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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幅画是你画的?”陆庭轩冷冷的问道,并且用怀疑的眼光审视着这个叫左右的年轻人。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那画是我画的,不过不是自愿的,是有人让我画的。”左右漫不经心的回答道。
“谁?”陆庭轩找到了更关心的问题,变得兴致勃勃。
“我爹。”
“他人在哪儿?”陆庭轩追问到。
“死了!”左右的脸上毫无表情变化,语气也始终如一,就像是在诉说别人家的故事一样。
“他为什么让你画这幅画,又为什么偏偏寄给了我?”陆庭轩穷追猛打,大有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说出这句话时,左右显得很不屑。
“那你为什么见我?你完全可以躲起来的。”陆庭轩质疑到。
“我爹临死前让我找你,他说我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不对,是一丘之貉。而且,我是个孝子。”左右想了想说道。
左右终于严肃的说了一句话,但说出的话却让陆庭轩哭笑不得,蚂蚱和貉有质的区别吗?你是读书少,还是欺负我读书少?
“你别再问我问题了,我口渴,还有,你家里要出事,不先回去看看?”陆庭轩才想开口再问些什么,左右便打断了他。
“出事?”陆庭轩疑惑的望着左右,对方的样子不像是开玩笑,也不知怎么的,陆庭轩竟然信了。于是,他带着这个自称和他是“一丘之貉”的年轻人赶回了杭州。
在陆庭轩耳边低语的是林俊的一名心腹,诉说的内容正是才发生在陆家的那场变故,陆庭轩并不觉得棘手,反倒觉得事情有趣了许多。左右在一旁面带笑意,一脸“被我说中了吧”的表情。
陆庭轩来到了安子和林俊藏身的小洋楼,只有左右一人跟随。
陆庭轩推开门,坐在角落里的安子和林俊同时抬起了头,见到陆庭轩后,安子还算淡定,林俊却想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连滚带爬的跑到了陆庭轩跟前。
“出息!”陆庭轩一脚揣在林俊身上,林俊一个踉跄,摔了个四脚朝天。
“别装死,起来把事情给我说清楚。”看着地上的林俊,陆庭轩哭笑不得。
“嗯。”林俊爬起来,把事情从进墓开始,大概的向陆庭轩叙述了一遍。这过程中,他不断变换着表情,表述得绘声绘色,就如同身临其境一般。
听完了林俊的讲诉后,陆庭轩倒是觉得津津有味,而左右却面无表情,仿佛什么也没有听进去。
“就是这把剑?”陆庭轩指着安子手上的剑问到。
“嗯。”安子也没有多做回答,直接把剑交给了陆庭轩。
陆庭轩接过剑,仔细的端详,脸上露出了满意的表情。他将左手按在剑柄上,想要拔剑出鞘,犹豫了一会儿却没有真的拔出剑。
“对了,你们三哥呢?”陆庭轩对着安子问道,顺手又将剑递给了左右,左右对这把剑似乎也很有兴趣,立刻就接过了剑。
“三哥去办别的事儿了,但应该很快就回来了。”安子漫不经心的回答道,现在的他,心里被别的事牵绊着,根本不愿意去思考其他的问题。
“三哥不回来了!”就在这时,屋外传来了一个浑厚的声音。屋内四个人齐刷刷的转头,向屋外望去。屋外,大兵大步走来,脸上没有了一贯的木讷,反而有了几分肃杀。
“不回来?他真的不想见见黄萧芸?”陆庭轩待大兵走进屋站稳以后,才开口意味深长的说道。
“萧芸姐,也走了……”安子轻声插话道。
“哦,呵呵……这两个家伙,还真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陆庭轩听完竟笑了起来,笑声放肆,让安子感到极其不适。
“三哥说了,让你记住自己的承诺,否则一定不会让你好过!”大兵突然冷冷的说道。
“他真是这么说的?”陆庭轩轻蔑的说道。
“前半句是三哥说的,后半句是我加的!不信,你可以试试!话就说到这儿,我走了!”大兵满怀杀气的说完这番话,便真的不再理会屋里众人,直接转身离去。
“有趣。”陆庭轩轻声说道,也不去阻拦,只是看着大兵慢慢离去。
“不解决了他吗?怕是会成为你的绊脚石啊。”左右在一旁幽幽的说道。
“我会怕?你不觉得多一块绊脚石会更有趣吗?”陆庭轩不以为然的说道。
左右耸了耸肩,脸上写着随你便三个字。
“你呢?也要走吗?不如留下来帮我做事吧。”陆庭轩转头对安子说道。
安子犹豫了,走,不知道下一步该往哪儿走,留,却又心有芥蒂,毕竟陆庭并轩不是他想要的主子。
“怎么样?”陆庭轩没有给安子太多考虑的时间。
“留下可以,但我不给你卖命!”安子憋了半天,终于下定了决心,说出了自己也不太能领会的一句话。
“我要你的命做什么?”陆庭轩掩嘴一笑,又显现出了他“魏大总管”的风貌,一旁的左右脸上露出了嫌弃的表情,下意识的往旁边又挪了两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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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陆庭轩以与左右有要事详谈为由打发走了林俊和才招安的安子,安子走的很坦荡,而林俊就显得有些扭捏了。经过这一番的折腾,他身心俱疲,生怕那鬼面人身的怪物去而复返,到时候自己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放心吧哥们,它们走远了,也不会再回来了。”站在陆庭轩身旁的左右突然开口说道,就像完全看透了林俊的心思一般。
林俊大吃一惊,痴痴的望着左右,不知该怎么接话。心想这家伙真是要么不说话,语出必惊人啊!看他的样子应该比自己还年轻几岁才对,难道真有如此奇能?
