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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如此,不知小女子是否有此荣幸,充一回女中孟尝呢?”
暮地,天籁之音凌空而降,众人只觉一股春风入心,视线同时寻声望去。
酒楼二楼东南厢室内,窗塌半开,一抹天姿国色巍然入眼。
一袭紫色锦袍披身,高贵美丽之风姿尽显无疑。
丰腴娇躯,在紫袍下起伏有致。
此刻这抹倾城绝色靠窗依榻,露出小半截的白皙玉臂支着下巴,微微倾前之娇躯,群山叠峦间更显起伏。
美人目光居高临下,那抹颦笑散发着令人难以抵挡的诱人风情。
丰挺高耸的山峦下,借着微倾之姿,一拧小腰突显得盈盈一握。
相较于那仅上身便足以倾倒天下之傲人曲线。
隐于窗塌雕花间,下半身那若隐若现,急剧涨大的弧度,以及圆润修长的玉腿勾勒出来的撩人曲线,更是美的惊人心魄。
霎时间,大厅内所有人不由倒吸一口凉气,四周鸦雀无声,就连身为女子的天涯、江兰芷,都不由为这幕倾城绝色而迷醉。
众人中,最先清醒的是烈非错。
倾城美女人人爱赏,但眼下他心中所急,却是为好友挣回颜面。
“这位仙子姐姐,你愿意为我们的赌约仲裁?”
烈非错如今只有十五,对男女之事尚处于懵懂阶段,他见美人倾城之色仿如九天降仙,不似凡人,又见她年岁明显大过自己,“仙子姐姐”四字不由脱口而出。
“嘻嘻。”美人莞尔一笑,顿时满室生妍。
“‘仙子’之称小女子可不敢当,不过‘姐姐’么……,若小兄弟不弃,小女子苏语倒愿一认。”
轻吟语调悦耳动听,倾城美女优雅起身,那身玲珑线条随之而动,层层腴濡翻涌跌荡,一阵靡靡乱色顿时施放。
她足下轻点,婀娜身姿忽地纵跃窗架。
霎时间,九天仙子下凡尘,美不胜收。
苏语曼妙身姿降到地上,她的身法轻灵飘逸,落地竟未发出一丝声响。
仙降尘俗,如此距离下,虽少了那份高不可攀的仰望,但眼前那张绝色秀容却是看的更清楚了。
如远山的柳眉,如水的汪汪美眸,玉立琼起的精巧瑶鼻,巧夺天工的红润樱唇……
柳眉一颦一皱,每一道秋波都仿佛能融化众人的心……
美眸一瞥一盼,每一瞬眸光都似乎探到了人心的最深处……
樱唇微微启合间,似挑逗,又似索讨,索讨情郎的激情狂吻。
然而,那精致美丽的瑶鼻,起伏玉立间,一股若隐若现的强者威严却不由让人望而却步。
那张美绝人间的脸上凝萦着一股玄妙魅力,凝脂般的雪肤,借着自外透入地初晨日光,望之比天下最珍贵的锦缎都滑腻千万倍。
这个角度下,如山川起伏般的动人曲线更是媚入骨,艳遍身。
见她落下,四周众人顿时让出一片,尤其那些文人雅士们,苏语这等不似凡尘之美虽然令人向往,但她那身超然气质却也令人不由心生仰望,使得凡夫俗子下意识退避。
“原来是苏姑娘,在下孙行这厢有礼了。”孙行看似随手间将印有十美的扇面翻转向内,接着收起折扇,躬身行礼。
他并未如身边那些人那般后挪几步,或许是他自觉也属不凡,即便在苏语这等天姿国色面前也不需自惭形愧。
苏语巧步挪移,聘婷袅娜地上前几步,立身于烈非错、孙行之间。
“孙公子客气了,怎样,两位对小女子方才之提议不知作何感想?”
