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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石青岩四下飞溅,直击向混金铁笼之外,站在外面的裴浩律虽然心中担忧轩辕斐然将无望绝崖边缘劈斩碎裂借机逃走,可是眼下灰尘四起,连人影都瞧不清楚,自然不敢让那三排铁甲禁卫击发金刚火炮,若是伤到诸葛蝶韵和南宫易,那可绝不是闹着玩的。
如此过了片刻,砰然轰鸣的声音见止,一等尘烟落定,众人便看见无望绝崖边缘处已经坍塌了十丈余,露出了一个大豁口。那五彩奇陨铁柱的根部尽数露了出来,下面还有一丈余高可以容人逃出。
裴浩律乍见那豁口,心中蓦地一震,心道:“这红袍老者虽然行事孤傲莫名,可是关键时刻心思却也缜密异常,这五彩奇陨混金铁笼的关窍到底还是被他瞧了出来。只是他纵是将无望绝崖边缘破出出口,可又如此从铁笼中安然脱身呢?”
正自思索时,却听轩辕斐然哈哈一笑道:“我可没功夫陪你在此干等了,老子先行一步了。若有不怕死的,尽可以跟着我跃下这无底深渊!”说着,便要抓住南宫易和诸葛蝶韵往下跳。
裴浩律这下实是吓得不轻,轩辕斐然跳下无望绝崖是生是死自己管不着,可他要是再拉上蝶韵郡主和玉衡星君,那可就闯下大祸了。到时候九天邪帝问起,自己性命不保都不要紧,这碧叶城上上下下只怕都要受累于自己。
情急之下,裴浩律睁大了双眼,赶忙伸手大叫道:“轩辕前辈且慢,那盘古混沌斧在下不要了,我这就放你出来,你可千万不要从无望绝崖上跳下去。此崖深不见底,少说也有万丈,纵是前辈你法术神功了得,但是从这么高的地方摔下去,便想不死,也怕万难!”
一旁的须洪璇也眉头高皱,忙道:“是啊,轩辕前辈,你不就是想要盘古混沌斧么,我们也不再为难你,你拿走便是。可是这里的人均是身份不菲,若是有所伤亡,却是对谁都不好!”
他的这句话说的再明显不过,只要诸葛蝶韵和南宫易两人安然无事,便是轩辕斐然拿走盘古混沌斧也不打紧。当然,须洪璇虽然这样说,可心里却无论如何不会这样想,只是眼下情势紧迫,两权相较之下,只好先舍了这世间第一神兵。
南宫易闻言,这才明白轩辕斐然好端端的为何要以盘古混沌斧劈斩这绝崖边缘的峭岩,原来是想从这无望绝崖下逃走。纵是他生性神勇胆大遇事往往心神不乱,但此刻却忍不住心脏狂跳起来。
诸葛蝶韵和南宫易均被轩辕斐然以雄浑真气吸引,半点脱不得身,现下见到他要跳崖逃生,顿时花容大变,喝叱道:“红袍老怪,你要死,我不拦你,可是为何要拉上我们二人配你去死?枉你刚才还装的一腔仁义,妄说别人滥杀无辜,你现在又在做什么?”
轩辕斐然斜眼瞧了诸葛蝶韵一眼,对她的话置若罔闻,转过头对混金铁笼外的裴浩律道:“若是放在刚才,你有这么大方,老子定会将这二人安然送出,然后携着神器离去。可是现下,老子既然已经可以自行离开了,又何必买你的帐领你的情呢?好了,废话来日再续,咱们就此别过!”说完头也不回的拖着南宫易和诸葛蝶韵朝无望绝崖上跳下。
诸葛蝶韵见轩辕斐然不顾一切便要跳下无望绝崖,心中刚才还悲愤凄然万分的感觉,不知为何,片刻间竟消失的无影无踪,便似忽然堪透了这世间的生死虚浮。
一双妙目带着盈盈笑意满含柔情的望向了一旁握着她手腕的南宫易,心道:“如此能和他一起了结一生也算是无憾了,若是让红袍老怪就此拿走盘古混沌斧,自己与他也必定从此分离。人族和邪族本就生有间隙,自己就算想追随他浪迹天涯,他身负族命,多半也是难以应允。倒还不如就此魂归幽冥,长相厮守!”
