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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光之下,鱼嫂看得一清二楚,刘洋那使劲张大,嘴角直接裂到耳根的嘴里,除了兴奋而抖动的喉结和舌头外,嘴里长满了大大大小小的尖锐长牙,遍布嘴里牙床和肉壁。
这已经不是人类的嘴了,从刘洋能把嘴角都裂开到耳根开始,就已很清楚的能看出来这张嘴的异样。
只见刘洋猛一吸气,一股强劲有力的吸力,携腥风阵阵从他嘴里而出,拉扯着惊恐万分的鱼嫂,朝着刘洋的嘴里飞了过去。
很快,鱼嫂的鬼头就塞入了刘洋的嘴里。
刘洋还在继续吸气,鱼嫂的上半身,也在转眼之间塞入了他的嘴里,只剩下了腰下的双腿还在嘴外,做着最后的挣扎,不停的乱蹬着。
吸力强劲,带起的风声越来越响。
又过了片刻,鱼嫂被刘洋连咀嚼都没有咀嚼一下,一整个的吞了下去。嘴巴恢复原样的刘洋忽然长了个油肚,圆鼓鼓的肚子挺着,像是个怀孕十月的孕妇,也像是肚子里塞了个球。
知道刘洋长长的打了个嗝,嘴里黑气从嘴角两边溢出,鼻孔中寒气直冒后,他的肚子才慢慢的瘪了下去,恢复如常。
吞入了腹中的鱼嫂被刘洋在霎那间消化得一干二净,她的鬼气也被刘洋已经据为己有。
“永恒的躯壳,只有我做得到。你与我合二为一就有了永恒的躯壳了。”自言自语一番后的刘洋,冷冷一笑。
打从鱼嫂带来了蚀魂蛊的消息时,刘洋就没有打算合作,一直只是在利用鱼嫂,为他完成破坏。
他随之转身走到了桌案后坐下,脑中闪过了鱼嫂清晰的记忆。记忆里,刘洋看到了鱼嫂解决红玉他们的场景后,背靠椅背长吁一口气,面露出满意的神色。。。。。。
“你给我跪远点,别跪在我面前,戳我眼睛。”站在木家小院正屋门前的木青冥怒气冲冲,满脸铁青;扬手一指倒座房方向,对跪在阶下的张晓生厉声骂道:“狗改不了吃屎的东西。”。
对面的张晓生低垂着头一言不发,脸上满是悔意愧疚,还夹杂着点点畏惧。在木青冥的骂声中,身子微微的颤抖着。
刚才,木青冥一眼就看出了他身上藏着冥器。当场揭穿,将那些藏在身上的玉石冥器搜了出来,张晓生顿时一阵后怕。直到被木青冥老鹰捉小鸡一般,提了回来后他都没能缓过来。
明月如霜,院中绿苔芳草随风而动。
“师父。”。
啊弘率先走了过来,下文还没说出口,就被木青冥回绝道:“回去,你今天已经很辛苦了,去休息吧。”。
语气比骂张晓生时,是缓和了不少。但是面色依旧铁青。
啊弘从未见过木青冥发这么大的火,以至于额上都有青筋暴起。虽然同情师弟,很想为张晓生求情,但一时语塞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师父。”此时,龙姑和皎云又走了过来。
心情才略好一些的木青冥顿觉烦躁;用脚后跟想想都知道,这两个徒弟又是来求情的了。烦闷填胸之际,木青冥不由得怒哼一声。
“师父,时候也不早了,念在师弟只是初犯,还让师弟先去休息吧。”皎云先开口,为张晓生求情道:“他一定会记住这次教训的。而且他也累了一天了,有过也有功啊”。
“是啊师父。”紧接着,啊弘和龙姑附和着说到。
张晓生也抬头起来,祈求和悔意夹杂着的目光直朝木青冥而去时,双膝为脚,往前挪了几步,让自己距离师父木青冥更近后,也急声求饶道:“师父,师父,我再也不会了。以后,以后我都不再做偷鸡摸狗的事情了。”。
“倒座房,给我跪到那边去!”木青冥又抬手一指倒座房,环视着其他弟子们沉声道:“都没有瞌睡是吗?没有就不知道修行一下吗?”。
说罢,他转身走回屋中。才跨过门槛后一拂袖,清风袖中生,吹着屋门合上关紧,以免再看到屋外的张晓生,也好眼不见心不烦。
