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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
“为什么?因为我喜欢你。”
吴琳翻了个白眼,显然这并不能是这个人抛弃自己“家庭”的理由不是?如果真是……她究竟是该感叹自己的魅力,还是感叹追求者是个叉烧包?
布鲁斯看到了吴琳的表情,无辜地耸了耸肩:“好吧,或许还有别的原因。我总是有那么一点儿……叛逆。这个‘商业’让我母亲离开了父亲,让我失去了童年,我不能明面反抗,但……我可以不小心,放松警惕,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
所以……又是一个有家庭问题的少年……
吴琳不得不承认,有时候,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是多么正确的一句话,并且……给她带来的便利可不是一点两点啊。她倒不能肯定布鲁斯说的究竟是真话还是假话,唯一能够确定的是,当他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时,他是认真的。
“放下你的枪吧。你想要的东西,在那个电脑上能找到。当然,你只有一个小时,并且,没有资料能被带出这个办公室。”
布鲁斯的笑容带着些许献媚,迫不及待地给吴琳打开了办公室的门,让吴琳有些受宠若惊。她深吸一口气,把那些奇怪的想法甩出脑颅,认真地打开电脑搜寻起她需要的资料来。
事实上……她其实也不是百分百确定要找什么,所有能够找到的文件都被她粗粗略过了一遍。其中一个文件吸引了她的眼球,那里面几乎是所有她需要的东西。
布鲁斯的公司是“德西玛公司”,里面有很广泛的员工列表,各种阶级都有,有一个分部在上海,并且就是他们几年前把卡拉救下来。他们似乎也一直在找着什么,而且几年前,就在卡拉被救之前,他们好像买了一个什么东西,天价。吴琳只能通过价钱来猜测,这件东西很重要。并且这件东西还是他们从天朝这边抢过来的。
德西玛公司还跟英国政|府有关,不少MI5的前探员都被雇用,成为这个公司的保镖。
吴琳若有所思地抬头,看着那个站在门口,不知道想什么的布鲁斯。或许布鲁斯就是在等待这样一个机会吧……看着这些被整理好的资料,也不知道如果没有碰见她,这些资料会被送到哪儿去。看完了资料,吴琳刚想关掉电脑出去了,却偶然发现了一个程序运行的痕迹。
这个程序看起来很眼熟,不同于对布鲁斯的记忆很浅,对这个程序,她几乎下一刻就想起来是什么了。这分明就是她在另外一个世界里学到的专门黑电脑的程序,据她所知,这种程序在这个世界里,就只有她和帕尔夫知道。所以……一个惊人的结论浮现在吴琳的脑海中:帕尔夫早就知道了。
那么……既然帕尔夫早就知道了,为什么还要派她过来?
等等……这就是说……如果不是帕尔夫玩儿她,那就是帕尔夫故意在拖延时间?让她远离约翰和芬奇,远离美|国?这对帕尔夫有什么好处?
吴琳皱着的眉头被布鲁斯注意到:“怎么了?是资料不够吗?”
“不……不是……”
“怎么了?”
吴琳认真地看着布鲁斯的双眼,本能地觉得布鲁斯是真心在担忧。但……她该不该让布鲁斯出主意?她有没有权利让布鲁斯出主意?权衡了片刻,吴琳摇摇头,把疑问埋在心中:“不,没什么。谢谢你。”
“我的荣幸。你会……会替我毁了它的,对吧?”
布鲁斯的语气充满了犹豫,眼中也充满了挣扎,尽管是布鲁斯邀请吴琳看的资料,但……看样子,布鲁斯其实也有些迷茫啊。
吴琳叹口气,拍了拍布鲁斯的肩膀:“我不知道,你想让我毁了它吗?”
布鲁斯闭上眼,摇摇头,但那并不是否认:“无所谓。你不毁,我也会毁的。这只是第一步而已。”
吴琳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只能再次拍了拍他的肩膀:“祝你好运。我该走了,再见。”
“我们……还会再见吗?”
