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疏理着油头,一身周正的酒保走到安格尔面前:“尊贵的客人,请问需要点什么?”
酒保是个凡人,但他长得很不错,笑脸一扬惹得周围几个女学徒嬉戏调笑。甚至有大胆的学徒在旁邀约酒保晚上来房间做羞羞的事。
酒保只是对他们笑笑,几句有礼的话返还了回去,然后又将目光放到安格尔身上。
安格尔瞥了眼八面玲珑的酒保,用低沉的声音道:“带我到芳龄馆。”
当安格尔说出芳龄馆的时候,周围的人突然沉默了,全部瞥向安格尔,似乎想要看透他一般。
“芳龄馆?该不会是极端教派的人找上门来了吧?”有人低声叨叨。
就在几分钟前,珊带着大块头回了木原酒吧,她身上发生的事,酒吧里的人都围观了。所以安格尔乍然说出芳龄馆,立刻引起他们的注意。
酒保也楞了一下,他虽然是凡人,但在这里待了很久,也了解一些巫师组织间的事情,他犹豫了一下,询问:“客人有芳龄馆的邀请卡吗?”
“什么邀请卡?”安格尔皱起眉。
“不好意思,如果客人没有邀请卡,我是不能带客人去打扰我们其他房客的。”酒保道。
安格尔还没有回话,旁边就有位穿着暴露,先前正调戏酒保的女学徒插嘴道:“我说,你没有邀请卡就赶紧离开,我告诉你,木原酒吧的店主可是巫师大人,他最讨厌的就是你们极端教派。”
安格尔瞥了她一眼,没有作任何解释,而是越过酒保朝着吧台走去。
因为他看到了此行的目标——娜乌西卡。
他向暗影打听的人,正是娜乌西卡。
他记得娜乌西卡也参与了天空塔的比赛,如果顺利的登顶,现在应该也来到了天空机械城了。前些天他因为种种事情耽搁,直到今天才有空找地头蛇暗影打听娜乌西卡的消息。
娜乌西卡走到吧台,向里面的调酒师要了一杯酒。
安格尔正要走到她身侧时,先前插嘴的女学徒挡在了他面前:“我说过,木原酒吧不欢迎极端教派的人,请你立刻离开。”
她的声音并没有降低音量,引起了周围所有人的注意。娜乌西卡也回过头看过来。
安格尔低声道:“让开。”
女学徒似乎打定主意要找安格尔麻烦,眼里精光闪烁,想借着酒吧主人的力量,好好打击一下“极端教派”的锐气。同时,她也能藉此在众人前小露一面,这对于渴望被关注的她来说,是多好的机会!
可显然,她打错了算盘。
安格尔的气息突然晦暗,对着女学徒隔空轻轻一点,一道魇幻之气就冲入了她的眉心。
女学徒僵在当场,表情露出深切的恐惧。
安格尔看也不看,直接从她身侧绕开,来到娜乌西卡身侧。
“极端教派?”娜乌西卡眯着眼,用性感沙哑的声音问说。
安格尔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透过兜帽的阴影,打量着半年未见的好友。大半年来,娜乌西卡因为血脉侧的关系,身材曲线越发曼妙,软铠外面多了一个鲜红色的披风,借着宽大的披风遮住空荡荡的右臂。
见身前的黑袍人一直不说话,娜乌西卡心中生出些许怪异。她仔细打量着对方,总觉得有一种隐隐的熟悉感。
“娜乌西卡,好久不见。”
一道清澈如朗月般的声音,突然击中了娜乌西卡的心脏。
心跳猛地加速。
“你……你是……”安格尔吗?
