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覆无常的小人,我又何苦死缠着你?”
曲风扬一震,冷冷道:“你说什么?”
紫妙瑶眼圈微微一红,笑道:“在那黑礁屿上,你不是说从今往后与我恩断情绝吗?只要你为我做成一件事,你我之间便算是两不相欠,再无瓜葛了。”转头瞟了南宫易一眼,笑道:“而你的这位好兄弟,也不必担心我这魔女会连累你啦!”
南宫易微笑不语。
曲风扬听她言下之意,竟是决定与己分离,心中忽然大痛,呼吸不畅;仰头哈哈大笑道:“是极是极!你要我做什么事,且说来听听。”
紫妙瑶面色苍白,微笑道:“元灵珠!恒天君必定会参加半个月后神藏山的潮阁琼酿会,只要你能从他那儿取得元灵珠,让我解震重回人身,我便永不再纠缠你了。”
曲风扬嘿然道:“当日你为了救我,舍弃了元灵珠,今日要我还你元灵珠,再也公道不过!好,我答应你!”
紫妙瑶笑道:“那就多谢你啦!不过我可先说明了,在没有得到元灵珠之前,我依然会如影随形,缠着你不放。”眼波一转,嫣然道:“倘若你这一辈子都取不得元灵珠,那就别怪我阴魂不散啦!”
曲风扬心中一跳,冷笑道:“你放心,不会太久的!”
紫妙瑶妙目凝视着曲风扬,突然晶莹泫然,忍住即将流下的眼泪,转身急走。
自在玄甲螭麟兽体内与曲风扬重逢以来,曲风扬对她始终冷漠厌恶,令她伤心已极。在这某阳山上,见曲风扬与南宫易、馨儿等人说笑,殊不理睬自己,心中更加悲苦悔痛。
原想今夜找他好好倾谈,甚至准备放下尊严,软语哀求,答应他从此不再滥杀无辜;岂料竟听见曲风扬拍碎巨石,声称恨不能将她碎尸万段,从此敬而远之,心中凄苦悲痛无以形容。
当下反语试探,想要让曲风扬触动悔悟,岂料他竟似求之不得,一时间万念俱灰,恨不得就此死了。
南宫易瞧在眼中,心中不由起了怜悯之意。这两人明明彼此牵肠挂肚,却偏偏一个愤激逞强,一个失望心伤,越说越是僵持,以致势成骑虎。想要为之圆场,但又觉得这魔女若当真与曲风扬从此恩断情绝,又未尝不是好事,终于屡次欲言又止。叹了口气道:“紫姑娘请留步!南宫易有些疑问,恳请紫姑娘赐教。”
紫妙瑶淡淡道:“是问玄天灵女之事吗?”
南宫易道:“正是。”
紫妙瑶叹了口气道:“罢了!反正我叛国投敌,早已是碧雨帝国上下的眼中钉、肉中刺,也不在乎多这一条泄密通敌的罪状啦!”微微一笑道:“只是我说了出来,南宫易神少可别怪罪我。”
南宫易早已猜到她与玄天灵女之事必有关连,当下微笑道:“紫姑娘坦诚相告,南宫易感激不尽,岂敢怪罪?”
紫妙瑶转头四顾,传音道:“恒天君要帮助西光吋登上玄风天尊之位,你们都已经知道了吧?”见二人点头,又道:“既然巽法灵已经被扳倒,接着要对付的自然便是玄天灵女啦!西光吋知道恒水流对玄天灵女垂涎素久,因此便定了一石二鸟之计,做个顺水人情。”
紫妙瑶道:“那****从蒲风城出来后,便奉命继续乔装你们的馨儿妹子,骑着一只雪鸳朝婵月山飞去。玄天灵女的姑姑是当年放逐鸿芜的婵月灵女……”
南宫易与曲风扬齐齐一震,惊讶失声。南宫易突然明白,何以当年在遮龙峰上,玄天灵女听他说到无泱物化、临终吟唱“黯然*曲”时,她会有那等古怪的反应。
紫妙瑶续道:“……玄天灵女对她又极是尊重。西光吋料定她听说婵月重生的消息必定按捺不住,于是故意遣人散布传言,说瞧见婵月重生朝婵月山飞去。玄天灵女闻讯,果然便追来啦!”