啊弘并未离去,他双膝一弯,陪着张晓生在正屋门前石阶下,跪了下来。皎云和龙姑对视一望,也走到他们身后,跪在了地上。
“你消消气。”墨寒赶忙迎上,也是为张晓生求情道:“这孩子只是初犯,你应该给他一次机会。”。
“孰能无过吗?”怒气冲冲的木青冥坐到椅子上,还是气不打一处来,一脸怒色的他双目圆睁着:“但有的过,得长长记性。”。
“你不也偷过定风珠吗?”墨寒笑笑,又道:“这孩子以后能改,就行了。何必生这么大的气。”。
“我那可不是从死人身上偷的。”木青冥把脸扭到一边,怒哼一声,道:“他做的是什么?属于 奸 事 的勾当。出门前我三令五申,只取棺盖铜镜不得开棺。把我的话都当耳旁风了。”。
“是,但他要是能改,你就饶了他这次吧。”墨寒坐到了木青冥身边,给他倒了杯水。
木青冥接过了水杯,还是好不退步的说道:“那也得他先跪的长了记性才行。”。
墨寒也不再多言,她的丈夫她了解,有时候就是有说一不二的牛脾气。而且张晓生确实有错在先,只要不体罚过度,墨寒也不会再阻拦的。
屋中一下安静了下来,木青冥和墨寒谁都不说话,就这样静静的坐着。
门外树影随风摇曳,投射在门窗上的黑影也变化不停。
“对了,你怎么知道还有一面镜子的?”许久后,墨寒忽然好奇的问到:“可红玉不是说过,据她所知这加持了巫术的镜子,本来也就只制造了七面,对应了天上的北斗。随后还未再造,古滇国就已亡了吗?”。
微微蹙眉起来的墨寒,注视着木青冥眼中浮现一丝丝费解。
“本来就是八面,锁龙人的先祖们藏起来了一面。”心情似乎好了一些的木青冥,脸上怒色消退,恢复了平静神色。
他慢悠悠的抿了一口香茗,又道:“出于什么目的已经无从稽考,但就是藏了一面到抚仙湖畔的山中一座古墓里。”。
“当然,锁龙人偷走这面镜子,也修改了古滇国制造这些镜子的工匠记忆。否则,这么会有对应天上北斗这种说法呢。”顿了顿声后,木青冥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条后,继而说到:“接到纸条后不久,我也收到一个意念传音,但不是我认识的人,声音里也听不出是男是女,把这段尘封往事,以及最后一面镜子的位置。”。
“原来如此。”墨寒眉头舒展,恍然大悟。
但紧接着,她又问到:“意念传音?提供线索的此人,也是锁龙人吗?”。
“应该是的。”木青冥这么说着,眉头皱的更紧了。
这个神秘人已经帮了他两次了。第一次的名单,让他很好的控制了城中所有的长生道探子,使得远在西山上的刘洋,对城中之事一无所知。
这一次,又帮了木青冥。木青冥能设下这么大的一个局,全凭这个神秘人贵人相助。
但对方是谁,至今他还一无所知。
“总之,刘洋以为他什么都知道,其实他什么都不知道。”许久后,木青冥收起了思索,把神秘人的猜测放到了一边,又缓缓说到:“但这就是因果,他最终要自己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那面镜子我和红玉都应过了,确实是古滇国的技艺,也加持了巫术,正宗的棺盖铜镜的。接下来,我们可以继续制蛊。”。
屋外大风忽息,投射到门窗上的树影黑影定了下来。
“嗯。”墨寒缓缓点头,想到做戏就要做得真后,又道:“那红玉是否需要搬家?”。
“我已经让妙乐和妙笔,去帮她搬家了。搬到我们沙腊巷里来,就在巷口附近,给她寻了一无主的小院,暂时住下。那地方阴气也很浓郁,也正好可以制蛊。”自己给自己的茶杯蓄满水的木青冥,缓缓道:“铁桦叔明天会去给小院部下结界,赵良明天也会把我们巷口巷尾的长生道教徒探子抓了,并且帮红玉,把房契弄好的。”。
