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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凤卿失礼了!本该遣人捎上熙阳的好酒给蓝公子送去的。”池凤卿自责一句,又道,“既是来了鹏城,当去府上让凤卿为公子接风洗尘,以尽地主之谊才是,怎的反来此委身?以蓝公子的才识,委屈来做这协律郎,实在是大材小用了。”
蓝翎笑道:“蓝某来向殿下讨要美酒已是失礼,断没有再赖着殿下讲那吃住二字的道理,自然要寻个谋生的手段。可与那红袖招的当家也有几分交情,不忍去抢了她的饭碗。偏又没有其他长处,只在音律上头略知一二,能有机会混上这等差事已属幸事,谈不得委屈。”说着,扯扯身上的官服并鍮石带,皱眉道,“只是,这衣裳也太难看了。”(。)、++!已经有300万的道友选择了,各种网友经典书单!不用再担心书荒问题!xhsjyd【
1742章 紫衣()
那署令等人自不敢有所异议,齐齐行礼告退。
待人一走,池凤卿立时收了肃正的公事公办假面,眉眼含笑地惊喜道:“蓝公子,如何你会在此?凤卿真正没有想到!”
蓝翎见了他也面带笑意道:“蓝翎也不曾想到,刚刚走马上任便能有幸再见殿下。那日碎玉江上一别,蓝某便始终惦记着殿下所说的绝世佳酿,忍耐许久,终是败给了酒虫子,这便来了。”
“是凤卿失礼了!本该遣人捎上熙阳的好酒给蓝公子送去的。”池凤卿自责一句,又道,“既是来了鹏城,当去府上让凤卿为公子接风洗尘,以尽地主之谊才是,怎的反来此委身?以蓝公子的才识,委屈来做这协律郎,实在是大材小用了。”
蓝翎笑道:“蓝某来向殿下讨要美酒已是失礼,断没有再赖着殿下讲那吃住二字的道理,自然要寻个谋生的手段。可与那红袖招的当家也有几分交情,不忍去抢了她的饭碗。偏又没有其他长处,只在音律上头略知一二,能有机会混上这等差事已属幸事,谈不得委屈。”说着,扯扯身上的官服并鍮石带,皱眉道,“只是,这衣裳也太难看了。”
池凤卿见他这模样,笑道:“这八品官服原是青色的,只因有人上书说是‘深青乱紫’,这才改了碧色。”
蓝翎闻言瞪大了眼睛讶异惊呼:“深青?那更难还‘乱紫’?腌菜一样的颜色怎么能同紫色作比。”
池凤卿顿了一下,别有深意道:“以凤卿之见,蓝公子若想换着紫衣,也未必算得难事。”
“紫衣?”蓝翎依旧瞪着眼,将他从头到脚一通扫视,然后指指他身上的披挂连连摇头,“算了。便是你身上这套行头,我瞧着也不太好看,拖拖拉拉,啰啰嗦嗦的,又显得呆板暮气。倒是初见你时,那副白衣翩翩的风雅模样更入眼些。”
池凤卿见他毫不理会官服颜色乃是品阶所示,对这戏语也不以为忤,垂头看看自己腰间的一堆佩饰,又摸了摸冠上的金蝉,笑道:“果然有些啰嗦。<;>;蓝公子倒是慧眼如炬,凤卿确实更喜简洁清爽的素色衣裳。”说着,便引着蓝翎往僻静处走,寻了合适的地方坐下说话。待坐下后,又问道,“蓝公子在此可还习惯?”
蓝翎闻言苦脸:“这六律、六吕,八风五音的,本身自是难不倒我。可那什么宫县、轩县,又是这个‘和’那个‘和’的,并什么文舞、武舞,花样迭出,听着有些迷糊。便是那钟、吕、大簇、沽洗等物,每每所用又有不同。还有,干什么还要我举麾、仆麾?”
