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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眉站在梅花树下,仰头看着花影成幻。想起了第一次因何而来,接着又是因何而走,直到那人离开的前一天,他们亦到过这里,说过许多温暖人心的话。一幕一幕,开在梢头,化作暗香。
过了许久,鬼眉看着梅树自言自语道:“我这一生,从呱呱坠地起,便注定了欠债讨债。欠债不还的,我自不甘放过;需得偿债的,亦有人追着我讨要。你呢?究竟是欠我的,还是我欠你的?我怎么觉得,我们的帐并没有算清楚,你就逃了呢?”然后深深吸了一口气道,“我决定了,既然那只狐狸能够追着我讨债,那么,我至少可以理直气壮地问你要一个答案。问问你,我们究竟谁欠了谁的,问问你,为何话还没有说清楚,你就径自躲了。所以,待到大事了,无论你在天涯海角,为求一个答案,我也要找到你!”
说完,一扫颓丧,神清气爽地转身而去。
主意一定,豁然开朗,比之先前愁绪暗藏、故作忘怀,更容易使人嬉笑如常。鬼眉哼着小曲,晃晃悠悠地提溜着宫灯,去找澹台玉。还未走近殿门,就见几个侍女对着自己匆匆行礼,然后急急朝内喊道:“公主回来了!公主回来了!”
鬼眉顿时眉目一垂。唉,上天给了她一副娇儿貌,却偏偏不曾给个能够撒娇使性的女儿命,刚刚躲起来伤春悲秋了一小会儿,这就惹事了。便也一边跟着侍女喊道:“我回来了!”一边疾行几步,朝内赶去。刚上了台阶,就见澹台面带忧色地迎了出来。连忙赧然赔笑道:“害玉姐姐担心了,我没事,不过是在御花园里多逛了一会儿。”
澹台微微一怔,下意识应了一句:“嗯,没事便好。”然后就急急道,“彤儿,你哥哥他,下午约莫申时过了一小会儿,突然急匆匆地出宫去了,到现在也没回来。我找人打听了一下,说是,他去了神策军大营。你说,会不会是出了什么要命的事情?我又不敢声张,想找鬼圣前辈出去探探消息,偏偏他也,我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
鬼眉一。好嘛,自作多情了!随即安抚道:“玉姐姐,你别急,如果真出了要命的大事,哥哥不会不同我商量。便是一时找不到我,至少也会让可信之人给我传话的。”
澹台仍是面带焦色,握拳搓手道:“你是他妹妹,若是起了疼护之心,刻意瞒着你也不一定。你不知道,他寻常不会如此行色匆匆,更不会冒冒然跑出宫去。我就怕,我就怕是昭岚那边传来了什么不好的消息。他与昭岚弟弟自幼为伴,又有生死与共的情谊,若非昭岚出事,以他这样的性子,行止怎的会突然有失常态?定是昭岚弟弟那边出了状况!定是的!”