吴琳轻笑出声,沉重的心情稍有缓解:“或许。如果你决心毁了德西玛公司的话,那我有种预感,会的。”
告别了布鲁斯,吴琳出了那个公司,才松了一口气,同时也开始怀疑起帕尔夫。
他究竟在搞什么鬼?是故意把她支开?还是又是一个别扭的保护?
吴琳脸上浮现出自信的笑容:只有一条路能够弄清楚。
作者有话要说:扶额……越来越接近了
☆、第 六二 章
“把枪放下,帕尔夫。”
吴琳的手有些颤抖地瞄准着帕尔夫,帕尔夫正一脸轻松地瞄准着吴琳的方向,而两人的中间,是约翰和芬奇。约翰扶着芬奇,看样子芬奇稍微受了点儿轻伤,不易挪动,并且约翰并没有拔出他的武器。更准确的说,他们刚刚被一个叫做肖的特工女士洗劫一空。
然而,这并不是吴琳和帕尔夫对峙着的原因,事情要从几天前说起。在吴琳从上海回到纽约后,她便开始努力追寻帕尔夫的踪迹。
原本追踪帕尔夫并不应该是件容易事儿,可或许是老天帮忙,又或许是帕尔夫根本没打算掩盖他的踪迹,吴琳几乎只用了两三天就找到了帕尔夫去过的痕迹。事实上……这痕迹太过触目惊心,她很难忽视。那是赤|裸|裸的屠杀。斯卡迪的据点,还有各个零星的黑帮头领,大部分都是吴琳能叫得出名字的。几个月前帕尔夫就已经带吴琳见过这些人了。少部分是吴琳不怎么熟悉的,但多多少少跟政|府相关,或许还有些黑道纠葛。
连FBI和CIA都紧紧地盯着帕尔夫的尾巴,偏偏帕尔夫总能抢先一步,让人抓不到他。
或许找到帕尔夫的痕迹不算困难,可要预测帕尔夫下一步会在哪儿,就彻底让吴琳束手无策了。
一个电话改变了一切……
打这个电话的,不是别人,正是许久没有联系的彼特。
而彼特上来的第一句话,就是:“琳,快去阻止帕尔夫!”
“啊?”
彼特的话带着焦急,但还是开始耐心地跟吴琳解释起来:“还记得几个月前,我告诉你,我的职位有变动,不再作为你的联络员了吗?那是因为他们换了上司。我一开始并不知道上司换了,连交给你们的任务也会换。可是当我看到那张图的时候……”
“等等等等,彼特,你慢点儿,什么图?”吴琳虽然有了预感,但是不得不让彼特确认一下。
“对……这事儿得从头说起。你还记得让你过来的时候,给你看的那两个男人的图吗?那其实并非原图,原图里还有你,我们试图在图片库搜索,只找到你,并没有找到那两个人,至少没有一模一样的。”彼特叹了一口气,终于还是把几年前,找到吴琳的事情说了出来。
吴琳捏着电话的手紧了些,如果……如果这是真的,那这意味着,她本来就应该来到这世界?所以他们选择了她?这个因果关系,怎么突然有些让她心惊胆战?