孙行沉默不语,“苏语”两字让他感觉有些熟悉,似乎曾经在哪里听过。
紧接着,他注意到此刻立身之姿的苏语,那腰间垂荡的一缕吊坠。
那是一件状似剑型的吊坠,通体流光,材质似玉。
霎时间,孙行眼神骤变,他认出了这个吊坠的形状,同时脑中也浮现于关于“苏语”这两字的传闻。
——苏语!她就是苏语!
孙公子傲然眼神骤退,一股崇敬与欣羡浮现双瞳。
身为儒教一脉,与当世正、佛等各宗人士同列修者的他,想起了有关那两字的传说。
东灵五秀!
在东域地界上,只要稍有见识的修士,对这个名字便不会陌生。
简简单单的四字,所代表的却是一道凡人、甚至大多数庸俗修者一生都无法跨越之高峰。
孙行恍然大悟,再次躬身赔礼。
“恕在下眼拙心钝,方才竟没有认出苏仙子来……”
“诶,孙公子过谦了,小女子不过滚滚红尘中平凡一粟,些许薄名不值一提。”见孙行要点出自己身份,苏语抢先一步拦住。
第469章 诸天~修仙 00018 发舞三千,泼墨挥毫()
柔言如雨,沁人心脾。
随即,芙蓉笑颜凝望孙行。
“孙公子对小女子之品性似乎已有几分了解?小女子可入得孙公子法眼否?”
“哪里?哪里?不知苏仙子到访柳江,身为地主尚未尽谊,反倒让仙子此等隐世高人插手我们之俗务纠缠,孙行实是汗颜。”
“此等俗务恶赌本不因劳烦仙子,但若仙子执意,那孙行也唯有愧受了。”
孙行谦虚地躬身作礼,他此刻的态度比之方才,绝对是云泥之别。
苏语笑眉微升,她的目光转向烈非错。
“那这位少子弟弟,你意下如何?”
烈非错双颊微微一红,“少子”两字自那张红唇妙口吐出,自己方才在大厅内一番犀利狡词做派,无疑是全被这位居高临下的仙子姐姐收在眼底了。
“仙子姐姐肯主持公道,小小少子自是欣乐翘首。”
烈非错有点豁出去了,既然这位“仙子姐姐”以“少子”调侃,那他就干脆欢而受之。
苏语嘴角流过一丝欣赏,这位“少子弟弟”虽然年幼,但进退间倒也不失从容。
“那好,小女子便厚颜当这一回孟尝了。”苏语轻挪妙步,移身一旁。
“既然如此,那我便开始了。”烈非错正了正衣襟,在四周众人瞩目下,来到那位江兰芷小姐面前。
“兰芷小姐,能否请你再委屈一次?”
方才海角毁掉的画是以江兰芷为原型的,既然要分高低,自然是以画相同内容为佳。
烈非错与孙行赌约已立,更是请了苏语做仲裁,此事已是不得不为,江兰芷纵然心有不愿,也不好推辞。
她挪动莲步走到方才所座的位置,不知是否错觉,她步履间身形袅娜多姿,与方才相比,风流气氛徒增了数倍。
江兰芷芊腰扭捏,盈盈坐下时,目光似有若无地瞥过一旁的苏语,不过即刻就挪开了。
此番景象落在苏语眼中,仙子笑而不语。
女子在她面前展露这等攀比之态已不是第一次,她早就习以为常,甚至还培养出了欣赏的习惯,从不同角度体味各种乐趣。
烈非错也察觉到江兰芷的异样,他不由心中好笑。
对于江兰芷这种反应,他并不感觉讨厌。
回想生平接触女子,包括娘亲在内,无不是如此。
随即,烈非错收敛心神。
手执近尺墨毫的他,感觉此刻就如身在战场。
自己真的拥有远超孙行的画技吗?