“那就更不可能了!事关大局,若是昭岚那边失算,他更不可能一声不响。我虽是他妹妹,但也是他的臂膀,若有这等要紧关碍,他不可能瞒着我私自应对,也瞒不了。”鬼眉安慰道,“玉姐姐,哥哥虽然性子远比我稳重许多,但是,于这宫中樊笼而言,毕竟不是生于斯长于斯,或者也是一时耐不住,寻了借口出去透透气而已。姐姐莫要胡思乱想了,你这身子,当要自己爱惜才是。”然后东张西望地看看,问侍女道,“有什么吃的吗?我饿了。”
“公主稍等,奴婢这就去传膳。”
澹台见她笃定无事,略略安心。过了一会儿又道:“彤儿,我还是觉得不妥。就算是我小题大做,想得过了些,可是,这会儿都什么时辰了?如果你哥哥真的只为出去透透气,也早该回来了。”
鬼眉当然不曾认为,阿木会一点缘由没有的忽然跑出宫去,不过是想填饱了肚子再去找他。眼见澹台玉叫人不能安坐,只得朝侍女道:“不用传膳了,随便找几块点心给我就成。”又对澹台道,“姐姐定定心吧!我换身衣裳,这就找他去。”
澹台回神赧然:“妹妹还不曾吃饭呢?既无大事,还是先用了膳再去吧。”
“没事,回头再吃也一样。”鬼眉心道,您这副模样,她能吃得安稳才怪。
随后,鬼眉换了身便捷的衣裳,一边啃着点心,一边出了内殿人牵了马来,扬鞭直奔神策军大营。
到了神策军大营,问了人,阿木果然在此,且正和军中将领议事厅里坐着。神策军乃是亲信军队,几乎无人不识鬼眉,她便一路长驱直入,直奔议事厅。众人见她忽然现身,不由纷纷离座相迎。rw
2099章 作弄()
澹台见她笃定无事,略略安心。过了一会儿又道:“彤儿,我还是觉得不妥。就算是我小题大做,想得过了些,可是,这会儿都什么时辰了?如果你哥哥真的只为出去透透气,也早该回来了。”
鬼眉当然不曾认为,阿木会一点缘由没有的忽然跑出宫去,不过是想填饱了肚子再去找他。眼见澹台玉叫人不能安坐,只得朝侍女道:“不用传膳了,随便找几块点心给我就成。”又对澹台道,“姐姐定定心吧!我换身衣裳,这就找他去。”
澹台回神赧然:“妹妹还不曾吃饭呢?既无大事,还是先用了膳再去吧。”
“没事,回头再吃也一样。”鬼眉心道,您这副模样,她能吃得安稳才怪。
随后,
鬼眉换了身便捷的衣裳,一边啃着点心,一边出了内殿人牵了马来,扬鞭直奔神策军大营。
到了神策军大营,问了人,阿木果然在此,且正和军中将领议事厅里坐着。神策军乃是亲信军队,几乎无人不识鬼眉,她便一路长驱直入,直奔议事厅。众人见她忽然现身,不由纷纷离座相迎。
阿木也起身笑道:“不过才出来几个时辰,妹妹怎的就追来了?”
“是啊,也不过才几个时辰,却是将玉姐姐急得不行。我看哥哥呀,下回再要溜出来寻自在,还是同她稍微知会一声的好,省得人家坐卧难安,茶饭不思的。”
听了鬼眉揶揄,阿木脸上微微一红,嗔怪道:“胡说什么!”
鬼眉也未再玩笑,捡了座儿坐下,问道:“怎么忽然想起跑到军营里来了,可是出了什么事?”
“没什么,不过是想随便走走,就顺道来此看看练兵。”阿木应了一句,问道,“可曾吃过饭了没有?”
“你还好意思问我吃饭没有?幸而玉姐姐不是那等不知轻重的人,否则,只怕宫里就要鸡飞狗跳了。刚刚回去,还不曾沾凳子,就被她左一句‘坏了’右一句‘不好’给逼出来了,哪里还有空吃饭?!”鬼眉撇嘴抱怨道。众人见他两兄妹说话,早已回避,只有果毅仍在。鬼眉转头见了他,寒暄了一句,然后笑语问道,“果将军,我知道大营里的饭点已经过了,能不能借你的面子,找人给我开个小灶?”
“公主说笑了,末将这就使人去备饭菜。”果毅面上带笑,微微躬身应下,却不曾立时举步,而是朝阿木看了看。
“你先去吧,回头再说。”
“是,末将先行告退。”得了阿木的示意,果毅这才施礼退下。
鬼眉两边看看,等果毅走后,追问阿木道:“我突然跑来搅了人说话,他这是,在等着你还未来得及出口的御旨么?到底出了什么事?”
“没事。
我既来查看军营,总要有几句训诫和指示吧?你来时,我刚提到他麾下整编之事。一段话说了个半截儿,他可不得等着么?”阿木搪塞了一回,眼见鬼眉的笑意渐渐}人,只得摊摊手老实交代道,“好吧,什么也瞒不过你,是出事了。”
鬼眉当即面容一肃,问道:“可是果然被玉姐姐猜中,是昭岚那边出了岔子?”