木青冥的计划能否顺利?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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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蛊卵()
【书接上文,上回书说到刘洋自以为是,认为那种滇国蛊巫制造的棺盖铜镜一共只有七面,而且因为已经全部被他亲手毁去而沾沾自喜。不曾想,木青冥确实找到了第八面铜镜,长生道的破坏计划,并未得逞。而木青冥回到家中,惩罚管不住手而偷盗的弟子张晓生后,对好奇的妻子墨寒,解释了为什么有八面镜子,而与记载不符的事。引出来众弟子陪张晓生在正屋前,跪倒天明。木青冥最终还是决定,给张晓生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张晓生也保证,以后不再偷盗古墓。几日后,搬到沙腊巷中制蛊的红玉,终于把蚀魂蛊制造了出来。】
月光如霜,天地间铺满了皎洁的柔光。木家小院树荫下的芳草,在月光的沐浴中熠熠生辉。
木青冥把茶杯轻轻的晃了晃,然后一饮而尽里面最后的茶水,喝完之后就没再蓄水。
“这地方确实阴气充沛,红玉这画皮鬼住在这附近,连香火钱都省了。”墨寒思索了一番后,微微颌首道:“而且这样一来,长生道也不容易找到他们这群鬼,说不定就真的以为计划得逞了呢。”。
她说话间,眼中一直弥散着钦佩;对丈夫木青冥,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钦佩。
“我也是这么想的,才这么计划的。”木青冥转了几圈手中茶杯后将其放下,对墨寒说到:“而现在,你得快去睡觉吧,现在的你最好别熬夜。”。
说罢站起身来,扶着墨寒进了卧室后,拂袖生风,吹灭了屋中所有的灯火。
屋中流淌着似水的银白皎洁月光。
安顿好了妻子后,木青冥站起身来。踏着透入屋中的月光,缓步走到了窗台前,举目看向了散落着树影的窗纸和雕花,愣愣出神起来。
虽然隔着窗纸什么都看不见,但木青冥感知得到,他的弟子们都跪在窗外不远处的正屋门前。
罚的是张晓生,别的弟子却在和这个不屑之徒一起同甘共苦。木青冥思前想后,觉得这样也不错。至少可以让其他弟子也长点记性,知道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他转身而返,走到了床榻边褪去衣裤,躺倒了床上平躺在打完一个哈欠,就已经睡着了的妻子身边,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屋外夜风忽息,但气温骤降。空气中满溢着寒意。
月已西斜,跪在地上的张晓生在凉意和寂静中反思很久,还是觉得师父木青冥说的对。
过去他的生活虽然是纸醉金迷,但是随时都会提心吊胆的。除了墓道里的机关让他紧张,还有销赃时也是如此。盗墓这种高危还损阴德的事情,张晓生打算以后打死都不做了。除非又是和这次一样,木青冥要他去盗取一件重要的东西;就算这样以后他也不打算再像这次一样,‘顺手牵羊’墓里的东西了。
和木青冥在一起生活虽然也危险,但是不缺德。做好人的感觉,是张晓生之前的日子里都没有体会过的,至少不用为造孽提心吊胆。他正是不想失去这样生活,才想明白了的。
现在他的畏惧不再是怕木青冥有更严厉的惩罚,也不是自己没有决心改邪归正,是怕失去和不堪的过去告别的机会。关键是,不跟着木青冥他根本没法为舅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