阻,然而这一刻,无后却察觉到一件意料之外的状况。
——嗯!?他的真气……
心怀疑问,然而剑势却纵横开阔,变化无端,被烈非错架住的第二剑放弃攻势,随即却是不及眨眼的数剑连招后续。
斩、刺、挑、旋……,无后剑势巧妙,剑招刁钻,尤其速度更是快的不及眨眼。
波!波!波!
然而,烈非错一身内力超越常理,总量之庞大匪夷所思,无后这番近身的快剑,不单被他厚实真气形成的掌盾一一化解,最后更被他趁机一掌印在肩头。
彭——!
一股雄力加身,无后瞬间被轰的倒飞出去,直飞了近六丈才得以双足落地。
甫落地,他即刻一口鲜红喷出,绽喷的血花顿时点缀上他的周身方圆。
嘴角依旧朱红残迹,然而身体受创的他,却浮现一抹诡异的笑容。
“哈!原来不是我的错觉,烈非错,你的真气……变弱了!”
面对无后这一句,烈非错沉默不语,未做回应。
无后这句话并非虚张恫吓,烈非错明白他所言不差……虽然不差,但严格来说却不够精准。
事实上,烈非错的真气不是变弱了,而是……变薄了!
当日皇城之战,烈非错先是在祝融花的帮助下,机缘巧合得到洛阳数百万生灵的生源,让自己获得了一身百万倍于普通人的体质。
之后,他更在嫪毐的提议下,以自己几乎可容纳无限真气的体质,将洛阳上空那道阵法的能量转化成自己内力。
如此举动不但令董卓移转龙脉大计功亏一篑,更令少年获得了一身常人不可能积累到的庞大内力。
正是凭借这身功力,以及从王越那儿得到的赤煌战帖,他才力挫张角三人,更在刘情被龙气附体后,助她融合反噬的张角三人的内力。
然而在皇城之战后,少年运功时发现,体内原本非常凝实精纯的真气,竟开始化散开。
情况就好似一种稀释,原本体内真气的浓度变低,精纯与凝实减弱,但同时体内真气那本已惊世骇俗的总量,却有所增加。
事实上,用“增加”太过轻描淡写,应该是“翻倍”,而且还不止一倍。
因此烈非错如今体内的真气,相较于皇城大战那时,变薄了,也变多了!
越凝实精炼的真气,用以攻敌时就越能显现威力,以当日皇城烈非错真气的凝实精炼,方才那一击印到无后肩头有可能令他肩碎身残,甚至一命呜呼。
然而如今这一击却仅仅只能让他呕红吐血,吐完一口后立刻活蹦乱跳,甚至出言点破少年真气的变化。
单就这一点,烈非错这身真气质量的退步可见一斑。
正是察觉到这点,无后才会一句“变弱了”出口。
烈非错曾经就这点和嫪毐讨论过,不过以嫪毐将九九阳关当成伟哥来用的前车之鉴,少年对他的解答本就不抱什么期望。
第345章 诸天~都市 00001 意识觉醒①()
虽然已经时值下午五点,这个城市的四月天还是依旧不见黄昏的晦暗,即便太阳的身影已经在天空中渐渐的淡去,但依照生活在这个城市中人们的惯例,此刻还是归属于“白天”的范畴。
不过在这即将散去的白昼下,一些本该在阴暗中上演的戏码已经迫不及待的露出了头角,在此地第一流学府——风杨高中的后巷里,一声声暴戾的怒号不时地自伸手不见五指的阴影中传出,怒号声异常刺耳,但是周围路过的一些行人好似根本没有听见任何的声音,不但对这些显而易见的噪音没有表现出丝毫窥究的兴趣,反而加速脚步向远处行去,就好像这片阴影是什么不可触碰的禁忌一般。
这些行人几乎都是十七、八岁的少年,而他们一身身挺拔独特的黑色制服上镶嵌的镀金标志,正是全国独一无二的风杨高中的校徽。
路过后巷外的人中不乏一些血气方刚的健壮青年,有些人身边还依偎姿貌俏媚的妙龄少女,但是这些人中却没有一人敢稍稍靠近怒号声的范围,各个都像躲着瘟疫似的绕行,他们中的大多数人连向那片阴影处望一眼的勇气都没有,完全是低着头经过这短短数米的距离。
“你他妈的!让你今天带一万五来,居然只有五千多,你小子把我的话当耳傍风了是吧!”罗刚阴着脸,骂骂咧咧,眼中透出一股极度的不屑,居高临下地望着地上这摊烂肉的表情,就好像自己已经立身于万物主宰的位置上了似得。
“罗老大的话也敢不照做,我看你小子今天真是不想活了!”一名小喽啰的角色一脸讨好的为老大助威,同时也借着这个机会尝尝居高临下的滋味,毕竟以他的能力与社会地位,能以这种高姿态面对别人的机会实在不多。
任凭四周几人怎样的踢打,被他们围殴在地抱成一团的那人依旧是一语不发,从那已经满是尘土的黑色制服来判断,此人应该也是风杨高中的学生。
又踢打了一会儿,明白从目标身上再也榨不出什么油水的一众人精疲力竭的收手,为首的罗刚轻轻拍打自己身上的灰尘,接着突然一把扯住那人的衣领,猛地一下就将他凌空提了起来。
这人怎么说也有百斤开外的体重,罗刚居然能只凭一只手就将他凌空提起,他身上的力量相比一般同龄人确实超出太多了,看来这应该就是他被这伙人尊为老大的主要因素之一。
借着隐隐约约的光亮,此人的面貌终于显现在众人面前,月眉星目,相貌非常英俊,同时还透出一股无法掩饰的稚嫩,这张脸的主人绝对不会超过十六、七岁,而单以长相来论,他应该被归入文弱雅士这一类人中。
“烈非错,你给我听好了,今天这五千就当是头期,下次再见到你时,要是没有那余下的一万,老子就剁了你十根手指头!”