“后面那些破译的不是图片,有不少是关于如何组建穿越时空机器的方式,零件,运算方式。那些经过我们的分析,实际上不是原有的求救信号,而是被加工的。我们推断……我们推断,这是机器附加上去的。所以我们才很疑惑,为什么机器要摧毁一个世界,却偏偏给了我们拯救那个世界的方式?这才是最初的研究目标。但是如果想要知道这个答案,就必须先回答‘机器是什么’这个问题,所以我们找到了你,和其他几个意愿者。”
吴琳觉得自己的心跳在加速,她已经很久没有过这样的感觉了,手脚都开始发冷。一个认知慢慢地浮现在她的脑中:这个是一个无解的悖论。
“然而随着你带回来的资料……任务的目标渐渐偏离了最初。我也因为最开始的反对而被解雇,那时候我并不了解他们想做的事情的规模。同时被解雇的,还有那个破译最后一张图的教授,他们认为已经知道了机器做什么,没必要知道最后一张图了。我也是昨天,才知道那个教授并没有停止他的研究,最终还是把图破译出来了……可……”
彼特的情绪十分激动,说的话也越来越急,或许是意识到了这点,他稍微停顿了一下,深吸一口气,这才接了下去。
“我看到那图以后,就明白了……所以我找到同在那个计划里的老朋友,问了问,发现你们的任务果然变了。中心全在帕尔夫身上。帕尔夫要把机器的源代码和部分零件设计图什么的传送回去,之后就是……收尾。那边的世界不能够知道我们去过,他们放弃了那边的世界,他们怎么能这样!”
吴琳的心已经沉到了谷底,所以说帕尔夫才会疯狂的杀人……然后……她突然明白了。一切似乎变得那样透明。帕尔夫的任务,是收尾;是她率先告诉约翰和芬奇另一个世界的存在的,主动从他们口中证实了机器的存在,寻找到了机器的作用。也就是说……帕尔夫必然要杀了芬奇和约翰……
而机器……
彼特的话语义愤填膺,他从来都无法容忍不公平的存在,更无法容忍对整个世界的漠视,仅仅只是为了技术。人,之所以是人,正是因为有人性,不是吗?那么为什么还要如此冷漠地对待另外一个世界?
“所以,快去阻止他。那张图片是有时间的,就是明天晚上,琳,你不能再让他杀人了。对了,你们身上那个自爆系统,我已经拜托人解决中了,放心。”
吴琳隔着电话,直到彼特久久没有出声,这才反应过来他已经挂掉电话了。并且,她接收到了好几个短信,都是彼特发的,是从开始到现在破译出来的相关图片。最开始的,是她和约翰芬奇一起救人的一张图,她当时还羡慕过两人之间的默契,没想到自己竟然也在里面。
彼特所说的那最后一张图,是芬奇扶着约翰,半跪在地上,回头看着那个明显是帕尔夫站着的位置,他那一头金发让人难以忽视,而她……她也在上面,枪直指帕尔夫。
这就是那个最终的选择,不是吗?
她懂了……
芬奇是机器的创造者,如果机器知道芬奇的死亡,必然会爆发,她已经见证过机器是如何帮助约翰找到芬奇,并且帮助芬奇离开危险的。机器的爆发就等同于这个世界的毁灭,绝对不能够发生,绝不!
可是,究竟怎样,才能阻止帕尔夫?
等等……
吴琳的眼角略过手机的屏幕,两个世界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了时差?这分明是今天晚上!而且……她只剩下一个小时了!
如何阻止帕尔夫……就只能看着办了!更让吴琳忧心的是,约翰的电话根本打不通,还是芬奇不知道用什么办法接了电话:“琳女士?”
“喂……?,你们人在哪儿?我有急事。”
“我们正在等一个客人,你有什么事?”
“哈罗德,相信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相信我,告诉我,你们在哪儿?”
“……S街5楼。”
“谢谢。我一会儿到。”
吴琳几乎要被压力窒息了,S街离她很远只能开车,原本二十分钟大概就能到,但是现在正好是上下班的时间,所以堵车的厉害,一个小时的时间只能算成刚刚好。可她总不能走着去吧?走着去两个小时都到不了。
焦急却于事无补,这种感觉让她分外无力。等到她开始爬楼梯的时候,她已经能够听见枪响的声音了。她的心一沉,心中拼命安慰自己,那图片上有她,她一定赶到了的,一定来得及!
几分钟后,便真的成了画面中的景象。芬奇扶着约翰,半跪在地上,后背简直就是一个活动的靶子。他们的身后站着