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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在禁地内丰收,十年内一跃而成大派的例子,就算不能动摇羿家,却可以傲视其他诸派,为此,南疆各派都是挤破头前来。
尽管开门金、平安税的价格不斐,却也不是只要有钱,就能进来拿宝,如果不依附于羿家,哪怕有钱也无权付款,被拒诸封疆之外,只能凭着实力,硬闯雪域,拿命去拚风险……这往往代表着九死一生,或是全军覆没的可能。
待在安全的保障席上,看着别人抛头颅、洒热血,封疆之内的各派,无不万分珍惜这份得来不易的平安,更不会轻易让人分享,因此,想要突如其来加入封疆之内,并不容易。
当然这所谓的不容易,完全是看人而言,对浮萍居来说,这从来就不是个问题,他们透过多年布局,早就有了掩饰身分的白手套,一行车队大剌剌地拿着通行令牌,堂堂正正入了封疆,待在一个名为“荷塘月色”的小派队伍中。
“……谋定而后动。”
在帐篷中,柳叶身后站着几名黑甲武士,对面则是虎家兄妹与赤麝月,两边对谈。商讨后头的计画。
“……原本的打算是,和那小子配合,狙击或破坏羿家的行动,我们得到密报,不久后,镜城将有异动,详情现在还不好确认,时间大概是十几天后……不过,现在那小子行踪不明……”
柳叶着实苦恼,之前是看上孟衍惹是生非的能耐。打算把这个灾星丢向敌人,那边自然会麻烦不断,没想到这家伙惹事的能耐,如此出神入化,甚至还撑不到封疆,就被自己惹来的麻烦给弄至不见。
现在,失了这个枢纽人物,这边为之异常头痛,没有这张王牌可用。要与羿家周旋就风险高得多,必须得要从长计议了。
然而,无论黄百合或虎擎天,都没有那样的好耐性。他们不关心什么大局,唯一在乎的,就只有孟衍的安危,虎擎天已经表示过数次。要离开去找。
“我兄弟是替我们引开敌人,这才失踪不见的,我们如果对他不闻不问。这合于道义吗?我是绝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的!”
“……这里最不需要自以为是的人物,今次的行动,是我们和孟衍商量好的,他出去引开敌人,是让计画能够顺利进行,如果因为你的行动,导致计画不能进行,那才是真正……”
“既然如此,你就把整个打算说出来吧,不可能到了这里,还把什么情报都藏着,又指望我们真心相待。”赤麝月道:“还有,我是我妹妹而来的,你们有她的消息吗?”
“她一路上的行踪,极其隐密,但还是被我们发现,目前正在追踪……有了确切的结果,会立刻告知你的,但目前……”
柳叶摇头道:“情况有些诡异,我们是有自己的计画,可……羿家不知出了什么事,闹出了好大的动静,我们的人还没回报情形……”
眉头皱得很紧,柳叶的心情远比表面上复杂得多。
浮萍居的潜伏探子,受的训练不是普通严格,为的是确保无论在什么情况下,就算拚尽最后一口气,都能优先将情报发传回来,现在羿家明明出了大事,一下冰封,一下又大火融冰,这边却收不到详情,恐怕……某个突如其来又剧烈的意外,导致情报炼断裂,甚至让部分领头人物身亡……
刚来到神魔禁地,就出师不利,撞上这种意料之外的变故,实在不是个好兆头,柳叶此刻异常烦乱,就想先稳住这三人,等各方情报汇集,既要确认羿家的状况,也要等孟衍的报告,最好已经有了他的下落,后头的计画就好开展。
几个人一时相对无言,忽然,黄百合像是察觉到了什么,抬头仰望,“好像……变冷了,你们感觉到了吗?”
众人都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封疆的奇妙,是众人此地时,都为之惊叹的,这里受特殊的力量守护,风雪断绝,整个天候与大地都快要春暖花开,到处是浅浅的绿意,又怎会有寒意?
然而,很快众人就感觉不妥,虽然没有明显的冷热感,但整个空间的气流确实变得混乱,有些很惊人的事正在发生。
虎擎天第一时间破帐而出,来到外界,抬头一看,一下愣在当场,跟后头冲出来的赤麝月一起,满面骇然。
就在正北方,天空仿佛破了一个大洞,漆黑得看不到底,大风大雪,就从那漆黑的深洞中狂吹出来,将所经之处的一切改变,整个空间的温度疯狂下降,天上的云也冻结,地面更开始出现冰层。
冰层的蔓延,源自封疆的最外围,蔓延过本来的疆界,以惊人的高速,开始向内侵吞范围,将这边迅速化为冰雪世界。
“怎、怎么搞的?封疆为什么会……”
“封疆崩溃了?”
“封疆如果不能维持,这边不就要变回外面那样了?那……那不就代表……”
“快、快逃啊!”
惊见天地异变的奇景,本就处在封疆边缘位置的中小门派,一下都慌张起来,因为来此仓促,他们所带的装备、防具,规格全都严重不足,对付雪兽、雪妖,还可以联手一斗,雪煞一来,肯定全军覆没,再不逃跑……就真只能在这里做冰人了。
听着身边大批人马的仓皇逃命声,柳叶抬起头,有种无语问苍天的感觉。
“……你就在那里吧?还没来得及找到你,就已经惹出事了……你……真神啊!”(请,更好更新更快!
