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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屠手哪里会放弃大好形势,脚掌刚一落地,就追了上来,嚣张大笑道:“我这血影掌虽然只是中阶武技,却专破人玄力,何况你修为不及我,一套足以匹敌黄阶的掌法,却只能发挥七成威力,如何是我对手,快快受死吧!”
玄武武技的划分,从高到低,依次列为天,地,玄,黄,顶,高,中,低,而唐纸的战阵十绝掌在八阶之中位列上位,可见威力绝不可小觑。
“屠手,我们唐府前来贺寿!你可知你此举会招来何等祸患?!”
“嘿嘿……,你不必装腔作势,你们唐府今日来此不过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是何用意我们连云水寨早已洞悉!”屠手嗤笑道。
而唐纸闻言,脸上闪过狞色,飞退的过程中,伸手从怀里摸出一枚丹药,这枚丹药龙眼大小,表面晶莹透明,内里蕴含着一点烈焰般的红光,流转不定。
毫不犹豫的吞下丹药,唐纸低喝一声,白衣无风自动,显然在全力运转玄力。
下一刻。
唐纸的脸色变得通红一片,蚯蚓大小的青筋在皮肤底下暴起,一直延伸到发髻内。
屠手见状大吃一惊,“引玄丹!”
喀拉拉!
借力的绝壁,被唐纸踩得粉碎,他止住退势,浑身缭绕起淡淡的红光,惊人的气势拔地而起,竟丝毫不在天玄境修炼者之下。
“没错,正是唐府秘制引玄丹,吞服后一刻钟之内,全身玄力沸腾,能够让实力提升一个等级,且药效不过,玄力不断,之前的伤势也会全部被压制下来。”唐纸说话的同时,右手横在丹田外三寸,缓缓往上虚拉,仿佛在做最后的准备,把引玄丹药效发挥到巅峰。
“唐墨公子,这……唐纸公子他怎么突然就服引玄丹了?!”
药力如此高效的丹药,必有其弊处,这引玄丹也是如此,无论何等修为,每日只能服一粒,超出即会引毒堵塞经脉,而且就算只是服下这一粒,一刻的药效过后也会有两个时辰的失力,事后更需要许多辅助之药,助其以绝后患。
“父亲第一次委以重任,大哥他心里负担想必是极重的吧……”唐墨望着不断挥掌的唐纸,眼底闪过一丝异色。
此时巨木冲击过后,河面已闪过不少人影,踩在那一片碎船废墟之中,默默围观,看这些人衣着,绝大部分都是水寨众人,偶尔也会穿插几个前来拜寿的江湖独行客。
“想不到连云水寨的人竟然抢在这里下手,倒是有些麻烦,不过还好,没波及到我们”人群中几个事不关己的修炼者,相互谈论道。
“是啊,也不知道是不是牛寨主他吩咐下来的……”
“我看未必,这屠手的火爆性子,我看多半是他自作主张。”
“是啊,也没看到其他统领下的人手,多半是这样。”
“但就只是屠手一个人,也不是那么容易解决的,他的实力倒是其次,最多相当于普通的天玄初期修炼者,但是多年争斗下来的经验却十分老辣,能够把自身的实力发挥到十一成,十二成,此消彼长之下,就算是那唐家小子服了什么丹药暂时有了天玄的玄力,恐怕也奈何不了他。”人群中,一老者冷静分析道。
“小子,就算你服用了引玄丹又如何,给我死。”对方服了引玄丹,明显说明他自身修为不行,而且这引玄丹极为贵重,说不定他身上还有其他贵重的东西,想到这里,屠手身上气势更盛,凶猛一掌拍向唐纸。
哧!
空气被血色掌印击穿,带起一波波涟漪直冲出去,大有一掌拍死唐纸的架势。
唐纸仰天一声长啸,身上的红光陡然暴涨三分,强烈的玄力波动,震得四周河水激荡,瑟瑟发颤,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
“想杀我,找死。”
不退不避,唐纸右手在虚空中画了半个圆,一团紫红交加的气流汇聚成形,化为一颗光球轰向血色掌印。
轰隆隆!