南宫易道:“是了!难怪那日在婵月山听见天仙灵女姊姊的箫声,原来她竟是被这魔女诳骗到那儿去的。”
紫妙瑶道:“我等她快追来了,又绕道东行,朝雪域飞去。玄天灵女心机单纯得很,不疑有诈,一路跟来。我知道她以鲜花蜜冻为食,就在沿途她最喜欢的花树上投下蛊卵……”
南宫易变色道:“什么!”
紫妙瑶嫣然道:“你放心,那些蛊卵都只是极微量的,并不致命。否则以她的念力还不觉察吗?”
紫妙瑶又道:“到了雪域,我将她引入玥海八厉等人布下的‘五环风雷阵’中,然后诱活她体内的虫蛊。玄风、惊雷相斥,虫蛊发作,又受几十名高手的围攻,她虽然厉害,也只有乖乖就擒。”
曲风扬怒极,咬牙道:“卑鄙无耻!”
紫妙瑶只当没听见,道:“水色千秋以千秋琉璃盏念力辅助妖蛊鸩娃的‘禁真封脉丸’,将她周身真气全部禁锢,这样她即便醒转,也不足为患。
然后那玥海春娘又给她下了八十一种烈**蛊,再灌入忘情水,送入玉屏山窟穴。一切准备妥当后,我就赶往雪域城装扮落雁。以后发生的事情,南宫易神少便比我更清楚啦!”
南宫易至此完全明白,低声道:“玄天灵女一旦失去圣贞,自然便不能再做神姬,对西光吋老妖也就没有任何威胁。而她喝了忘情水,记不起从前之事,无处喊冤,不得昭雪,只能任由恒水流、西光吋双双得偿所愿。嘿嘿,果然是一石二鸟的奸计。”
曲风扬又气又怒,这魔女屡屡助恶为虐,此番又险些害了自己兄弟的梦中神仙姊姊,隐隐之中竟觉得自己愧对南宫易。怒视紫妙瑶,厉声道:“魔女!你和玄天灵女同是女子,竟以这般不流卑劣的毒计相害,不觉得愧疚吗?”
紫妙瑶淡淡道:“我原本就是十恶不赦的魔女,你今日才知道吗?”
南宫易摇头道:“蛐蛐,紫姑娘当初仍是碧雨帝国中人,各为其主,也没有什么可指责的。眼下最为紧要的,便是尽快帮玄天灵女恢复记忆,拆穿西光吋老妖的面具。”
言及此,一个念头在脑中电闪而过。倘若玄天灵女当真恢复了记忆,她便要回复为玄风帝国神姬,自己与她,更将永无可能……心中忽起茫然惴惴之意。
第七百二十九章 新主()
曲风扬强忍怒气,道:“不错,西光吋老妖处心积虑想要登上玄风天尊之位,我们决计不能让他得逞!”
这个时候,忽然听见寒角悲呜,有人哭叫道:“族主……族主驾崩啦!”
南宫易与曲风扬大吃一惊,对望一眼,立即朝山顶奔去。紫妙瑶等他们跑得远了,方才缓缓蹲下身子,以袖掩睑,无声地抽泣着,放任悲伤的泪水汹汹滚落。
漫山火束纷乱,人流汹涌。山顶临时凿建的“神殿”前早已人山人海,哭声一片。
原来雪域族族主汝鄢暮雄伤势过重,一路又饱受颠箕风寒之苦,既知和平安定,心无牵挂,终于过世。
汝鄢箐婈郡主止不住悲伤,哭得犹如泪人一般。南宫易等人在一旁看着也不禁有些伤感。汝鄢暮雄和蔼慈祥,深得民心。他此时过世,对于风雨飘摇的雪域九大邦族更是重大打击。
第二天凌晨,众人将汝鄢族主安葬在牟阳山顶。九大邦族悲恸,哭声响彻群山。
中午时分,雪域九大邦族在某阳山上召开元良会,推选新的族主。司徒元良以“英武仁爱,掌控大局,临危不乱,镇定斡旋,坚强表率,指挥若定”为由,推举汝鄢箐婈郡主继任族主之位。
众元良纷纷同意,汝鄢箐婈郡主推辞再三,终于在众人的欢呼声中,登基族主之位,成为雪域九大邦族有史以来独一无二的女族主。
