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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二弟说得对,那就让他们留下,反正也没位子了,就让他们到一边站着去吧!”牛板金视线落到风尘等人身上,恶狠狠的说道。
最后的话声却是丝毫未曾掩饰,豪爽的大声说了出来,令周围的所有人都能听得清楚。
苏杉于一旁看戏看得热闹,本以为这一行朝廷的人,又会像之前被那牛寨主骂的时候一样不敢反驳,但却没想到,就在那个样貌颇为凶狠的游顺来到广场之后,这些人又忽然变回了之前的那副嚣张模样。
离得远远的,苏杉便听费清身后的手下里,传来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哼!我们肯来你们这破寨子是瞧得起你们,你们这一群草莽匪类,竟敢让我们站着,真是好大的胆子……!”
话声未尽,却是忽然又将苏杉拉下了水,只听那声音接着说道:“那个乳臭未干的臭道士都有位子,却要我们站着,岂有此理!”
苏杉一听这嚣张的声音引火烧到自己身上,本来就因为问流老道消失不见,而变得极为烦躁的心情,变得更加不堪,忽然抬起头,冷眼望去,强大的精神力笼罩下,轻而易举的感知到了那说话之人,只见他紧跟在费清身后,年纪不大,但长得贼眉鼠眼,身上衣物与费清的随从之人截然不同,看样子也是一官宦子弟。
牛板金闻言当即也管不了那么许多了,挺起了身子,就要冲上前去,抽那个小兔崽子几巴掌。
但就在这时,一个听上去尚且有几分稚嫩的少年声音,忽然打断了他的动作:“哪个贱人!敢在那跟你家道爷碎嘴!”
独步忽然听到身旁少年嘴里粗鄙的骂声,手上一个不稳,险些打碎了酒碗,他全然未曾想到,这个样貌精致的像个姑娘一样的小道士,骂起人来竟然如此不留情面。
这骂人的本领,在巫山时,因为那总是嘴硬骂人的傻大个武刚的关系,苏杉早就有了三分苗头,在加上此时心情不爽,还有最近一直跟着老骗子问流,看着他那些无赖行径,潜移默化下,他竟是张口毫不犹豫的就骂出了声,回过神来时,连他自己都有些讶然。
牛板金动作一滞,望着苏杉有些发愣,没想到听到那小道士的第一句话竟是如此,但这却极合他心意,当即拍掌大小起来。
而四周宾客也没想到身为朝阳宫弟子,竟会口吐如此粗鄙之语,这和他们心中的朝阳宫形象极为不符,这反差令他们愣了会儿神后,也跟着大笑了起来。
守在广场周围的水寨弟子,早就看这些人不爽了,此刻见广场上轰然大笑,哪有不趁乱落井下石之理,当即便有一北方口音的大汉跟着大声骂道:“听到了嘛,小贱人,站出来亮个相,让那小道爷瞧瞧,看看是什么货色,在那偷着嘴碎!”
苏杉静坐着,面色从容,但视线丝毫没有从那贼眉鼠眼的华服青年身上移开,一旁的独步显然也注意到了苏杉的视线,心中暗道了一声厉害,不仅剑法玄妙,而且淬体境竟有如此精神力,离得这么远便能感知到那人,朝阳宫的人,果然厉害的紧。
那贼眉鼠眼的小青年,听着周围的起哄声,面色一沉,望了眼身前同样面色深沉的费清,见其点头应允,才握着拳,从众人身后走了出来。
“奥,奥,哈哈……,小贱人出来了……,瞧瞧这贼眉鼠眼的……啧啧!”众人一见那人相貌,再结合着不知从哪冒出来的话声,更是忍不住了,纷纷大笑起来。
那贼眉鼠眼的小青年,在家时,他被宠的像个宝似得,哪曾受过这气,想及费清和他说,要他尽量拖延些时间,他心底便有了主意。
第三十四章 夏建仁 下贱人()
牛板金望着眼前贼眉鼠眼之人,只觉得看着极不顺眼,厉声道:“这是老子的地方,老子让你站着,你就得给我站着,哪容得你叽叽歪歪!你若是嫌站着累,大可以现在就滚蛋!”