八零四章 廿年气息 雪煞考验()
八零四章
冰雪以惊人的高速蔓延,无视封疆的存在,一如过往每次羿家结束狩猎,撤除封疆,冰雪飞快覆盖大地的场面一样。
南疆的千门万派,犹如被春雷惊醒的万兽,在大地上狂乱奔逃,追逐于后方的,则是飞速覆盖大地的冰雪,非但迅速化出了雪原,还令一座座冰山拔地而起,耸立插天。
护卫雪原的雪兽、雪妖,还没有那么快出现,但夺魄雪煞已在无声无息间,弥漫整个空间,许多正在狂奔的武者,被雪色、冰光所折映的威煞所慑,刹时失神,整个失去了意识,呆呆站着,从脚下开始,被沿着身体蔓延的坚冰覆盖,最终成为一个冰像。
一个又一个的冰像,代表着一条又一条的性命消逝,几十秒的时间,数千人葬身在这场大风雪下,雪势未有稍停,是一地吞噬封疆,朝中央区域前进。
地面上,挣扎求生的人们,顾不到周边的动静,也不晓得这场风雪因何而起,更不知道高空之上,还有别的眼睛在注视这一切。
“……这群人类……整个不知所谓……”
“已经让他们舒服得太久,早该是他们偿债的时候。”
“神魔禁地,有来有还,想从我们这里掠取,就要留下自己的命!之前让他们白占了太久的便宜,这笔帐……从现在起要全面回收!”
高空之上,一群有着透明冰体的奇特人形,正俯视地面上的逃跑人类,相互交谈。
“先清掉这群杂鱼,再来就是里头的那一批,几千年前外放的血脉,这些年来越来越不知分寸,本来还想再多容忍他们一些时候。可他们……太令我们失望了。”
“本就只是做看门狗的用途,现在居然反咬主人,再没有比这更不可饶恕的了,就趁这机会,把这些没用的东西扫出去吧。”
“不过是几千年前的眷族,每次吃像难看地大搬东西走,供品还偷工减料,已经很不知耻了,这回还妄想娶公主,简直就是痴心妄想。这种狗怎能再留着来浪费粮食?”
冰人们的形影,在虚空中乍隐乍现,当后方的风雪一下转大,他们陷入沉默,无声的气氛中,有一股潜在的担忧,忧虑着那漆黑深洞中的某件东西。
之后,其中的一个又开了口。
“驱逐他们也好,封疆之法本就有风险。过去就算了,近日冰城内的震动越益频繁,还让他们划地采集,风险实在太高了。若是惊醒了那一位……”
“再拖也未必能拖延多久,只是眼前这一关,就未必拖得过去,特别是刚刚逮住的那个小子……身上……竟然有那个人类的气息。”
“二十多年。在人类而言很长,于我们只是眨眼一瞬,我都还记得。当时那个人类闯入雪域,力量虽然低微,却连过八关雪煞,更胜大部分的人类帝皇。”
“雪煞考验的不是力量,而是精神与觉悟,不过,能够一连闯过八关,确实远胜大部分的人类,要不然,也不会惊醒那一位他冰城,授予任务。”
冰人们交谈着,回忆到二十多年前。冰雪中的世界,没有什么变化,景物万年如一,千年如一瞬,连带他们的感官都异常淡漠,已发生二十多年的事情仿佛只是不久前,不过,那一次,确实给了他们极大的震动。
“我们都是由那一位所创生,那一位万年来都在沉睡,只有特殊状况,才会短暂苏醒解决,创造我们也是监管这一片雪国……可是,留下来的限制,也未免多了点。”
“若不是有那些限制,我们何用躲藏在潭中?我们是比人类优秀千倍的生命体,早该出去占领整个世界,现在却要龟缩潭底,这有什么道理?如果不是那些规则,我们何用饲养人类跑杂务,还让他们有机会在我们的净土上乱翻乱挖?”
“你说的是事实,但也别忘了,那一位严厉禁止我们做这种事,二十多年前的那次,那一位短暂醒来,没有发现,如果祂再醒过来,发现了我们与人类的勾当,只怕这回没有那么好运了。”
“所以才要藉这机会,与那些人类断绝关系啊,只要撤回封疆,趁着他们还在,把他们全数埋葬于雪煞,就没人知道曾有过的契约,建立封疆的法器也毁掉,用人类的话说,死无对证,即使那一位苏醒过来,也不会发现的。”
“基本想法是不错,就是怕有意外,就像二十多年前的那次,竟然有人类能冰城,惊醒了那一位……这回闯进来的小子,身上有着当年那人的气息,如果旧事重演……”
“所以不是立刻将他困入雪煞了吗?他被我们监控着,不会再有那种机会的,我们也不是任由事情一再重演的傻瓜啊,况且……即使有着相同的气息,也不表示能做到同样的事。”
说到这一点,后头有一个冰人“笑”了起来,笑对他们而言,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大部分时候,情绪如冰般冷寂的他们,没有想要笑的心情,即使偶一为之,天生冰体,也让“笑”这种事变成冰块的碰撞摩擦,非常诡异。
“应该不用担心了,这小子与二十多年前的那个人类,完全不能比,那个人类虽然力量低微,却有着坚不可破的心志,毫无阻碍地连破八关雪煞心锁,可这个小子……”
“不是也不错吗?我之前看他抵挡雪妖,战得有声有色,比同境界的帝皇强得多,连雪煞都找不到机会入侵……”
“那也只有一下,他战雪妖、雪兽的力量,确实帝皇中少有,可被雪煞侵入后,瞬间就意志失守,别说八关,就连过关斩将都做不到。”
“确实是这样,我刚刚也特别看过了,心志坚定的人类少有,可心障、空隙多成这样的,还是万古以来首次遇到,一整个烂到不可思议的程度,只是第一关就败下去,被冻成冰座了。”
“如此说来,这次可以高枕无忧了,当初发现有相同的气息,还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