阿木看了她一眼,垂眉道:“逐鹿原沿线,正在大举屯兵,昭岚他。。。。。。”
“我就知道这只狐狸尽信不得!”鬼眉下意识怒喝了一句,心念一转随即又很快冷静下来,问道,“消息确切吗?昭岚的信里,有没有提过此事?可是他别有用意?”
“来往书信中,并未提及此事。”阿木抬头,反问鬼眉道,“妹妹觉得昭岚他,究竟信得信不得?我虽与他有些情谊,但是,毕竟恩少仇多,或者,他根本就难以放下。。。。。。”
鬼眉抬手打断道:“哥哥莫乱,事有蹊跷,不必着急断言。”想了想,再看向阿木,坦言道,“若以个人而言,我自是不愿尽信这只狐狸的。但是,此事却不好妄下论断。若为私人恩怨,他实在不必大费周章,我兄妹不是那等不能承担之人。若为天下之争,呵,这可就好笑了。助我两国合体,安定内政,将哥哥送上帝位,又许以江山一统,还送了玉姐姐过来。。。。。。即便他有虚意诓哄而后摔人下马的用心,这也太过了些,岂非自找麻烦?所以,此事有待推敲,甚而连消息真假,也需再探确实。”
“妹妹当真如此认为?”
“哥哥,不论个人褒贬,昭岚确是重情重义、顾念大局之人,断不会如此阴诈。况且,便是对我兄妹心存怨尤,对玉姐姐总不会不予顾惜,更况将她送与‘敌手’?你这消息,究竟是打哪儿听来的?”
阿木见她劝导自己,不由露齿笑道:“看来,妹妹对昭岚的印象,并非如他以为的那样糟糕啊!”
鬼眉怔了怔,然后弹跳起来,拍桌佯怒道:“你们伙起来作弄我?!”
“误会!妹妹莫恼,怨我玩笑了。是为兄想知道,我家小妹可曾对人存有偏见,也想看看,妹妹可是真如昭岚评价,遇事皆有堪当明君伟帝的胸襟和才智。”阿木拽她坐下,而后正色道,“北境虽是暂未发现明显异状,屯兵之事,却绝非虚言,但也――,恐怕并非昭岚的意思。”
鬼眉蹙眉道:“什么意思?你能不能说清楚点儿?”
“妹妹对昭岚,毋庸置疑。自从他将大任担于我肩,一应大事小情,与我皆无隐瞒,都是商量而后定。”阿木为昭岚忝语一句,解释道,“不得文臣无以治天下,不得武将无以定天下。昭岚自知此去行事不易,少不得要有雷霆干戈,便于归途顺道,先去了军中,与军中将领晓以大义,而后才回朝的。并且交代信赖之人,一旦事有偏差,兼顾不得,他们可以直接与我联系,以便援手。而这屯兵之事,正是昭岚得用之人纪彪武传来的消息。”
“纪彪武?此人确是昭岚亲信。”鬼眉疑惑道,“他传消息与你,说是屯兵之事不是昭岚下的令?”
2100章 替代()
鬼眉怔了怔,然后弹跳起来,拍桌佯怒道:“你们伙起来作弄我?!”
“误会!妹妹莫恼,怨我玩笑了。r?anr?a?n?w?e?n?a‘?是为兄想知道,我家小妹可曾对人存有偏见,也想看看,妹妹可是真如昭岚评价,遇事皆有堪当明君伟帝的胸襟和才智。”阿木拽她坐下,而后正色道,“北境虽是暂未发现明显异状,屯兵之事,却绝非虚言,但也,恐怕并非昭岚的意思。”
鬼眉蹙眉道:“什么意思?你能不能说清楚点儿?”
“妹妹对昭岚,毋庸置疑。自从他将大任担于我肩,一应大事小情,与我皆无隐瞒,都是商量而后定。”阿木为昭岚忝语一句,解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