南宫易本是圆睁双目瞧着轩辕斐然的,但忽觉诸葛蝶韵的手蓦地一颤,接着一股暖暖的气息传上了他的手臂。大惊之下,赶忙转过脸去探瞧,却不料撞上了她那双春水乍波蜜意蓉蓉的妙目,心中不觉一荡,怜惜之情顿生。当即左手紧紧的握住了她的右手,嘴角一翘,朝她释然一笑。
两人心思来去神情顿止只在片刻之间,接着只觉全身轻飘飘的,耳旁呼呼风响,已经径直往无望绝崖下坠去。
裴浩律和须洪璇见到轩辕斐然不畏生死纵身跃下了无望绝崖,心中原本也是对他钦佩万分。可是一想到他身旁的诸葛蝶韵和南宫易两人,均是全身一软,双双颓然倒地,口张舌翘,却是一句话都没有说出来。
轩辕斐然以真气将南宫易和诸葛蝶韵托在身侧,三人衣衫鼓舞猎猎作响,青丝白须纷纷向上,飘逸卷舞而起。
南宫易见诸葛蝶韵朱唇闭合,只道她是在对自己说什么。奈何下坠速度实在太快,耳旁风声阵阵,直如飞瀑轰鸣惊雷阵阵,又怎么能听清她所说的话。
三人如此在空中坠了片刻,只见轩辕斐然不时侧目低头仰首转目向无望绝崖四周探瞧,右手中的盘古混沌斧紧紧扣握,似是随时便要劈出。
就在南宫易和诸葛蝶韵准备双双坠下无望绝崖摔死之际,忽听轩辕斐然哈哈一笑喝道:“果真是天不亡我啊!”
此言方出,右手中的盘古混沌斧猛地朝身后的峭岩绝壁斩落。他这一劈用力极猛,真气也似全部催动。但见他右臂肌肉蓦地虬结变粗,金光盈盈似火般沿着他的臂膀倏然传到盘古混沌斧上面。接着,金光吞吐,宛如金龙出海流星急陨般朝身后绝壁劈落。
只听砰然声响之后,“咔嚓嚓”的声音不觉,头顶处的青岩碎石纷纷从上面掉落下来,落得人满头满身都是,若不是轩辕斐然以自己的护身罡气将三人护住,那而下的飞石碎岩,指不定便要开头破颅。
烟尘弥漫之下,持在轩辕斐然手中的盘古混沌斧硬生生的从身后峭岩绝壁上划出一道深三尺、长数十丈、宽五寸的裂痕。三人借着盘古混沌斧拽拉之力,下坠之势顿时减缓,不过片刻便稳稳当当的停了下了。
南宫易见状心中一喜,暗道:“总算没有掉下去摔死,残害天玑星君的贼人尚未寻到,大仇未报就这般死了,可真是窝囊至极。”
诸葛蝶韵一等身体停稳,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失望,但旋即又心中感怀,脸上不觉露出一丝微笑。
只见轩辕斐然稍稍喘了几口气,一脸神采嘿然道:“你们俩的运气可也算不差,总算是遇到了我神功法术无敌,才不至于直接掉下去摔死!”
诸葛蝶韵听他大言自夸,且脸上不显一丝羞愧之色,心中又是气恼又是好笑,恨恨道:“你若不将我二人脱下来,我二人又如何会摔死?做起恶来一言不发,行善之时倒是大夸自夸,真是厚脸皮神功天下无敌!”&;章节内容结束&;
第三百三十一章 一线生机()
南宫易见诸葛蝶韵出口讥讽轩辕斐然,心中暗暗好笑,却又不好笑出声。三人吊在悬崖半壁上,仰头崖端隐隐,俯瞰云雾缭绕,虽然没有直接摔下去,可如此情形也并非便身居善地。
轩辕斐然听到诸葛蝶韵的讥讽自己,也不生气,嘿嘿一笑道:“你们两个小娃娃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现下我手握盘古混沌斧,只需找个安静的地方将其中的惊天之谜破解出来,必然能报的大仇。你们两个既然与我同行,我自会将这神器之中的惊天法术神功向你们透漏一些,那时,你们所得的好处,可要比此时所受的灾祸多上数十倍数百倍。更何况眼下你们也没有吃什么苦头,看那小丫头的样子,好像还在暗暗窃喜呢!”