元良会又推选司徒元良为大元良,但司徒元良坚持推辞,众元良最终只得改推笱思长邪为九大邦族大元良,掌管元良会日常会务。
元良会论功行赏,拔擢段干寅虎、战矢等人为将军。南宫易、曲风扬、於莫轩等人,也被元良会授以“雪域族外元良”之称,邦族之外的人任雪域元良,乃是开雪域九大邦族千年来从未有过之先例。
雪域局势既定,夏启功记挂神藏山态势,不敢久留,留下百名壮士象征性地驻扎在牟阳山,自己亲自护送碧鲁丹羽少尊返回。於莫轩等人也纷纷告辞,随夏启功飞车同往神藏山,参加半个月后的潮阁琼酿盛会。
碧鲁丹羽、夏启功盛情邀请南宫易等人同行。南宫易、曲风扬私下业已决定先将馨儿送往神藏山,然后再与玄天灵女前往九仙山八骏谷,当下欣然同意。
这日午后,众人在某阳山上依依惜别,人潮漫漫,场面极是壮观。段干寅虎、战矢、犹鲁斯等人洒血热酒,与南宫易、曲风扬一齐喝过,方才挥泪而别。犹鲁斯心下难过,竟忍不住大声哭了起来。
临将登车之际,箐婈族主翩然走到南宫易身边,盈盈行礼,说道:“多谢南宫易神少相助,此恩此德,汝鄢箐婈今生永志不忘。”
南宫易微笑回礼。箐婈族主娇靥微红,低声道:“前路茫茫,神少保重。”衣袖飘舞,悄悄递了一个紫砂红匣给他。
南宫易还未接过,馨儿眼尖,早已一把将紫砂红匣抢过,笑道:“什么稀罕宝贝?这般掩掩塞塞的,怕被太阳晒干了吗?”
箐婈族主脸上更红,缓缓退后。嚎哨长吹,钟鼓并奏,南宫易等人纷纷上车,挥手作别。
众飞车徐徐腾空,盘桓北去。馨儿急不可待地将那紫砂红匣拆了开来,“咦”了一声,颇为失望,提起一对玉如意,丢给南宫易,笑道:“我道是什么宝物呢!原来这位美人族主骂你是个不开窍的大笨蛋。”
碧鲁丹羽笑道:“馨儿姑娘有所不知,这是雪域罕见的‘一线牵玉如意’,二人取一只玉如意,即使相隔万里,也能清清楚楚地说话儿呢!”
南宫易与曲风扬登时想起当日在班淳城内,惘云帝国大元良乌岚便曾出示这“一线牵玉如意”,声称与於莫轩的侍从金忠尔以此联系,洞悉於莫轩的计划与行踪。
众人大奇,纷纷索取了把玩细看,在车里试将起来。馨儿大喜,心想:“有了这一线牵玉如意,今后无论南宫易大哥在哪儿,我都能和他说话啦!”
突然想起神藏山将至,自己与母亲重逢之后,南宫易多半要返回琼海,那时地老天荒,相隔万里,当真唯有以这一线牵玉如意说话了!心中欢喜欣悦之情登时黯淡了下去。
第三章沉山河畔
飞车一路南行,再过一日便可到达神藏山,馨儿的心情也随之越发紧张起来。
凭窗远眺,万里苍宇,流云飞舞追逐,苍鹭盘桓,原驰蜡象,山舞银蛇,在阳光下闪耀着眩目的金光。
群山之间,高原草甸如锦缎铺展连绵,数不清的野花泫然盛放,争奇斗艳。白色的牛羊悠然草原,在谷外、在草坡、在蜿蜒的河边缓缓瞭望。狂风卷过,碧草如浪翻涌,绚丽花海汹汹起伏,落英缤纷,像绚彩的香风在高原上飘扬卷舞。
初夏的冰峰高原,色彩如此绚丽而纯净,就连高空中的寒风也显得格外的清冽,众人尘心尽涤,精神大振。南宫易、曲风扬久居琼海,未见过这等壮丽的高原景象,更是兴致勃勃。
馨儿的话却是越来越少,托着香腮,出神地望着远处高伟雄奇的冰峰,独自怔怔不语。究竟潮阁圣后长得怎生模样?她见了自己会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