那人闻言面色一沉,牙齿紧咬的都快要嘶磨出声,抬头有些不自然的望了一眼牛板金,语气生硬道:“之前是我失言,还望寨主不要见怪……”
见牛板金面色稍缓,那贼眉鼠眼的小青年却又忽然接着说道:“只是尽管本公子有失礼之处,怕是也轮不到一个朝阳宫的臭道士来管,他言语如此粗俗的辱骂在下,我却是要讨个说法!”
牛板金闻言正要做怒,却被玄策给拦了下来,只见他颇为好奇的冲着那小青年问道:“这位公子怎么称呼?”
小青年见这儒生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似乎比那牛板金好说话,当即神情又有些嚣张起来,道:“哼!家父尚书右丞!本公子叫夏建仁!”
尚书右丞官居四品,虽在京内不是什么顶尖的大官,但好歹也属上乘,在夏建仁看来,足以震一震这些乡野小民,不得不说那替二皇子出来办事的费清,真不该盛了人情,带了这么个不通世故的拖油瓶。
“哦?原来你就是夏建仁?”玄策的话声不知为何忽然变得极大,瞬间便传遍了整个广场,而离得近的苏杉,早在那夏建仁报出名字的一瞬,便忍不住抱着小黑驴,拍着桌子大笑起来。
“哈哈……,弟兄们都听见没有,夏建仁,下贱人啊,那小道长真是一点也没骂错!”
“哈哈哈……”
四周的大笑声霎时传开,而那夏建仁显然没有意识到周围的人都在笑什么,只是觉得周围的人一直念叨自己的名字有些奇怪。
他平日性格倨傲,一副公子脾性,但却欺软怕硬,碰着点子硬的,早躲得远远的了,而不如他的,又不敢拿他名字开涮,所以一时间,他这脑子是转不过来了。
夏建仁见周围人面色古怪,就连与自己同行而来的人也是一副忍笑的样子,遂疑惑道:“怎么?你们都听说过我在京城的名号?”
这回不用玄策问了,反倒是牛板金觉得这傻小子有趣的紧,急忙问道:“你在京城还有名号呢?”
“是啊!看来是了,你们肯定是听说过我京城十三少的名头了。”夏建仁自以为想通了关键,颇为自得的说道。
“呵呵……,你父亲是尚书右丞,那应该就是那位夏叁岚大人了吧。”玄策在一旁忽然低声插了一嘴。
“噗……,啥玩意?下三滥?”牛板金一双牛眼怒睁,极为吃惊的望着玄策,而玄策只是淡然一笑。
怎么回事?怎么听了父亲的名字,他们反倒笑的更大声了?
看着那夏建仁一副迷茫的样子,苏杉还是心软呐,颇为好意的帮他解了惑。
“那个……,那个下贱人,名字都透着这么一股子贱气,难怪离着这么远,我都觉得贱嗖嗖的!”许是‘下贱人’的发音与他名字一模一样,苏杉话里说的这么直白,他还是没回过神来,苏杉见此索性直接骂道:“说你呢,夏建仁,对就是你,你个小贱人!”
苏杉也是因为老骗子心情不爽,再加上之前这夏建仁言语颇为针对他,所以苏杉索性也不客气,就拿他发泄了,反正眼前的这一堆人都是一副欠揍的样,他便替这水寨里早就不爽的汉子们出出气。
这夏建仁十七八的样子,尽管还不知道他修为如何,但看他那德行想必也高不到哪去,至少应该比不上与他年龄相近的唐墨吧,要知道那唐墨可是天玄,至于眼前这个……看这筋子骨,能到地玄都得是嗑药嗑出来的。
至于跟他同行的那些高手,打不过还是可以骑着小黑跑的嘛,巫山那般险境他都能逃出来,还有什么怕的。
“你……!”夏建仁粗大的神经总算是回过味儿来了,他向来欺软怕硬,此时自然不敢跟牛板金耍横,所以只能苗头一转,远远的指着苏杉,大声骂道:“你这小崽子!本公子在跟寨主说话,你一个朝阳宫的外人插什么嘴?!”