屠手及时闪开,但河面却是被轰开了一条大缝,足以震死猛虎的巨浪冲击四处,把远处观战的人群吹得七倒八歪,哀号阵阵。
而交战的两人各退三步后,又厮杀到了一起。
嘭嘭嘭嘭嘭嘭……
掌风呼啸,人影重重,噼里啪啦的气劲爆裂声连绵不绝,两人从东打到西,又从绝壁打到河面巨木,任何地方都是他们交手的地方。
良久,一道身影忽的倒退回去,落在一根漂浮的巨木之上。
是屠手!
“想拖时间,等我药效过去?!没门!”唐纸嘴角冷笑,飞身扑向对方,凌空一掌横劈出去。
屠手没有躲闪的意思,他双脚微微叉开,右掌竖起,直接硬撼唐纸的攻击。
咚!
啊!
巨响过后是惨叫,之前还似乎势均力敌的两人,在突然的一招过后,唐纸竟被轰的身形不稳,倒卷而去!
唐纸被身后黑龙卫接住,气若浮丝道:“你好卑鄙,竟然隐藏自己的实力。”
“嘿嘿,早在半个月前我就晋升到天玄中期,可就是为了你们几个唐家小子,屠手大爷可是处心积虑的一直隐瞒实力,这样畅快的阴一阴你们这些朝廷走狗,何乐而不为?!”屠手顿了顿,又道:“等我拿了你们这些人狗头,寨主定然重重有赏啊!兄弟们,还等什么?!一起上啊!”
“好一个屠手,心计如此深沉。”人群中传来的围观之人的议论。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唐家众人难逃一死之际,却见不远处,一条人影忽然自河底破水而出,那迅疾之势,令河水不断激烈震荡!
“屠手!你住手!”那人手持一黄金三尖鱼叉,脚下踩着一双皮质脚蹼,踏河浪而行,如履平地,向着屠手疾冲而去,口中声如龙钟道。
“是牛寨主座下,三将之中排第二的‘金蛟将’!”
“蛟将!你来干什么?!”眼看就要得手,屠手哪会停手,一声大喝之后,不顾身后追来的蛟将,直奔唐纸而去!
“屠手!你好大的胆子!”金蛟将脚下疾行,转眼既至,手中鱼叉吞吐直如疾电,避开屠手身上要害,刺了过去。
“可恶!三哥!你真为了这唐家小子,对我出手?!”屠手感到身后迫人的威势,当即一闪,退到他的一众手下身前,望着踩在河面上的金蛟将道。
“这都是寨主的意思,你会不知道?!”金蛟将嗤笑了一声,然后接着说道:“现在滚回寨子里,寨主等着罚你呢!”
就在此时,远处顺流而下一大船,其上人影众多,而屠手见此却是面色一苦,喃喃道:“可恶!连二哥也来了?”
屠手手上急忙一挥,对着身后众多小卒道:“还傻愣着干嘛!跑啊,你家二爷来了!”
“二……二爷来了?!”
不顾身后手下的惊呼,屠手当先跃起,直奔那两侧绝壁之上跃去,而他那些手下哪有这般本事,只得纷纷跳河,顺流往下逃去。
“呵呵……,屠手,避开二哥之后,可别忘了回寨子,寨主可还等着罚你酒呢!”金蛟将望着屠手狼狈的背影,忍不住笑道。
“这二爷是谁?”前来拜寿的人中,还真有初出茅庐的小子,一副不甚明白的样子,看着方才还气势汹汹的屠手,听闻那二爷的名字后,吓得立刻就遁走,耐不住心底的疑问出声问道。
“连云水寨,三将的老大,白书生……玄策!”