池凤卿见状失笑:“规制繁杂,是叫人听着有些头晕。眼下准备的是冬至大祀,于圆丘祭昊天上帝,当以圆钟为宫,黄钟为角,太簇为徵,姑洗为羽,奏《豫和》之舞。本都是有例可循的,你大可不必为此烦恼。至于执麾之事,那是宴飨时示意乐作、乐止之举。”
蓝翎又抬手指指鼓吹署方向,抱怨道:“你可听见那边别教院的动静没有?太乐这边的雅乐之器便是不能全然喜欢,倒也不嫌聒噪。那什么笙管、笳音,单吹独奏的也行。可那什么金钲、长鸣,桃皮、横吹的,还有铙!并各种鼓,十几、二十,乃至百二十的混在一起,实在叫人受不了。喧嚣闹腾已叫人头疼,偏嫌还不够热闹。硬将这些个物事并那数不过来人头的鼓吹手,通身上下弄那么些不相干的饰物,颜色也是花花绿绿的,叫人瞧着越发眼晕。听说,每样器乐都有课限设置,我到时候还得去监试。也不知我会不会当场被他们敲打、鼓吹疯了。”
池凤卿闻言忍不住哈哈笑出声来,旋即掩鼻收住,道:“这二署皆有署令、乐正等人,协律郎也还另有一位,蓝公子不必事事亲历的。公子既是于琴乐上头见长,不如专心整理古曲,弥补遗漏加以汇编,或是另作新曲以供奉。若得佳作,凤卿代为拟奏圣上,推举公子另谋高就,也得离了这吵嚷之地了。”
蓝翎不以为意地摆摆手:“蓝某倒也不奢望什么高就,反正这太常寺地方还算宽敞,只别时时让我去对着鼓吹新手就成。<;>;实在是怕耳朵被折磨坏了。”
正说着话,那边来人传旨,说是圣上召见十一殿下。二人遂起身暂时作别。池凤卿走了几步,忽而想起一事,转身朝蓝翎问道:“蓝公子现下哪里安泊?”
蓝翎回道:“刚来鹏城,未有固定居所,暂向那红袖招借了一间房委以栖身。”
“那,不如来我府上吧,正好介绍个人与你认识。那人也算得公子的半个熟人。凤卿与公子相投,更有乐律之事想要常常讨教。若是居处相近,凤卿也得个方便,还望蓝公子勿要推辞。”
蓝翎施礼道谢,却也不作推辞:“殿下客气。讨教之语,自是愧不敢当,时常能够与殿下切磋、赏玩确也是人生美事一桩。无端叨扰殿下本不合适,但是碍于蓝某如今毕竟官袍加身,在那红袖招里长久逗留恐是不妥。既得殿下如此盛情,蓝某却之不恭。”
“那好,就这么说定了。回头我差人来接你。”
“殿下不必麻烦。蓝翎虽是随身之物不多,只是还有几件换洗衣衫尚且要收拾一番。待整顿好了行李,蓝某自行登门叨扰殿下便是。”
“行!那我就备以绝世佳酿随时恭候,省得公子的酒虫子再作祟。”
二人遂笑语暂别。
申时过,蓝翎交差回了红袖招,回房便对红袖吩咐道:“派人去请了那丫头过来,我有‘好消息’要告诉她。”又道,“哦,暂时别提我,只说是你找她。”说着话,嘴角、眼尾都挂着狡黠笑意。
红袖依命找人去寻鬼眉。
不多时,鬼眉来了。进了红袖招,熟门熟路去了红袖那里,进门只嚷着口渴,一边接了红袖递过的茶盏(。)的,、、,,、、
1743章 巫山阁()
蓝翎施礼道谢,却也不作推辞:“殿下客气。讨教之语,自是愧不敢当,时常能够与殿下切磋、赏玩确也是人生美事一桩。无端叨扰殿下本不合适,但是碍于蓝某如今毕竟官袍加身,在那红袖招里长久逗留恐是不妥。既得殿下如此盛情,蓝某却之不恭。”
“那好,就这么说定了。回头我差人来接你。”
“殿下不必麻烦。蓝翎虽是随身之物不多,只是还有几件换洗衣衫尚且要收拾一番。待整顿好了行李,蓝某自行登门叨扰殿下便是。”
“行!那我就备以绝世佳酿随时恭候,省得公子的酒虫子再作祟。”
二人遂笑语暂别。