夏建仁骂着苏杉,却不敢指责他之前调笑自己名字的事,因为他怕再被人挑起这个话头,所以只得挑了这么个蹩脚的理由,转移所有人的注意。
“我是外人,说的好像你不是似的,你家道爷好心告诉你这小贱人真相,你还敢反咬我一口!”苏杉说的跟真事似的,说到激动处,甚至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你家道爷在这吃的好好的,你这小贱人却忽然挑衅,莫不是瞧不起我们朝阳宫不成?!”苏杉此时只觉得装作问流老骗子无赖的样子,气的眼前之人面色一青一白,心底畅快极了,之前心底的阴霾和不快,竟是眨眼烟消云散。
夏建仁听得苏杉的这番话忍不住脸色变了变,怒道:“妈的!你……你别欺人太甚!”
苏杉撇了撇嘴,往前走进,逼上前去,片刻间便来到牛板金等人所在的石阶下方,露出自认为与问流老骗子同出一撤贱兮兮的笑容,但这笑脸放在他的脸上,反倒柔和之极,让人觉得有一股脱尘之意。
“道爷从不欺人太甚!只是对你却是例外。”苏杉冷眼瞪了他一眼道。
“哼!果然是朝阳宫的人!仗着是大门大派,行事一向嚣张之极!一张嘴就乱放臭屁。”夏建仁一向对朝阳宫怨念颇深,否则之前也不会无缘无故,出言挑衅引火到苏杉身上。
也就在五年前,夏建仁家里曾使过些许手段,从某个修炼世家手里得到了一块朝阳令,只是上了朝阳山之后,却因为某件不愉快的事情,导致他被赶了下来,因此他还受了他父亲好长时间的责备。
自此他听了朝阳宫的名字,总会怒从心生!
但此时苏杉却是不会管他究竟是什么心情,他只知道,这夏建仁言语辱及朝阳,却是不能就这么放他不管,自己纳戒里毕竟还躺着个朝阳宫的牌子不是?
第三十五章 暴踹夏建仁()
“怎么?你还想与本公子动手不成?”夏建仁见苏杉慢慢向自己走来,嘴中继续挑衅着,他要的就是现在这种局面。
这臭道士不过淬体境,虽然自己也才将将踏入地玄,但收拾这小鬼想必还是轻而易举的。
“动手?你家道爷还怕脏了手呐!”苏杉抬头看了一眼牛板金,见他想要起身却被玄策拦了下来,而那玄策此时正面带微笑的看着自己,看样子这两人也乐意见得此时情形,所以便不再顾及,转头冲着夏建仁道。
只是他话音才落,便听他身后不远处,有人洋洋自得的大笑道:“哼!素闻这世间的所谓的修炼名门,皆是盛气凌人之辈,且都爱放些狗屁!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苏杉闻言,也懒得理会那说话之人是谁,只轻哼了一声说道:“素闻响屁不臭臭屁不响,刚才的狗屁却又响又臭!莫非也是与在下一般,师出名门?!”
还未等到方才那说话之人回话,却是那夏建仁抢先道:“秦兄勿要与这小道士呈口舌之利,待小弟出手与他做上一场,令他落败后,再羞辱他也不迟!”
“呵呵……,说了半天废话,还是要打上一场,只是不知你到底有没有这个胆量!”苏杉瞥眼瞧了一眼夏建仁,此时离得近了才仔细上下打量起来,只见他也就比自己大个三四岁,勉强称得上是个小青年,面颊凹陷,眼似黄豆,眉似鼠须,容貌十分猥琐,心中暗道了声晦气,随后嗤笑道。
“好得很!今天牛寨主大寿,本公子便勉为其难,在寨主面前献一把丑!”话说着,夏建仁忽然蹬地,身子于空中一旋,直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