娜乌西卡还没有说完话,后方突然一阵拳风袭来。
“可恶,你将雪娜怎么了?”拳风伴随着一道喝斥。
安格尔的身影未动,只是让魇幻气息冲入对方的脑袋,几乎是瞬间,后面的偷袭者便倒地不醒。
“你!”连续两个人失去了战斗力,一人面色恐惧宛若癔病,一人昏迷在地,立刻激起了酒吧里其他人的反弹。
安格尔面向诸众,身上魇幻之气隐隐流动。先前的女学徒,莫名的找茬,而且直接给他定了身份,看在并没有受到伤害,他只是略施薄惩;但后面这偷袭之人,却是拳风灼灼,若他是普通的学徒,在这一拳之下,很有可能已经身负重伤,他的惩处力度则是按照他偷袭的力量来算。
他并不害怕群起激愤,甚至面对众人反弹时,隐隐升起一丝兴奋。
——他如果把这些人都打成重伤,参加不了净化花园,其实也算是救了他们的命吧?
安格尔带着这样的想法,身上气息更是浓重。
“你们误会了,他是我的好友,不是极端教派的人。”这时,娜乌西卡站了出来挡在安格尔面前。
娜乌西卡作为野蛮洞窟的人,在诸多小组织的学徒面前,还是很有威望的。随着她的话语,其他人纷纷落座,除了那个女学徒雪娜以及偷袭者的同伴,还一脸怒视。
娜乌西卡回过头,指着瑟瑟发抖的雪娜,以及那个昏迷者,低声道:“他们……”
“很快就会好,你不用管。”安格尔既是说给娜乌西卡,也是说给其他人听。
安格尔说完后,低声道:“借一步说话。”
娜乌西卡看了眼雪娜,向对方低声道:“既然……他说没事,应该就是没事。晚些我过来看看。”
娜乌西卡说完后,向酒吧里其他人点点头,带着安格尔走向了酒吧后院。
第467章 直通卡()
直到两人进入芳龄馆,娜乌西卡才缓缓转过头,仔细看着身后的黑袍人。
“娜乌西卡,他是谁?你怎么带他进来了?”院子里,正在给大块头干克疗伤的女童——珊,见到院子里来了个陌生男人,立刻走了过来,一脸疑惑与敌视的看着安格尔。
娜乌西卡低声安抚了一句:“放心吧,没事。”然后抬起头看向安格尔,犹豫道:“你是……安格尔吗?”
这半年来,安格尔的个头冲高了一大截,娜乌西卡以前还是平视,如今却微微仰视。正因此,她如果没有看到安格尔面容,还是有些怀疑。
安格尔扯下兜帽,露出一张介于青涩与成熟间,混合着少年意气的英俊脸庞:“如假包换。”
娜乌西卡眼睛一亮,“没想到真是你!你最近风头可大了,我还以为不到净化花园开启,是见不到你了。”
安格尔嘿嘿一笑,正待回应。旁边的女童珊突然走到安格尔面前,一脸羞涩的道:“没想到来人居然是安格尔小哥哥,我叫珊。吉利古芽。穆,部落的人叫我珊公主,小哥哥可以叫我珊。”
说罢,珊还抬起小脸,朝着安格尔抛了个媚眼。
意外的是,一个外观看上去六、七岁的女童,做出这样成熟的表情,居然没有一点违和感。
“安格尔年纪比我小了十多岁,你叫他小哥哥。那你岂不是该叫我大姐姐?”娜乌西卡打趣道,然后对着安格尔用唇形无声道:“她年纪比我还大。”
安格尔一愣,但很快就回过神来。巫师界的奇妙事情太多了,多多洛还千年不老,眼前这个……珊,能保持稚龄状态也不算什么大事。
“进来说吧,我在杂志上有得到你的消息,看到你被博古拉炼制成魔偶,一开始我都急了。”娜乌西卡带着安格尔走到院子里,院内有个燃烧的火堆,大块头干克坐在火堆边一脸萎靡。
“后来,外传你平安无恙,被桑德斯大人带走了,我这才放心了。”娜乌西卡示意安格尔坐在火堆边的毛毯上,白色的柔软毛毯,似乎是某种野兽的兽皮,又软又暖和。
珊则继续跑回了干克身边,用愈合术配合着某种药剂,将干克被萨拉丁砍断的手臂一点点的接上。