诸葛蝶韵见他瞧破自己心事,霎时间双颊酡红妙目闪动着转过脸去。
南宫易却似没有听到他这后半句的逗弄之言,而是来回思索他刚才说的那句“只需找个安静的地方将其中的惊天之谜破解出来,必然能报的大仇”。
原本他以为这位轩辕前辈也是像其他抢夺盘古混沌斧的人一般,都是想从此斧中得知惊天秘闻,然后练就世间鬼神莫敌的绝世神功法术,再争霸六族称雄神州,却不料他只是为了报仇。
心下暗道:“以他目前的雄浑真气和法术修为,放眼整个神州,能与之匹敌也怕只是屈指可数,他又何必要从盘古混沌斧中探闻那上古真神盘古大帝的不世方外法术神功?难道他要杀之人,神功法术竟还比他强上许多,以致在没有破解盘古混沌斧中的奥秘后,是绝难报的大仇?”
这样的念头只是眨眼之间便从脑中闪过,旋即抬头一瞧绝壁四下,心中有不免失望徒生。口中向轩辕斐然道:“轩辕前辈,你说咱们没有从上面掉下去摔死,的确是要感谢你出手相救,可是眼下荡在这上不接天下不挨地的半山壁上,你道又如何是好?”
轩辕斐然并未立即搭话,只是侧目朝绝壁右上角望去,然后才道:“以你玉衡星君的眼里,刚才落下时不会连那边的洞窟都没瞧见吧?”
南宫易和诸葛蝶韵闻言,双双抬起头伸长脖子侧目往上看去。只见一片青灰的绝崖峭壁上,被阳光一照,星星点点斑驳一片,直耀人眼目。两人忍住刺痛,从上面一直搜寻而下,目之所及,但见那岩壁生光滑不留手,便是连一株草木都荡然无存。
忽然,南宫易眼前一亮,发现右侧岩壁向上三四十丈处,有一个地方的峭岩忽然向内凹去,若瞧其形状,便似有一两丈方圆。当下心中一喜,对诸葛蝶韵道:“蝶韵郡主你可瞧见了?”
诸葛蝶韵见他还是称自己为蝶韵郡主,容色便即黯然,心中顿觉失落,也不瞧南宫易所望的地方,口中冷冷道:“你叫我一声蝶韵难道就会缩短十年寿命么?你又不是邪族之人,为何却也总将那郡主二字去不了口!”
南宫易听她语气声音,显然是心怀怨气又不好发作,这才会如此言语,当下满脸惭愧,只得又开口道:“蝶韵,你看!那边峭岩凹下去的地方,不是正好有个洞窟么!”
诸葛蝶韵听他转眼开口,心中闷涩怨怼之气顿消,扬起俏脸笑盈盈的便顺着南宫易所说的地方望去。
轩辕斐然道:“玉衡星君,你也瞧见了,那里便有一个洞窟,咱们大是可以先到那个洞窟中歇息片刻,然后找寻脱困之法。老朽想问你的是,你是打算让老朽将你们二人负过去呢,还是打算自己想办法过去?”他原本出口便是老子,但见南宫易和诸葛蝶韵出言均是斯文有礼,当下也忍住口头,将“老子”改为了“老朽”。
南宫易听了他的话,如何能不明白其中意思。身为北斗七君之一,若是连这三四十丈的距离都奔跃不上去,那可真是徒有虚名了,更何况他还是从冥界走过一遭的奇人。当下答道:“轩辕前辈定可安心先行,晚辈这就随后跟上!”
轩辕斐然闻言,呵呵一笑道:“好!不愧为北斗七君之一,那老夫先行一步了!
说完,右手中的盘古混沌斧立时便从身后的绝壁中拔了出来。接着身形一闪,便似如履平地一般,两个起落便掠进了右侧绝壁三四十丈外的洞窟中。
南宫易见状不禁暗暗咋舌,口中赞叹轩辕斐然真气之强身法之妙。
轩辕斐然方一离开,南宫易与诸葛蝶韵两人身子便不由得,往下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