当然不可能。
烈非错虽然儿时曾经学过画,但程度粗浅,登堂尚称不上,更遑论入室了。
不过,他虽然不精画技,但却知道该如何通过练习提升技艺。
注视着眼前虽不足称仙,但却已人间少有的江兰芷,不一会儿,烈非错笔尖疼动。
默然观察片刻后,一旁的孙行失效。
烈非错的笔法比他估算的更为生疏,简直就如初学乍练一般。
——哈!这小子果然是在虚张声势,我看你待会儿如何收尾。
孙行贪婪的目光在云冠上一闪即逝,如果能得此灵器,他之实力必定能更上一层楼。
此时,四周渐渐响起窃窃私语。
“哈,我还以为是什么天纵奇才呢,原来真如孙公子所断言,不过是虚张声势。”
“真是一跳梁小丑,如果他之画作能值两万两,那我之笔下,早该是百万金了。”
耳闻四周冷嘲热讽之恶评,烈非错神态自若。
回忆早年先生所授画技笔法,他专心一志的练习着。
忽然间,一道信息闪过脑海。
阳阳阳阴阴!
依照之前找到的规律,将阴阳换成“零”与“一”,再对应十进制的话,便是二十八!
——看来我的画技确实不堪入目啊!
烈非错心中自嘲一句,他催动心念。
下一刻,意识腾空破云,直达天外太虚。
面对太虚星河中那无数林立的“阳阳阳阴阴”之字形,烈非错得意的笑了。
——大孙子,你那支龙凤玉毫是我的了!
天旋地转,意识回归本体。
这已经是烈非错第五次进入天外太虚搜索了,相比起第一次那无数金色“阳阳阳阴阴”,这次虚空内的字体大约只剩下数百。
烈非错预感在过三、四次,就能找到唯一的那个。
方才那几次意识离体,让他察觉到一件事。
自意识脱离到回归的这段期间,现实世界的时间似乎并未随之流动,这一点从身边众人的反应即可看出。
如果方才现实空间的时间也同样流动的话,那自己的身体至少出现过数次一刻间的呆滞状态,早就该引起别人的怀疑了。
“烈非错,这便是你欲展现的那远甚于我的神技吗?”忽然,孙行讥讽之言透入耳中。
他不屑的瞄着烈非错方才纸上之作,江兰芷那副较好的脸型通过烈非错之笔呈现出的,竟是一副左右失衡之不堪入目。
此刻,与烈非错对坐的江兰芷早已一脸怒容,若非顾及场合,那对素手巴掌恐怕已经扇上来了。
一旁的苏语也是面露失望,之前她见烈非错气态沉稳自信,本意为他胸有丘壑,笔纳逸才,在好奇推动下才挺身而出做了仲裁。
不想这位少子弟弟回报她的,竟然如此一副不入流之作。
相较于苏语,远处观望的天涯,失望表情中更有一份绝然与责怪。
以烈非错此刻展现出的技艺,这场赌局她们无疑是输定了。
烈非错明知自己技艺如此糟糕,竟然还以云冠与人相赌,全然不顾及海角的立场与感受,如此作为让天涯大为失望。
她已经打定主意,过会儿输了后,她就拉着海角脚底抹油,即刻走人。
至于烈非错么……,就让他留下,亲身品尝自己种下之恶果吧!
面对孙行讥问,烈非错神色泰然,身不动、目不移、手不停、笔不歇……,忘我的持续着那幅已经走样的劣作。
“何必着急呢?我久不执笔,技艺难免生疏,这一幅全当温习,你莫不是连这些许时间都等不了吧?”
“温习?若是你一直这么温习下去,难道让我等众人就这么愚陪傻候?”
孙行已认定烈非错画技平平,料想他只是在苟延残喘,拖延时间。
“呵呵,你自愚自傻便罢,却又何必拉上众人,如此作为当何用心……也罢,我这温习也差不多了。”
烈非错面不改色,但心头却是一阵狂喜。
就在方才,他的意识最后一次离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