放下狠话,罗刚像扔垃圾般一把将烈非错扔在了地上,从他落地时发出的沉闷声音来判断,罗刚用的力道不小,这一击带给少年的痛楚恐怕不下于被一辆行驶中的自行车迎面撞上。
一行人跟着罗刚出了后巷,他们中有人还非常不屑地朝地上的少年吐了口唾沫,似乎这样就能彰显他自己强者身份一样。
日落西沉,夜幕渐渐替换了晴空,大约过了半个小时,躺在地上的少年才慢吞吞地爬了起来。
他一脸无所谓地拍打着身上的灰尘,对方才众人的那番毒打,他好像根本就不放在心上。
“呵呵!钱么?真有这么有用吗?就算有钱,又能换回什么?时间或是生命?”烈非错拖着脚步,慢吞吞地从后巷出来,口中喃喃自语,那细微的语量恐怕只有他自己才知道究竟在说些什么。
漫步穿过大街小巷,身无一文的烈非错选择了最原始的交通工具回到了居住的小区。
“呦!是烈少爷啊!今天回来的真晚啊!”负责警卫的保安小宋非常亲切的向烈非错打招呼,不过那招牌式的笑容让人根本分不清这笑容是他回馈薪水的一部分,还是真正发自内心的喜悦。
“好。”烈非错颓废的回了一个字,看也不看他继续漫步往小区内而去。
“哼!废物!”直到确定烈非错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小宋才一改方才亲切的笑容,一脸厌恶的怒骂了一声,接着还朝烈非错消失的地方恶狠狠的啐了一口。
“这个废物准是又在学校被人给勒索了,不知道是不是还是以前的那伙人,能遇到这个废物真是他们的运气,每个月在他身上就能捞到不少好处,比我们在这儿日晒雨淋要轻松多了。”另一名负责保安的人一脸羡慕的长叹,看来他心里非常乐意与罗刚替换角色。
“他妈的,这样的废物居然能住在这种地方,老天真是瞎了眼了。”小宋一脸嫉妒的望着小区中一幢幢欧式风格的独立别墅,单单里面每一户花园,一年的养护费用就已经超过他所有的存款了。
他还清晰的记得当初得知这个数字时,浑身上下完全被嫉妒与不甘充斥的那种感觉,当时的他甚至一度有过铤而走险绑架烈非错以换取赎金的念头,不过最后还是因为自己那颗比耗子大不了多少的胆子而放弃了。
“没办法!谁让人家会投胎呢?没本事不要紧,只要找个有钱的老爸就成了!一世无忧哟!”
“哼,烈总那样的人怎么会生出这种儿子来,八成是这个废物他妈以前偷人的结果!”一想到自己与烈非错的差别待遇,小宋就掩不住心头的怨火,唯有用侮辱烈非错来换取心理的平衡。
“就算偷人也不会跟你啦!管这么多干嘛!还是老老实实看大门吧!”
隐藏在附近一幢别墅的阴暗角落中,烈非错将这两个混蛋的话一字不漏的听入耳中,如果是在三五年前,他或许还会忍不住冲出去教训这两个恶奴一番,虽然即便是现今的他也不可能敌得过这两名专司打架斗殴的保安人员,但是他知道,依靠这份工作养家糊口的他们是不敢对他这位大金主的儿子出手的。
不过再经历了数年的脏言恶语洗礼后,烈非错对这类事已经完全麻木了,就算此刻他突然获得天赐的神能,只要动一动手便能教训这两个家伙,恐怕他也未必有这个抬手的兴趣。
依然拖着颓废的脚步,慢慢的爬行到十八号的门口,不断自腹中传递来的火辣与刺痛揭示了来自胃部的强烈抗议,显然这幅身体最主要的消化系统,正对主人的不定时供货表现出异常的恼怒。
“啊!小飞回来啦!兰姐!赶紧把热着的饭菜端上来。”挂着一脸甜美笑容的熟妇亲切的接过烈非错手中的提包,即便不过是一身随意的居家打扮,但也足以将她的绝世风情一展无疑。
三十几年的岁月除了为闻采凝增添了一份成熟的勾人韵味之外,根本没有留下一丝其他多余的痕迹,艳如桃李的面容,因不曾生育而依然保持如少女般凝实的玲珑身材,五年徘徊在华人影视第一线所练就的百变女王般的独特气质,即便是烈氏集团的传奇主席——烈君山这样的人杰,还是有不少人认为他配不上眼前这绝世妖娆。
不过或许常言真的说的不错,陷入爱河的女人总是会变得盲目而愚钝,少数人的反对之声并不能阻止这两人步入婚礼的礼堂。
“小飞”是烈非错的小名,在这个家里,这个小名用的比正名多的多。
望着眼前美妇那一脸毫无做作的关爱之色,烈非错知道她恐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