第二十五章 白书生 玄策()
连云城,聚钱庄。
此时赌坊内一片死寂,望着那从容离去的一对师徒,所有人都不知该说些什么是好。
“掌柜的……,就这么放他们走了?!那小子绝对出千!”金三娘身后一壮汉,满面的怒气,宏亮的话声,更是让周围的看客避开视线,纷纷散去。
金三娘沉吟了片刻,缓缓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拍了拍身前的赌桌,冲着四周大声道:“聚钱庄自此时起,闭庄三日,烦请诸位三日后再来光顾。”
话一说完,不顾赌客们的抱怨,她径自往庄后院落处走去。
“掌柜的,怎么了?”金三娘的几位心腹见她面色凝重,抱拳问道。
“公子传信来了!”金三娘手指一抬,让院中的所有人,都能看清那停在她食指上的金色飞鸟,然后拆开那金鸟窄背上紧缠的信筒,接着说道:“公子久未来信,此回定有急事!”
……………………
而此时,苏杉与问流老道,带着刘青和他夫人,牵着小黑驴扛着小猴子,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走出了街口。
苏杉望着身前嘻嘻哈哈的问流道士,心中却是有疑问,这老骗子既有如此手段,为何还要去如此费力的去骗人钱财?
“都不知赢了几万两了,却还贪图人家刘举人这百两银子……”苏杉望着手中被问流强行扣下来的百两碎银,着实想不通这老道士心里是什么想法。
临到分手之际,问流老道还是不忘神棍本色,指着刘青夫人,捋了捋胡子,道:“刘举人,我观你夫人乌云盖顶,印堂发黑,这中有死气,可是大大的不妙啊,不如让贫道来卜上一卦,如何?”
苏杉闻言哑然,往前疾行几步,一把抓住问流老道的脖领,往后一拎,拦在了他的身前,转头与刘青道:“这老骗子骗人的本事厉害得紧,你们还是赶快离开吧!”
“呵呵……,小道长说笑了,老神仙的本事在下可是见识过的……”
刘青话一说完,凝视了问流片刻,接下来竟是忽然冲着问流老道跪了下去,磕了个响头,然后起身恭敬道:“道长大恩,无以为报……”
正说着,竟忽然激动的流下泪来,看得苏杉一愣一愣的,而此时老骗子也及时的走了上去,一把拉住了他,说道:“这个……我等寻道之人,那个……随性而为,不拘小节,刘举人不必将此事挂在心上,只是……之前贫道与你所说之事……?”
“道长放心,在下时刻谨记道长大恩,定会刻牌向道长所说星象,时刻祭拜!”刘青怕老道士不相信,急忙拍着胸脯,连弱气的话声,都大了几分。
“好好!如此贫道便再无他求了,你们夫妻久别重逢,贫道也不耽搁你们,就此别过吧!”问流笑呵呵的拍着刘青的肩膀,转头离去,一边走,一边道。
而刘青望着问流的背影,露出满面的感激崇拜之色。
苏杉见此怔了一下,而后见到那衣摆飘飘的老骗子,正回头不停的给他打眼色,他只得跟刘青示意了一下,跟了上去。
“老骗子,你……”苏杉追了上去之后,心底的疑惑还未等问出口,便被问流老道兴奋的打断。
“哦!哦哦!哈哈……,有钱了有钱了!”道袍随风摇晃,一副仙风道骨的背影反面,那问流老道手中正抓着一沓银票,兴奋的喃喃道:“这应该上京喝花酒,还是江南游花船?!这难题令人兴奋不已啊!”
问流转头看见了一脸鄙夷神色的苏杉,轻咳了一声,然后动作极为迅速的将银票收进了怀里,跟个没事人一样四处张望。
“我们接下来去哪?”苏杉见他这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强忍着想要大战一场的冲动,主动问道。
“去哪?嗯……”问流老道沉吟了许久,忽然转头望向苏杉,直看得他浑身发毛,才接着说道:“你说给人拜寿,是得带些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