安格尔还注意到,就在火堆的另一边,一个小帐篷里露出“沥之息流”的睡颜。看来,先前她在战场上睡着了,如今还未醒来。
“你这半年过的还好吧?”坐定后,感受着暖和的火焰,娜乌西卡关切的问道。
安格尔沉默了一会儿,最后轻声道:“我很好。”
大半年的颠沛生活,冷暖自知,喜乐心晓。他知道娜乌西卡是真的很关心他,但他并不想将朋友当成发泄情绪的垃圾桶,最后所有未尽之言,只是化为了一句“我很好”。
娜乌西卡也看的出安格尔经历的应该很多,既然安格尔不想说,她也歇了询问的心思。
娜乌西卡的贴心举动,让安格尔心中难得感受到了一丝暖意。
可以说,安格尔进入巫师界后,相处起来最舒服的大概就是娜乌西卡了。她深谙人性,什么时候说什么,她最清楚。而且,安格尔最佩服的,大约也是娜乌西卡。她对未来的坚持果决、她的心无旁骛以及她的潇洒,都是安格尔既敬佩又欣赏的地方。
“我看杂志上说你已经接触过神秘层次了,看来我们之间的层次差距越来越大了。”娜乌西卡低声慨叹一句,眼里有一丝憾色。
“其实,那些都是杂志上的噱头,不足为信。”
“真实的也罢,噱头也罢。”娜乌西卡打趣道:“反正你现在应该是名扬整个机械城了,估计用不了多久,整个南域巫师界都会响彻你的大名了。”
“这样是好是坏,现在也不能评说,不是吗?”
“也是。”娜乌西卡从胸甲内掏出那杆熟悉的烟枪,点上散发清香的烟丝,放在嘴里深深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中她看向安格尔:“先前,用迷雾将萨拉丁困住的,应该是你吧?”
娜乌西卡的话,成功引起了珊的注意。她从干克身边抬起头,一脸惊疑。
“是我。”安格尔应道。
娜乌西卡点点头,又摇摇头,不知心里在想什么,最后借着烟雾挡住脸上的表情,低声道:“谢谢。”
“真的是小哥哥救了我?”珊迈着短腿走到安格尔面前,歪着头笑的一脸纯真,“小哥哥是因为……喜欢我,才救的我吗?”
安格尔面无表情:“你误会了。”
至于误会什么,安格尔没有说明。其实仔细想想就该知道,珊被萨拉丁攻击的时候,安格尔可是没有一点动静,哪怕知道了珊也来自野蛮洞窟,他也在侧冷眼旁观。直到牵连到娜乌西卡,安格尔才不得不动手。
珊不知道这点吗?当然知道,不过有时候活的糊涂些,方能更舒服。
“反正我就当你是喜欢我才救得我,我决定了,以后你就是我的丈夫标准了。如果没有人能达到你的标准线,我就不嫁人了,除非……你娶我。”珊一脸赧然的绕着弯向安格尔花式表白。
安格尔自然是没有理会,反是娜乌西卡打趣了一句:“看来,珊这辈子是别想嫁出去了。”
珊对着娜乌西卡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我也没想过要嫁出去,我的目标可是征服整个巫师界,成为引领一个时代的巨擘。”
或许是他们说话声音太嘈杂,就在这时,躺在床上的沥之息流突然发出嘤咛声响,醒了过来,看向在场正在谈话的众人。
希留的长相很平凡,青色的小卷发大约是其他人唯一能记住她的外貌特征。
她的目光第一个放在了安格尔身上,这个突然在娘子军中冒出来的男人。
她眉头一皱,长满雀斑的脸上出现些许疑惑之色。
“希留,你醒了?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安格尔。他是桑德斯大人的学徒,也是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