“好了,别看了,再看也看不出朵花来!该干嘛干嘛去!”这时陆庭轩却有些不耐烦了,他摆了摆手,示意林俊赶紧离开。
林俊也很识趣,主要是他深知惹恼了自己的主子会有什么下场,所以不敢磨蹭,撒开腿就跑着去追早已走远的安子。
“姓左的,这陆家大门你也进了,风头你也在我面前出了,咱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吧!”陆庭轩关上门,开了灯,沉声说道。
“你这话说的,好像我是个心机深重的人?”左右显然对陆庭轩这番话极为不满,他瞪了陆庭轩一眼后,走到了几案前,抬头凝视着挂在墙上的那幅画,然后继续说道:“记得我是个画画的吧?”
“你是为这幅画来的?”陆庭轩也跟着走到了几案前,以同样的角度仰视画中之人。
“是,也不是。”左右幽幽的回答道。
“说人话!”陆庭轩一脸不屑的说道。
“这画,我也有一幅。”左右不动声色的说道,并且直接将手中的木匣子摆在了几案上。
陆庭轩视线滑向几案上的木匣子,左右缓缓从其中取出一卷画轴,然后轻轻一抖,整幅画便展现在陆庭轩的眼前。
还真是一模一样!
陆庭轩眯着眼睛仔细打量着左右手中画,试图找出两幅画之间的不同。
“别找了,两幅画是毫无区别的。”左右冷冷的说道。
“毫无区别,那岂不是鬼斧神工了,但是这家伙为什么要画两幅同样的画?”陆庭轩略带疑惑的说道。
“两幅?恐怕不止!”左右将画平铺在几案上,但却是背面朝上。
“此话怎讲?”陆庭轩惊疑道。
左右没有回答陆庭轩,而是从贴身的小包里取出了一只精致的陶瓷小瓶,像是武侠小说里装各种灵丹妙药的那种。他拔下瓶塞,将装在瓶子里的透明液体均匀的倒在了那幅画上。接着,又伸出右手,用手指轻轻涂抹那些液体,直到整幅画湿透为止。
“怎么?这幅画还暗藏玄机?”陆庭轩总是会被这种略带神秘的事所吸引,越是神秘稀奇的事物,就越容易引起他的注意,而现在这间屋子里,这个叫左右的年轻人还有那幅画,无不吊足了陆庭轩的胃口。
左右仍然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盯着桌上的画,过了大概有两分钟,那幅画的背面开始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奇怪图纹,看着像图形又像是文字。
“象形文字!”没等陆庭轩开口,左右就率先解释道。
“我只是想问刚才那瓶子里装的是什么,不过既然都这样了,你就顺便说一下这些字是怎么一回事吧!”陆庭轩抓住时机,来了一招打脸,你左右不是喜欢揣测人心吗?我就偏不让你猜对。
“白狐涎,就是狐狸的口水!”左右不以为然的说道,完全不在意陆庭轩的挑衅,而且还有心无意的反将了陆庭轩一军。
“我懂!”陆庭轩重重的吐出两个字。
这时,画卷的背面已经完全被那些象形文字覆盖。
左右指着画说道:“我爹临死前翻译出了第一段文字,大致是说这幅画叫做黄泉归图,总共有二十一幅,由画主人的二十个不同姓的门徒分别保管。再往后的,他还没来得及翻译,就一命呜呼了!”
“黄泉归图?”陆庭轩轻声念叨着这四个字,画,是他的半吊子师父留给他的,只是叮嘱他要好生供奉,却没想到竟然会有如此秘密藏于其间。
“我其实想不明白,这么好的话,为什么带上了黄泉二字,但凡沾上了这两个字的东西,准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左右突然感慨到。
“那到不一定,我觉得这些画里准是藏着个惊天秘密,要么是个大宝藏,要么就是某种能让人逃脱生老病死的功法,你觉得我这说法如何?是不是很贴切,很应景?”陆庭轩笑嘻嘻的说道。
左右白了陆庭轩一眼,冷冷的说道:“真不知道你是怎么爬到今天这地位的?”
“有种东西叫能耐!你还年轻不懂!”陆庭轩说着掩嘴一笑,惹得左右又抛来一个白眼。
“把你那幅画摘下来看看吧!”左右不想再和陆庭轩纠缠,于是果断的转移了话题。
陆庭轩似乎也认同了左右的观点,轻轻一跳就从墙上取下了那幅画,同样反面朝上平铺在几案上。
左右从小包里又取出了一只小瓶子,熟练的将“白狐涎”倒在画上,然后涂抹均匀。同样是过了一分钟左右的时间,画上开始发生变化,但却不像左右的那一幅画,出现密密麻麻的象形文字,而只是在整幅画右上角的位置处,浮现出两行象形文字。
“二十一个字!看来你这幅画记录的是保管二十一幅画者的姓氏。”那些字才浮现出来,左右便分析道。
“好像也只能这样解释了!”陆庭轩点了点头,表示认同。
“看来像得到答案,只有集齐这二十一幅画了!”左右若有所思的说道。
“黄泉归图,我还真想看看会是怎么样的一幅图了!”陆庭轩心神荡漾,他是真的把这件事挂在心上了。
“先找个人把画上的字都译出来吧!”左右漫不经心的说道。
“嗯!”陆庭轩轻轻点头,并拿起了几案上的画,先是看了看那些他根本看不懂的字,然后又转过来,看了看那画上的英武将军。
那画中人似乎也在盯着他看,陆庭轩嘴角清扬。
“你到底会带给我什么惊喜?”陆庭轩对着画中将领轻声问道,然后将画重新挂回了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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