申时过,蓝翎交差回了红袖招,回房便对红袖吩咐道:“派人去请了那丫头过来,我有‘好消息’要告诉她。”又道,“哦,暂时别提我,只说是你找她。”说着话,嘴角、眼尾都挂着狡黠笑意。
红袖依命找人去寻鬼眉。
不多时,鬼眉来了。进了红袖招,熟门熟路去了红袖那里,进门只嚷着口渴,一边接了红袖递过的茶盏,一边打量着她通身上下,戏语道:“咦,这件衣裳少见你穿。不曾想,阿木无意的一句话,你还当真了?他此刻又跟前。不过,这水嫩嫩的颜色还挺衬你的,瞧着比我还小了两岁。模样看着也显得乖巧,叫人忍不住心生怜意。呵呵,这般瞧着,倒像是谁家娇养的小女儿,竟不似这红袖招里风情万种、透着煞气的老板娘了。”然后一仰脖,咕咚咕咚喝尽了满杯茶水。
红袖听这戏语下意识偏过头去,借着提壶掩去眼中一丝不明情绪,嗔怪道:“不过换了身衣裳,也能惹来你这一通怪话!你之前干什么去了?弄得像大旱了三年似的。”说着,又给鬼眉续了一个满杯递上,也展开笑颜戏语调侃道,“惯是个会吃茶的,没得今儿个偏像牛嚼牡丹,白浪费了我的好茶叶。”
鬼眉借机捏捏红袖的脸“调戏”了一下美人,笑骂道:“小气鬼!我底下原还有句话是极好听的,可被你这立时狗咬吕洞宾的‘牛嚼牡丹’给气回去了。”
“你无非是想说——,‘也没谁规定,当家娘子偏要打扮得风风火火的泼辣模样,这样挺好!’,这也算是极好听的话?还跟来一句‘狗咬吕洞宾’!也不知到底是谁小气。”红袖故意捏着嗓子作态学说了一句,笑嘻嘻骂还回去,又追问道,“才问你的话还没回呢,到底做什么去了?弄得茶水也没空喝的。”
鬼眉接过她手上的壶又自斟了一杯喝下,这才靠着桌子坐了,不慌不忙地解释道:“还不是想着,怕是最近都不得空,你既找我过来说话,不如索性买些东西带过来,回头烦你给阿木送去。临时起意,自然有些忙乱急赶的。对了,你找我有什么事?”
红袖闻听她说最近都不得空,不由想起了蓝翎之前的话,蹙眉问道:“鬼眉,我虽不比梅雪、柳烟她们在你身边时间长,但私心里并没忘了小时候生死与共的情谊。倘若你还能当我是个贴心体己的人,就算不指望我事事能够帮得上忙,只也别有意瞒着我。原以为你是因了小时候的遭遇,一路不肯停歇的只为活出个人样,不再叫人欺负。如今瞧着,你心里藏着的远远比这个大了去了。虽如今大家说不得有多出息,却也早不是小时候遇事只会哭喊着依赖你一个人的。究竟是什么样的大事,你要不声不响地一个人扛着?”
鬼眉笑嗔道:“你何时多了这疑神疑鬼的毛病,我能有什么事情瞒着你?要说大事儿,还真就有一桩!那就是——,赶紧寻几户好人家,把你们一个接一个地赶紧嫁出去,省得像人说的,女大不中留,留来留去留成仇。这有了归宿,你们自然就能饶了我了。只怕,到时候多了相夫教子的新差事,可也不知还能不能尽心做原来的事情。嗯,看来这红袖招的老板娘和红门的代当家,得赶紧着斟酌物色接替人选了。”
红袖想想宦娘和蓝翎的那番对话,心内低叹一声。再看看鬼眉左右旁顾的模样,不由暗起遗憾,难道,因为自己当初不曾如约而至瀚宇帝都,彼此少了几年的同甘共苦、生死相依,当真就从此便有一道跨越不去的沟壑了么?惆怅一起,又觉自己狭隘,遂,仍带着亲昵之态朝鬼眉笑骂道:“我磨不过你这张嘴,一会儿自有人来收拾你,且等着吧!”
“谁要来?”
“不是谁要来,是早已经来了!”随着一道清悦的嗓音,蓝翎踱进门来。
“你,你怎么来了?”鬼眉闻声扭头,看着本该远在千里之外的人忽现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